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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任務完成了,小圈沒騙他,劇情裡隻有原主提出見網紅,按之前說的倆人“神交”,這次肯定是沒見成。
至於小說裡為什麼沒見成,文斯就管不著了,反正任務已經更新,下一個邀請季明景到家裡做客,找機會留下兩人單獨相處,這在十月份,還早暫時不用關注。
而文斯現下最該擔心的,是聞禮即將叫他去跟“姐姐”見麵,他卻注定隻能找借口推辭。
要怎樣才能讓理由看起來更充分合理一些呢
這本來是一句話的事兒,文斯想不去就直說不去了唄,但大約是由於今天那電影預告片的原因,導致文斯現在心裡毛毛的,對聞禮總有種說不出的負罪感。
所以如果現在聞禮來說想讓他和他姐姐見麵,文斯連要拒絕都顯得不太有底氣。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聞禮真的給他發信息了。
明天晚上,和我姐一起吃個飯吧。
後麵緊跟著又來一句拍戲晚的話我們等你,總要吃飯的。
文斯光看到這字麵語氣,就頗有些涼風瑟瑟“清心凍魄”的彆樣意味。
他想了半天,回答明天晚上可能不行,劇組有聚餐,上周就說好了要求都去的。
發完覺得非常極其不妥,雖然聚餐這時是真,但劇組又不可能天天聚餐,那後天他該找什麼理由
然而上方那個赫然醒目的“對方正在輸入中”,讓文斯想撤回也撤不了了,隻能硬著頭皮等待聞禮回複。
那好吧,之後再說。卻是簡短而平淡的幾個字。
文斯盯住手機,許久許久發現後麵無話,他心裡怪怪的,有點惴惴,有點輕鬆,但分明又有點奇異的失落
已經深夜十一點,懷揣著這種複雜紛亂的心情,文斯去衛生間卸妝洗漱,躺在床上最後還看了眼那部手機,聞禮再沒發過信息來。
文斯把聊天記錄往上拉,昨天差不多相同的時間,聞禮有一個“晚安”,再前麵,也是。
雖然每天言語寥寥,但無論怎樣,這兩個字都會適時出現,從不缺席。
以前都沒注意過,現在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形成某種習慣,所以剛剛愣神的瞬間,文斯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可現在發現,聞禮今天的確少了一句“晚安”。
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一會兒,文斯剛要拿出手機再看看,沒碰到抽屜把手,又驀地收回去。
厚臉皮要資源、瞞著他拍同誌電影、拒絕和姐姐見麵,這一係列操作毋庸置疑,應該足以讓聞禮對他有不小的意見了,但這不是很正常嗎
本來就是作天作地的綠茶角色,劇情就該是按這樣發展的,才能在聞禮徹底厭煩並看清網紅真麵目後,解除這種假裝的情侶關係。
文斯倒回床上,呆望著天花板中央的吊燈,明晃晃的,越看場景越迷茫,他想到了那個夢。
夢裡也是這樣開頭,然後聞禮
文斯禁不住手指發寒,緊緊攥住被子,隻要文玟下線,就不會有那個危險了吧。
第二天清早,文斯下樓時聞禮已經晨練回來,正在花園邊看書。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他抬起頭,文斯略頷首便錯開目光,還算從容地坐在小桌對麵,端起馮姨準備的溫蜂蜜水抿了抿,才說,“昨天的事有進展嗎”
“問過了,他暫時抽不出空,”聞禮道,“不過也沒關係,我們和爸倒很久沒在外麵吃飯了,不如今晚出去聚聚。”
聽到這話,文斯暗自鬆了口氣,聞禮的表現與尋常一般無二,並且還在自己這姐姐麵前,比較委婉地替“文玟”開脫,“暫時沒空”的說法,也意味著這段時間應該都算安全了。
“好啊,我也正想出去吃。”文斯欣然接受提議。
因為今晚劇組有聚餐,拍戲也沒弄到很晚,文斯在自己的戲份結束後就和張伯南導演請假,先回租屋換回女裝,然後趕去聞禮的公司。
之前說好他下午早點到創致,然後姐弟倆再一起去接父親的,但文斯這邊兩頭跑,到公司時還是過了下班的點,聞禮邊處理工作邊等到他來,出發時正好趕上晚高峰。
“不用著急,爸爸估計會晚。”聞禮看文斯急匆匆的,還出了汗,安慰道。
而開車沒多久,聞立民在群裡發消息說,會議耽誤要晚一點到,讓不用去接他,所以聞禮和文斯就直接先到了餐廳。
導航目的地是中心大廈地下停車場,車停好後坐電梯上到二十層,整個一層都是那家餐廳的範圍,看著人氣挺高的地方,這個時間點大堂裡已經滿員,外麵等位區還有不少排隊的。
門口身著精致旗袍的美女迎賓對兩人微笑致意,“歡迎光臨。”
文斯隨意看了眼上方的匾額慶隆齋。
他忽然覺得這名字有些許眼熟,依稀在哪裡見過似的僅僅一點模糊的印象,但文斯再看四周環境,又覺得的確沒來過。
估計是這幾個字比較常見於各種傳統菜館吧。
文斯跟著聞禮先進了包間,因為聞立民還沒來,他們也不著急點餐,聞禮坐下沒一會兒就拿出手機,和文斯說接個電話,然後出去了。
文斯獨自坐在包間裡,無聊地翻看菜單。
前幾頁的招牌菜是禦宴係列,動輒單品上千,文斯直呼好家夥,正要往後翻,突然笑容一凜,他想起這個慶隆齋是在哪裡聽過了。
就周一劇組裡說要聚餐,他拿來搪塞聞禮的那個理由,當時雖然還不知道有和姐姐見麵這個任務,但文斯也婉拒了,單純因為不太想去。
韓製片還調侃他,說慶隆齋的禦宴真的是禦廚傳人做的,味道一絕,還賊貴,不去吃飯就是吃虧。
文斯當時還笑,貴能貴到哪裡去,吃進肚裡不都一樣麼。
而且他也沒騙聞禮,劇組聚餐的時間就在今天,算起來他們應該早到了,沒有意外現下就在這附近某個大包廂,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呢。
昨晚和今天的種種經過浮現腦海,文斯忽然有種強烈的直覺,聞禮定在這裡吃飯不是巧合
而現在聞禮不在,文斯趕緊將小皮包藏在桌子下麵,一邊關注門口,一邊摸出男號手機,打開屏幕一看,果不其然。
聞禮給他打過電話,就在剛剛,而且還是連續兩個未接來電。
糟了,他真是衝著“文玟”來的。
因為自己沒接電話,聞禮還給他發過微信我在你們聚餐的地方,出來見一下吧,我姐也在。
文斯頓時有種連身上關節都在颼颼漏風的感覺。
謊言即將被戳穿,現在換男裝開玩笑呢既沒時間也沒裝備啊。
既然不能讓姐姐背臨陣脫逃失蹤的鍋,那就隻能讓文玫繼續當那個壞人了。
文斯緊盯著包間門的動靜,悄悄在桌子底下打字回複臨時有點事,沒去。
在他發出這條短信息後不到十秒鐘,聞禮的電話又來了,但文斯沒辦法現在接,如果此時拿下脖圈,風險太大,也不知道聞禮在哪裡打電話,萬一打著打著突然進來。
那場麵想想就不敢想。
文斯乾脆把電話放回包裡,鴕鳥地再也不理了。
而結果可以預見,當聞禮再次推開包間門的時候,渾身的氣場都不一樣了,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文斯原本是想壞人做到底,完全置之不顧的,此時此刻坐在凳子上,周圍冷凝的空氣變成千萬根針紮著他,渾身難受。
最後實在坐不下去,道聲“我去洗手間”,就急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