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這時候正好有一個大臣站在那裡,滿臉都是憂慮之色,偶爾還會往洪福手裡瞟一眼。
坐在龍椅之上的寧逸想裝看不見都難,本來就在氣頭上的他臉色陰沉,語氣生硬的借題發揮道。
“秦威,有事兒說事兒,乾嘛這樣坐立不安的?難道是心虛了?你也想勸說朕掏銀子不成?”
秦威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麵,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啟奏陛下,臣……臣確實有要事要稟報,但又怕擾了您的興致,所以才……才……”
他話還沒說完,寧逸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行了,彆廢話了,有什麼事趕緊說吧!朕不會怪罪你的。”
秦威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陛下,臣確實有事回稟,事關京都城內外的災民們。”
寧逸微微皺眉,心中暗自嘀咕:這個問題不是剛討論過麼?怎麼這秦威又跳出來說?還能討論出點新意不成?
真是給自己養了群煩心的廢物,除了提出問題,還能做什麼?
他需要的是一幫既能提出問題,又能解決問題的人,而不是一群隻知道想方設法的爭權奪利的人。
這樣的一群廢物,他一刻也忍不了!
不過,他都開口讓秦威說了這會兒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淡淡的問道,“哦?你有何高見?”
秦威恨不得當場變成啞巴,卻也不敢不老老實實的回稟。
這會兒不說已經晚了,他剛呈上去的奏折裡白紙黑字寫的清楚明白。
早死晚死都得死,何不拚一場呢?
與身前這群老狐狸們相比,他還是嫩了點,一個沒注意,就把自己暴露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了。
原本還有些轉圜餘地的事,這會兒卻不得不當眾說出來了。
一旦說了,會麵臨什麼後果,他不敢預設。
隻能寄希望於當著這些閣老重臣的麵,即便他說的話不招人喜歡,至多罰些俸祿,再擼了他的烏紗帽。
能安度晚年,他已知足。
再往上爬爬,他是想都不敢想嘍。
“回稟陛下,暴風雪已持續有二十天之久,近幾日陸陸續續有幾波流民進了京都行乞。
據臣打探得知,京都外的流民已經聚集了有千萬之眾,來往京都的官道上凍死的流民也數量不少。
還請陛下早日拿出章程來才好!
若是再不賑災救濟的話,早晚要暴動鬨出亂子來。
如果可以的話,煩請陛下下令開常平倉,每日出糧熬煮些薄粥來保住他們的命。
最好是能發動京都世家大族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家中有那些廢棄不用的衣物能拿些出來安置災民就更好了。
隻要能堅持到這場暴風雪過去,待得明年春暖花開時,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這些話秦威雖是硬著頭皮說的,卻也都是他的一些肺腑之言。
在借鑒了華南諸城的各項救災措施後,他廢寢忘食總結出來的花費最少、效果最好,且不從寧逸那裡薅銀子的辦法。
一旦做好了,華北能轉被動為主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