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奇怪,什麼時候和我這麼客氣了,小星急急忙忙穿上鞋子,慌裡慌張地逃跑了,我還在原地發呆呢。
師傅一手夾住我的下巴遮住了我半臉“作,接著作,身體好了點就嘚瑟上了是不是。”
嘴被捏成了鴨子嘴“師傅,她可是我閨蜜啊。”
“那你的命要不要了?”
“哪有那麼嚴重啊。”
師傅擰著我的脖子把我拉到了洗手間,一把給我推過去“你自己看!”
“怎麼了嘛!”
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發自肺腑地大喊一聲“靠!”糟糕,師傅要我不說臟話的。
嘟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師傅“我的眼睛怎麼又藍了呀!”和幾年前一樣,我的眼球變成了淡藍色,瞳孔變成了墨蘭色,什麼鬼!
師傅哼唧一聲“你不是挺能耐的嘛,看看而已嘛,就這麼看看差點要了你的小命!”
摸了摸發黑的下眼袋“怎麼會要不要這麼弱,哎喲”
“你這是在糟蹋我的藥啊!”
眼看著師傅就要暴走了,若是給我來一套梅花拳,我這身子骨豈不是要稀碎了,撅著嘴抖動了幾下,低頭玩著手指頭,也不反駁什麼了,隻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弱小無助委屈可憐。
師傅提著氣皺著眉頭看著我“少給我擺可憐樣”
“我以後儘量不看就是了。”微微低下頭,雖說這不是我的行事風格,但是為了少挨罵,適當的發揮女子特點還是有用的吧。
“切!”師傅轉身而去。
長長呼出一口氣,這樣算不算氣消了?
也真的是服了我自己的身子了,以前沒生病前怎麼看也沒說瞳孔變色的,頂多就是流一丟丟鼻血,可自從生病之後,隻要遇到身子虛弱之時,就會眼睛變藍,越藍越虛弱,師傅隻要看到我眼睛不對勁,就知道我又虛弱了!
“想不想活命,還不過來!”
“哦,哦,哦!”屁顛屁顛地跟著師傅去了師傅的房間。
師傅讓我坐在竹椅上“伸手!”
愣愣地伸出手,被師傅一把抓住,手掌朝上翻著“以後還隨不隨便看了!”
“師傅,我都這麼大人了,該不是要打手心吧!”
手指一根根冰涼冰涼的,師傅低頭在我手指上擦著酒精,這這不是師傅平日給孩子們紮針時候的流程嗎?孩子們殺豬般的哭聲可震懾人心了!
“彆彆彆!”我試圖掙紮著,可是根本擰不過師傅的手勁,兩個手上去扯都不好使,看著著師傅單手拉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從抽屜裡拿出了細細的銀針。
“亂動紮起來更疼!”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我不紮針,我不,我不!”雙腳撲騰著,身子想站起身卻使不上力氣。
師傅冷漠地瞧了我一眼“這不是懲罰你,給你定魂用的!”
“嗯?”我立馬安靜下來“定魂?”
師傅的手速極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指,無名字,中指就已經被紮了。
“啊!”疼啊,是真疼啊,難怪那些孩子們那麼哭,這大人都受不了的疼啊“疼!疼!”
在我剛喊出來的時候,食指就紮完了,右手搞定了。
“來,左手!”師傅勾勾食指。
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身子向後縮著“就一個手好不好,不紮了不紮了!”
“隻紮一個手,你要做半隻哈士奇嗎,一個眼睛藍一個眼睛黑?”師傅挑挑眼角“趕緊,麻溜的!”
想著那個畫麵,實在是醜爆了,關鍵也嚇人啊。
顫抖著伸出左手,師傅手勁大,伴隨著我的殺豬叫,左手也完成了,捧著一雙手眼淚汪汪地看著師傅。
師傅嗬嗬一樂,一巴掌扣住我的頭,然後在嘴角和鼻子兩側分彆來了一針,雖說也疼,可是和手指頭比,已經好太多了。師傅一巴掌推開我的頭,整個人癱坐在竹椅上。
師傅的大拇指按住我的肚臍,中指暗住肋骨之間的縫,食指找到了兩點中間的位置,一陣紮了進去,不疼!但是明顯感覺師傅在拿著針左擰右擰的。
這一套下來,什麼有脾氣的人都乖了,鬼門十三針果然名不虛傳,耷拉著眼皮呆坐著,手指頭好痛。
師傅意味深長地歎出一口氣“生死天定,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自然有去處,若強留,隻會讓本該離開的擁有牽掛不舍離去,傷害著彼此罷liao。”
“人這幾十年,或許最難忘的就是那些遺憾。”
“彆瞎想,今天回去早點睡覺,彆浪費了這些年你吃的30多斤太子參。”
“嗯!”點點頭“對了師傅,這鬼門十三針什麼時候教我啊。”
師傅吧唧了兩下嘴“就你,行如瘋兔,再讓你學會紮針,那還得了!”
“嘿!師傅,我也算半個學霸啊!”
師傅將手裡的針扔進了煙灰缸,一臉不屑地看著我“等你研究生畢業了再說,學霸!”
“今年七月啊,還有兩個月,小事小事!”
晚上,和小星通了電話,她依舊難以接受,三句裡有一句是“我隻希望他活著。”我沒有辦法詳細說什麼,也是因為我道行太淺,沒法看的究竟明白。
“星,我不想騙你,我們活著終究會有遺憾,他有他的命運,你有你的未來。”
“我隻是想親口告訴他”
“那就靜下心來,麵朝北方,想著他,說出你的最想說的話,讓他知道你理解了他明白了他懂得了他。”
“他,他能聽到嗎?”
“隻要你想,就可以,可我仍舊要勸你,也是最後說這句,該放手的該遺憾的不要強求,有緣自然會相聚,無緣終究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