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山的大軍緩緩的出現在視線裡,東平府的城樓上,才發出見鬼一般的呼叫,然後鼓聲,叫喊聲,城門關閉聲,在四處響起。直把還在府衙內拿著書本,正要作詩一首的程萬裡驚得失了神誌。
“快去看看出了何事?”程萬裡忙對著外頭大喊道。
去不了一會,那下人驚慌失措的跑回來,道:“老爺,那梁山賊寇打過來了。”
程萬裡聞言,顫抖著嗓子正要開口,卻見一個身著甲胄的中年男子匆匆跑了進來。見是府上步軍指揮,忙道:“將軍,外頭情形如何了?”
那步軍指揮道:“看旗幟,賊眾不下一萬五千人,若是平時死守城池倒是不怕,可如今那董平帶軍投賊,現有人手怕是護不住那麼寬的城牆了。相公得迅速派人去臨州求救,我立刻去動員百姓守城。”
程萬裡見這指揮使如此清醒,心中寬心不少,忙道:“將軍且去,等打退賊兵,我定向朝廷舉薦你為本府都監。”
……
城裡頭和過年一樣熱鬨,城外頭卻是一團和氣,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東平府裡隻有三千廂兵,要守住光一麵就有幾裡長的城牆完全是異想天開。何況自己山寨,光埋伏在城裡的人就超過了三千。
看著被趕上城,有些畏畏縮縮的人影,李助對柴進道:“看這上麵情形,他們是在逼百姓守城了。”
柴進點點頭,對他道:“各軍如何了?”
“林教頭馬軍已經在西門駐紮,魯提轄步一軍也在東門列好陣勢。隻有北門故意留著。”
“好,發令箭,全軍攻城。”
號令兵,一聲聲攻城的呼喊,傳遍全軍,更有幾支刺耳的響箭衝天而起。
第一次下山的孫安步二軍,三個頭領也不著馬,直如打雞血般領頭衝在前麵。後麵士卒手提各種盾牌,抬著攻城梯大叫著直往前衝。
等進入弓箭射程後,盾牌手默契的齊齊舉盾,護著身後之人。雖然有人中箭,卻沒慢下多少速度,更沒一個猶豫退卻的。
李助在旁驚歎道:“這孫安兄弟倒是帶的些好兵啊,短短時日,不光有模有樣,更沒有一個孬種。”
柴進自也開心不已。正要開口,隻見城樓四處一陣大亂,卻是唐斌他們開始搶城了。
城樓上的士卒和百姓本就害怕不已,如今見梁山早有內應入城,哪裡還有心思抵擋,直往後退。
那步軍指揮大罵道:“再退者死!”說完揮刀砍倒兩個,可已經無力回天,那一群被逼上城樓的百姓已把他擠倒在地,一腳一腳活活將他踩死了。
一路急跑的孫安,喘著粗氣,有些無奈的站在城牆下,看著上麵探出頭直笑的崔埜。
這打得什麼仗?跑那麼遠衝到城牆下,城牆被占,城門也開了。自己從攻城的,變成了抓捕潰兵。
崔埜見他模樣,直笑道:“孫安哥哥可莫要心灰意冷啊,沒你們吸引這群丘八,小弟也沒那麼容易衝上來。”
一直在柴進身邊焦急不已的董平,見城門已開,便知道戰事已經結束。忙道:“小弟請命去彈壓潰兵。”
柴進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心裡發寒。
“咱們一起去。”說完率先出馬前行。
進得城裡,柴進對董平道:“四處或許還有些不願放下刀兵的,畢竟是你曾經袍澤,當去勸勸。我們去知府衙門等你。”
董平下意識的正要說話,不想柴進見他表情,已知道他想法,眼神一瞪,喝道:“董平,人可有執念,但太過偏激就入了魔道了。”
眾人沒想到柴進忽然發火,皆是一驚。可隻有董平如遭棒喝,他顫抖著身子,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這個,好像可以洞穿自己內心的大哥,非常誠懇的行了一個禮,“小弟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