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元王國所在的世界,雖然有武道,但其實更趨近於孟昭第一世所在的封建王朝,人們都很愚昧,對鬼神,妖魔,仙佛之說,向來是篤信不疑的。
就拿高大仙來說,村裡人就沒有人會得罪他,哪怕有時候,高大仙表現的像是一個二把刀,但依然在小寒村,乃至周邊村落,有一個比較高的地位和影響力,就足可見一斑。
因此,除了那些當真天不怕,地不怕,鬼神都要忌三分的凶人,狂人,還真沒幾個敢在這件事上有所含胡的。
在門口,三狗子看著一本正經,完全沒有慌亂的孟昭,也是暗暗咂舌,這還真是夠猛的。
他也算是發現了,自家這好朋友,開了竅,變了心性以後,那真是換了一個人,膽子都大到沒邊了。
再說聞三,雖然孟昭賭咒發誓,他也有所懷疑,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發誓也不代表全部,更不代表事情的真相,萬一你真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
仔細想想,如果人真是李政殺的,他從以往那樣一個懦弱不堪的人,變成如今的殺人凶手,肯定是有了巨大的變化,變成一個凶人,狂人,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他立馬質疑道,
“發誓,發誓有什麼用,難道隨便一個殺人凶手,賭咒發誓,就能說明他沒殺人嗎?”
這話倒也不算錯,殺人犯本來就要遭受懲處,說不定要被處死,若是發誓就能擺脫嫌疑,那麼肯定無數殺人犯都會這麼乾,哪怕後來真會應驗誓言,也會如此。
畢竟,不發誓,直接就要死,發了誓,以後死,還會多活一些時間,怎麼算都是賺的。
孟昭倒沒有多麼氣憤,隻是看了眼聞三,笑道,
“三哥,我隻是表明自己的態度,既然各位長輩要我說,我自然要擺正自己的位置,表明自己的態度,發誓的確不能代表什麼,但這是我的一片誠心啊!”
聞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李政什麼時候變得這邊那巧舌如簧,能言善道了?
韓大力等人哪怕過往不曾對李政有什麼好印象,但如今被一口一個尊重,一口一個長輩,也是捧得不行,對於李政,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偏向和照顧。
嘴甜的人,怎麼都不會吃虧。
“好了,聞三,你的嫌疑還沒擺脫呢,不需要你來說話,這屋子裡能做主的人,可從來不是你!”
孫大頭咳咳兩聲,警告了一下聞三,你再這麼逼逼賴賴下去,大家夥可都不會給你麵子了。
聞三也是臉色一僵,沒說什麼,顯然不敢和屋子裡的這些人嗆聲。
他心裡還是有點逼數的,自己在這小寒村,看起來有能耐,但實則也就是小打小鬨,所謂的兄弟,多是酒肉朋友,狐朋狗友,順風還能幫著喊兩聲,逆風隻怕瞧都不會瞧他一眼。
在威望上,他更是無法和韓大力這等老人相比。
因此,孫大頭說他,他也隻能將怒氣按捺住,不敢流露出分毫的不滿。
見聞三消停下來,張石頭問道,
“阿政,你也不是外人,聞三不會無緣無故的攀扯你,要將這件事栽到你的頭上,你有什麼說的?”
孟昭做出一臉無辜狀,道,
“還請各位長輩仔細說一說,我的嫌疑在哪裡,李瘸子和我無冤無仇,我何必殺他?
彆說殺人了,以我的這般性子,隻怕殺雞都要思量許久,才敢下手。
所以,如何會說,這李瘸子是我殺的,還要嫁禍給聞三?”
“我知道在各位長輩眼裡,我和聞三的關係不好,但這也不是我主動造成的,我可是一直想要向聞三靠攏,是他一直欺辱我,我也沒還手,一直隱忍退讓,這還不夠嗎?
至於說,殺了李瘸子,再嫁禍給聞三,這就更加是無稽之談了。
其一,我沒殺李瘸子的理由,其二,我要是真想針對聞三,早就可以針對他,何必等到今日?”
韓大力搖搖頭,
“不對,這話站不住腳,如果是以前的你,我們當然不會懷疑,隻不過,這幾天,你的變化有點大,不但修理了楊小樹和馬風,性格也是大有不同,這就不能和以前一概而論了。
還有,你過去不是不想報複聞三,隻是沒有這樣的實力,隻是這幾天,有人教了你功夫,你自覺有了報複的實力,自然不會再繼續隱忍下去。”
還彆說,韓大力果然是一村之長,腦筋轉的也很快,將孟昭的嫌疑列舉出來。
孟昭笑笑,
“村長,各位長輩,說來說去,說到現在,你們還是在以我和聞三的仇恨,來揣測是我殺了李瘸子,並刻意栽贓嫁禍給他。
可,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想過另外的可能。
比如,的確是有人殺害李瘸子,刻意栽贓陷害給聞三,隻是,這個人,並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呢?
聞三的性格,為人作風,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村子裡對他不滿,甚至仇恨的,都大有人在。
據我所知,聞三還勾搭了幾個村裡的有夫之婦。
老話說得好,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我和聞三那點小仇恨,算的了什麼,值得我去殺人,還刻意布置的如此糟糕,來栽贓陷害嗎?
說起來,我和這整件事,根本沒有任何的牽扯和瓜葛,單純就是聞三懷疑我,諸位也就將目標對準了我,這實在不公道,不公正。”
不錯,做什麼事,都要講究調理,講究證據。
孟昭和李瘸子,至少在李瘸子這件凶殺案當中,表麵沒有任何牽扯。
至於過往的一些小矛盾,根本不算什麼,真要是連這點都揪著不放,那麼整個小寒村有嫌疑的人可著實不少。
辦案子,還是要講證據的,若是不講證據,單純靠誣陷,靠猜測,那誰都不會信服。
孟昭之所以自信滿滿,就是因為,沒有任何表麵證據,牽扯到他。
就連掐死李瘸子時的雙手,他都特彆以氣血催動,使其漲大不少,看起來猶如一個粗糲的中年人一般。
沒證據,那麼,就算這些村裡掌權人勢大,也不能將這口鍋甩到他的頭上。
小寒村,畢竟隻是一個基層的單位,有些事情,做的不能太難看,更不能隨心所欲。
老百姓都眼睜睜看著他們呢,但凡有些許的貓膩,都很容易導致這些人的威信喪失。
就比如孟昭,今天沒證據的情況下,可以將鍋甩給他,明天再死一個人,是不是又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將其死亡歸咎於另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