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圖國女皇帶著使節們假借醉酒中毒夜逃跪浮圖的消息經過一晚上的時間,這會兒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華國朝臣們這邊倒是還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已經習慣了看寧隼臉色行事。
既然從昨晚到現在,還沒彆的風聲傳出來,想來自家陛下心裡已有對策。
對他們而言,時刻準備著,指哪打哪就成。
必要時,搶個馬前卒的角色當一當,就挺好。
反觀其他諸國那邊,一整個被雷的裡焦外嫩的。
這浮圖人是腦袋被門卡了吧?
放著太平日子不過怎麼儘給自己添亂呢?
是嫌華國不特意針對她們嗎?
一見麵,他們就不動聲色地觀察起寧隼和華國朝臣們麵上的表情變化。
可惜的是,除了素來跳脫的百裡大人麵上的表情比其餘諸人豐富一點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的不以為意。
此情此景,不該是覺得自己大國的權威被人冒犯,趁機發兵打擊報複的嗎?
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預期的事情一件也沒發生。
華國皇帝依然維持著一臉冷靜自持的表情。
除了冷冰冰的表情外,還是冷冰冰的表情。
不了解他的,想從他臉上看出半分情緒變化來,屬實難上加難。
縱觀這幾日他們對華國皇帝淺薄的了解,他的和顏悅色是分人的。
眼下,怕是隻有在麵對那個神秘莫測的安寧長公主時才會格外多了幾分生氣。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浮圖國出了這樣的事,華國皇帝不僅沒有借機為難他們,反而待他們的態度一如往昔。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在他們憤慨時不經意間目光碰上了華國的朝臣時,那眼中一閃而過的讚許,很是直接。
他們這般憤慨的模樣,終是入了華國皇帝的眼啊!
這是不是預示著,華國不會拿浮圖的事遷怒於他們?
或者換一個角度來想的話,華國皇帝壓根就沒把他們當回事吧?
所以,才會對浮圖的離開無動於衷,對他們的搖擺不定的視若無睹,估計是在華國皇帝的眼裡,他們同路邊的野貓野狗一樣。
熱情招待,皆源於華國人骨子裡的好客和熱情。
上門就是客,這一點上華國不會薄待了他們。
對上他們,華國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百姓皆不懼。
大部分時候,對他們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憐憫。
對比華國人的生活水準,他們的國民同街邊乞丐無甚大的區彆。
而浮圖國上上下下蹦躂了這麼久,就跟一個笑話似的,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既沒放在眼裡,更沒放在心裡。
這一刻,他們好似對浮圖國感同身受了幾分。
第一感覺,當然是深深的挫敗感。
就像是深林裡一隻自以為是的老鼠跑到山林之王跟前逞威風一樣。
外人看來,興許會覺得老鼠膽識過人、不畏強權。
可隻有老鼠和它身邊的人才能清晰的感知到,老鼠之所以能舞到老虎麵前蹦躂,可不是老虎沒脾氣好說話,而是對老虎來說一巴掌拍死一隻陰溝裡猥瑣發育的老鼠太簡單了。
簡單到連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打一隻老鼠老虎是不屑的。
百無聊賴之際,為了給自己的生活添個逗趣解悶的小玩意兒,這才選擇了留下老鼠。
看著蹦躂的歡快的老鼠,老虎都不屑露出不屑的表情來。
逗趣解悶的小玩意兒,能帶來一絲樂趣就好。
不白養!
直到今日,此時此刻,其餘七國才終於清楚的認知到他們和華國力量的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