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說梁山吳用已經追了過來,此時的高俅就有些慌不擇路了。他根本不奢望,忽然會有一支地方守軍,會神兵天降的來救他高太尉性命。
唯一的期盼,就是快速穿過臨濮和南樂縣中間的廣闊平原,隻要遁入興仁府地界,梁山的騎兵,就不會那麼好追了。
他和黨世雄率先奔逃,而身後士卒也是丟盔棄甲。他們現在已經沒人在意,將來會不會在東京城外碰上梁山兵馬了。什麼事情,都得看能不能有命活過今天再說。
天色漸漸暗下,落日的餘暉,將天邊照得紅霞滿天。
高俅看著遠處大地,除了百姓種植的莊稼,就是綠油油的野草,卻沒有看見一個活人。心頭是又喜又氣。
“難怪蔡京把聞喚章看得如此之重,原來都是些和他一般,隻會誇誇其談的白癡。若不是他再三勸阻,老爺早就逃出生天了,哪裡還要等到現在。”
高俅心中罵著蔡京和聞喚章,可也終於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了。
見聞喚章還是一臉慎重的模樣,不禁眯著眼睛鄙夷的道:“先生果然是算無遺策的大才。”
聞喚章聞言,哪裡能不知道他這是在挖苦自己。心裡是又氣悶又無奈。可他也奇怪,為何此處沒有梁山人馬出現。
見他吃癟,高俅損兵折將的心情都覺得好了許多。正要再接再厲,好好奚落他一番,卻忽然感覺大地開始顫動……
所有人不禁拉住馬蹄,停下腳步,茫然的看向遠方。
隻見一排排整齊的騎兵,正帶著寒風,踏碎天地而來。那一片明晃晃的甲胄,在落日餘暉的直射下,刺得高俅等人睜不開眼。
此時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沒來,而是為了躲避行蹤,所以來晚了。
“快跑啊!”
……
作為東京城裡的老爺兵,他們最是明白,此時此刻,誰跟著你高太尉誰倒黴。自己一個小兵,彆人梁山是懶得追殺的。
所以,一眾率先反應過來的禁軍士卒,已經丟下了他們的將軍,丟下了主帥高俅,四散而逃。
而黨世雄也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他隻能憤怒的領著心腹親軍護衛高俅,打馬逃竄。要趕在連環馬衝過來的時候,逃出生天去。
……
看著前方的一幕,梁山人馬是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在大山之中喂了這麼久的蚊子,難道就白喂了不成?
“解珍,領人馬繼續衝鋒。”呼延灼在連環馬之後大聲下令。
而他自己,已經策馬揚鞭,率領解寶和幾十騎心腹親軍,向著前麵逃命的高俅追去。
在這平原之上,雖然馬軍身披重甲,可要跑過這隻有兩條腿的官軍,還是輕而易舉之事。
沒等官軍逃竄多遠,那幾千連環馬便撞進了人群。
隻見馬兒嘶鳴,人兒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