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真不是孟昭在瞎掰。
自古以來,人族武道,其實就是源自於領悟,模仿,象天,象地,象神,象魔,象自然萬物,象宇宙輪回,乃至於象神獸魔獸。
象形,象意,便可推導,開創出屬於自己的絕世武學。
舉個例子,孟昭現在完全可以通過自己對於那相柳的認知,來開創一門凶橫無比的魔功,殺伐淩厲,因為他具備這樣的境界,天賦,資質。
隻不過,完全沒有必要。
到了孟昭如今這般境界,單純的武學已經沒有意義,他要融彙的是武道,以武闡道,從而凝聚道種,踏入神魔之境。
因此,他的武功,也愈發顯得大巧若拙,化繁為簡,一招一式,看似簡單,實則蘊藏無窮的奧妙與變化,近乎於神通。
那蔣子宣和華鑫兩個人,雖然隔著那七首相柳老遠,但其神形卻的的確確烙印在兩人的心中。
這也就罷了,兩人還被那七首相柳的力量所影響,體內以及精神出現異化,親身經曆了這場生與死的較量與轉變。
這就是難得的經驗,難得的武道資糧。
兩人暫時修為不足,境界不足,但隻要將那時心中的所思所想,所有感悟,儘數歸納積蓄在心底深處,未來有一天,待到修為足夠,境界攀升,便可以今日之經曆,創出非凡之武道。
當然,這也需要兩人的天賦,稟賦足夠,不然,真要是庸碌材料,就是再經曆十次百次的異化蛻變,估計也沒那種靈性。
孟昭提點兩人,也是希望這兩個人未來能以此積蓄衝擊大宗師的底蘊,算是給兩人的甜頭。
還彆說,孟昭的這種指點,恰恰平複了兩人心中的不安,也真個將孟昭的提議放心了心裡。
這時候,蔣子宣也看到了孟昭手中握著的玄元控水旗,見其氣息與此前的無量旗,大相徑庭,且帶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不禁好奇道,
“龍王可是將這無量旗煉製成功了?”
孟昭點點頭,滿臉都是笑容,
“不錯,此旗經過我重新煉製,已經踏入天階神兵的領域,被我重新取名為玄元控水旗。”
此外,最大的好處,就是從七首相柳那裡,給體內的羽化蟲吸納了充沛的能量精氣,日後突破神魔,多增幾分底蘊。
“那龍王,咱們現在該往哪裡去,要不要往白骨林深處走一走,說不定能找到白骨神魔的遺骸。”
本來嘛,有那玄微和乙衡的庇護,眾人都敢來這白骨林闖一闖,如今孟昭在側,兩人又得到他的收容和庇護,膽子自然更大。
蔣子宣也認為,孟昭應該會做出和自己相同的選擇。
主要也是實在沒什麼好逛的地方,白骨林在一眾險境當中,算是相對比較柔和,溫和得了。
至於強者死後,被那白骨神魔,或是道果之力所影響,化為詭異之物的恐懼,也在孟昭的存在下,消弭。
高手在側,就是安全感滿滿。
那玄微和乙衡,被孟昭隨手擊殺,可見實力差距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如今,孟昭又練成天階神兵,戰力再增,會怕這區區白骨林嗎?
然而,孟昭的表現,卻叫蔣子宣大吃一驚,差點沒把眼睛給瞪出來,因為孟昭竟然在猶豫。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以孟昭的武功,能耐,絕非膽小懦弱之人,不然也不會招惹那七首相柳,還從容退去。
他如此的糾結,忌憚,莫非,這白骨林當中,還有什麼危險,是連他都覺得難以應付的?
即便是再多一些大宗師之流的詭物存在,對孟昭而言,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不止如此,再進一步,在蔣子宣的認知中,有了玄元控水旗的存在,哪怕是天人之境的詭物,麵對孟昭,怕也是土雞瓦狗,隨時會被撕碎。
這也不是他自己認為的,那華鑫,其實也是類似的想法,反正就是對孟昭充滿信心。
這可是名聲,以及親眼所見,親身經曆,帶來的評價,算是很客觀了。
“怎麼,龍王,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蔣子宣忐忑問道,說著,還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總覺得有什麼在四周窺伺自己。
孟昭提點了一句,
“本來以為那弱水之淵,隻有弱水,卻沒想到其中還藏了一頭相柳,這就是意外。
按理來說,這白骨林當中,就算是有什麼危險,應該也奈何不得我。
但你可記得,那相柳追逐我們,卻是遲遲不曾邁入白骨林的地域,這意味著什麼,你們兩個知道嗎?”
話都已經說的這麼明顯,這麼清晰了,兩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是啊,他們以為白骨林算是一種禁地當中,對弱者比較友好,不算是太危險的。
但事實上,在所有人心中,弱水之淵才更應該是最無害的才對。
隻要境界足夠,去往弱水之淵,不深入弱水,能有什麼危險?
偏偏,其中藏著一頭七首相柳,這就是意外。
再比如,相柳這般恐怖的凶獸,魔獸,竟然追著追著,在白骨林前方停下,是否說明,這白骨林當中,有什麼事連相柳都畏懼,忌憚的呢?
這可不是無端臆想,而是真切可能存在的。
霎那間,蔣子宣和華鑫直覺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濃濃的壓力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