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柴進等來了哨探營馬靈的消息:
山寨攻陷東平府消息傳入京城,朝野震動。太尉高俅舉薦汝州都統製雙鞭呼延灼為大將,陳州團練使韓滔,潁州團練使陳玘為正副先峰,將領軍八千征討山寨,其中更有呼延灼所部三千重甲鐵騎。
聽完馬靈的報告,柴進倒是一臉無所謂,原本這呼延灼是宋江為了搭救被困的柴進,再打破高唐州後,才被高俅舉薦的,想不到還是來了。
他喚人把戰營頭領都請來大廳,讓馬靈重新說了一遍消息。
王進聽完起身道:“這八千兵馬倒是不足為懼,隻是這三千重甲騎兵,號稱鐵浮屠,卻是大宋戰力最強的騎兵之一了。大官人不可不防。”
林衝點頭起身也道:“小弟知這呼延灼是開國名將之後,素有萬夫莫當之勇,而那兩個先鋒也是軍中驍將。”
可荊湖的馬勥和糜貹卻不識得這些軍中將領,直興奮的喊道:管他誰來,自一槍一個捅了喂魚。
可本性有些衝動的董平,卻好像變得沉穩很多,起身勸說道:“二位兄弟切莫輕敵,這重甲鐵浮屠卻是個煩。”
柴進聽他們說著話,心中卻也記得因為這鐵浮屠,湯隆腦子一熱向宋江舉薦了自己的表哥徐寧,說家傳鉤鐮槍法可破這重甲騎兵。才有了後來時遷盜甲,逼迫徐寧上山的故事。
可柴進雖信這徐寧武藝和槍法精妙,但若說隻有這鉤鐮槍才能破敵,自己倒是不信的。多半是湯隆想私心作祟。
揮揮手壓下聲音。道:“那呼延灼整軍而來還需時日,各位兄弟心中有數便好。”又交待馬靈道:“你們軍情哨探卻不可有一絲懈怠,那呼延灼大軍任何行蹤都需及時報來。”
馬靈連忙領命。
不想此時並未通知到場的楊林匆匆而來,雙手奉上一封書信,邊向柴進稟報道:“哥哥,江湖出了大事,那田虎兵分兩路,三天之內連破汾陽,威勝二州,卻占城未退,已有舉旗稱王之意了。”
眾人儘皆嘩然,柴進忙拿過書信,仔細的看了又看。
心驚道:來得好快啊!難道真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加速了北宋的滅亡麼?
柴進下意識的問楊林道:“可有江南方臘的消息?”
楊林雖然有些好奇,柴進為何會突然問一個妖言惑眾的假菩薩,卻知不是自己該操心的,忙道:“隻知江南明教在四處大肆發展教眾,並無太多消息。”
柴進微微點頭,看向麵露苦楚的孫安。忙打趣安慰道:“孫安兄弟莫要這般擔心,說不定你那好友喬道清,將來還能陪著田虎封侯拜相呢。”
孫安無奈的笑笑,道:“若那田虎有哥哥這般大才,小弟也不用擔心了,他那汾陽之地,夾於西北六路和東京之間,朝廷若是派兵擊他,除非他投往契丹,不然連跑的地方都沒有。居然還想占帝稱王!”
堂上很多人都知孫安才能自不奇怪,可朱武並不熟識,聞言不禁心歎道:不想這孫安兄弟默默無名,居然有如此見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些意見,卻實在感覺和自己毫無關係,隻有馬勥等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的大叫。
柴進安排楊林幾個多加關注後,便讓大家散了,隻留下了李助和朱武兩個軍師。
而李助本就是急性子,小聲勸道:“大官人可有舉旗響應,占這山東之意?”
柴進卻搖頭笑道:“道長是等不及了?”
“哈哈。”李助大笑道:“老道等了多年,卻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柴進領著他們往外走,邊說道:“咱們先去後麵看看湯隆的軍器營辦得如何了。”
梁山本是由青龍山、鳳凰山、龜山幾個主峰和七八條支脈組成的龐大山島,而新設的軍器營就建在後麵的支脈雪山峰上。
一到近前,隻見紅紅火火一片忙碌,濃鬱的煙霧衝天而起,一聲聲呼喊敲打傳出老遠。
得了通報,湯隆連忙出來迎接。
柴進三人誇了他幾句,問道:“如今各類兵器造得如何了?”
湯隆答道:“山寨所存生鐵早就用完,還得請朱貴哥哥和皇甫先生多多采買才有。小弟隻好先將東平府一些破損老舊的兵器甲胄做些回爐修複,也好早些派上用場。”
柴進點頭道:“你做的很好,不久後那呼延灼將領兵來犯,多弄些好兵器才是上策。”
湯隆眼球一轉,忙問道:“小弟也在軍武多年,知那呼延灼手上有支重甲騎兵,不知此次可會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