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認識一個前輩,經常喜歡問他的門人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
“大山崩石,不及疏散,推出山腳一戶為阻,可使全村免於土埋,為之?不為?”
“殺一救百的問題,愚蠢至極,需要犧牲,無非是因為當事人太過於無能,就是因為如此,才需要去犧牲彆人,甚至犧牲自己去搏那一線生機。
大山崩石,隻需一掌摧山,便可使全村免於土埋。”
“哈~”
“笑什麼,你不讚同嗎?”
“非也,不論出發點如何,這個結論我自是認同的。”
“你那位前輩呢?”
“自是因為能力不足,遇刺身死。”
“無能之輩!活著隻會造就更多犧牲,死不足惜!”
兩人再次論道,是在荒郊野外的一處茶棚。
藺重陽未曾在第一時間出言,而是取了一隻倒扣在桌上托盤中的茶杯,然後拎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時逢亂世,還是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茶。
不過是杯底沉著些茶碎,水中兌著些毒藥。
僅此而已。
滅境,可謂民風淳樸。
在創世者怪異的眼神之中,藺重陽舉杯,茶棚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不管是那一臉憨厚的老板,還是坐在其他桌的客人,皆不由自主的吞咽著口水,偷偷看向了他們這一桌,有人已經將手伸入桌下,蠢蠢欲動。
“嗯?”
創世者澹澹掃視周遭,銳利的眼神,讓其餘人迅速將頭低下。
“好友何必如此?”
話語落,藺重陽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隨即!
“無聊的把戲!”
一聲斷喝,創世者抓起茶壺,直接砸在了茶攤老板的臉上,茶壺與其之身體一同爆碎。
同時,萬壑鬆風化現,擋下了來自於四麵八方的攻擊,在叮叮當當的聲音中擊落了一堆暗器。
茶杯被藺重陽揚手擲出,在空中爆開,碎散飛出的瓷片擊殺了數名準備衝上來的敵人。
創世者掀桌而起,雄渾力道不僅將沿途的敵人儘數爆體,就連茶棚都中分而裂。
錚!
伴隨弦音一響,兩人已置身荒野之中。
茶棚……
被從天地間抹去了,其中邪靈亦然。
拆遷結束,卻聞藺重陽率先出言:“好友,好不容易找了處能夠歇腳的所在,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創世者轉過身來,欲言又止。
硬了,拳頭硬了。
也不知道是誰把茶棚給一並掀了的?
長出了口氣,他說道:“明知有鬼,你還敢喝他們的茶?”
“旁門左道,不值一提。”藺重陽回道。
“哼!”創世者聞言,冷哼一聲。
卻見藺重陽真元輕吐,一套石質桌凳自地上緩緩升起,他將萬壑鬆風放在桌麵,而後化現出煮茶的器具,出言請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