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來得這群挫鳥果然了得。”方貌趕走了種師中後,也是不由得讚歎道。
回身見呂師囊還在悶悶不樂,知道他是為潘文得的死而傷心。
連忙開解道:“兄弟莫要灰心,本王定替你砍了辛興宗那狗賊。以慰潘神將的在天之靈。”
呂師囊知道他是性情中人,此話並非客氣言語,連忙躬身致謝。
眾人統計好傷亡,又同無錫縣內的錢振鵬問明了情況,不禁都是一臉憂色。
他們雖然大多出身綠林草莽,可也不是癡傻的。如果守城沒有弓弩箭矢,卻是一個大難題。可大軍之中的箭矢也是不多,哪怕全給了,也禁不起城牆上的幾通亂射。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定,小聲的道:“不如咱們退守蘇州吧。反正聖公已經有了交待,如果事不可為允許咱們退軍的。”
話剛說完,方貌大怒道:“受一點挫折就跑,還有何士氣可言。”
指著許定本來要罵娘的,可看他全身血汙,身上更是受傷不輕,強忍著怒火道:“咱們此戰雖有損失,可未傷根本。何況官軍也吃虧不小,現在無錫北門城牆下還丟著上千具屍體沒人管呢。”
呂師囊難得見他這麼語重心長,跟著點頭道:“殿下所言甚是。咱們大軍還有一戰之力,哪怕事不可為,將來再撤也都來得及。”
許定見呂師囊也這麼說了,便也住了嘴。
另外一頭的官軍大營中,童貫等人也是微微蹙眉。
他們也沒想到這小小無錫縣,居然能死扛幾萬大軍半日強攻。
雖然今日在城外殺得呂師囊大敗而回,可若是無錫縣城不破,自己根本過不了他們固守的城東大道。
見童貫沒說話,鄜延路兵馬總管劉延慶出聲道:“咱們十萬大軍堵在這無錫縣外甚是無用,不如末將領一支人馬繞太湖往南,先取湖州?”
童貫聞言不禁仔細尋思起來。
本來依原本部署,是打算全力攻下蘇杭富饒之地,逼迫方臘退回老巢睦州。隻要睦州告破,湖州等被占領不久的地頭,定會看清情勢獻城來投的。
可如今……
“相公,劉將軍說所不無道理,東城外雖有方貌幾萬賊寇,卻也用不著咱們所有人馬皆耗在此地。”種師中說道:“不如先取湖州造成亂勢,說不定賊寇軍心一散,將來蘇杭等地更加容易攻取。”
童貫見這兩員西軍大將皆如此說,微微點頭道:“那好,劉總管便領本部人馬,本帥再從禁軍中抽調兩萬同行,先取湖州長興。”
劉延慶拱手道:“末將領命。”
說完也不再猶豫,連夜點齊人馬,沿著太湖往南而去。
等送走了劉延慶,童貫對眾人道:“賊寇城中箭矢已經用儘,哪怕從城東軍中有些補給怕也是不多的。明日咱們再攻一日,說不定就能破了這鳥城。”
“謹遵大帥軍令。”
可讓童貫失望的是,第二日領軍強攻的效果,卻還不如前一天。不光方貌沒有領軍殺來解圍,也沒有攻破城樓。
看著那群廢物一樣的禁軍,童貫和種師中都是氣得直跳腳。
可他們又沒有辦法,劉延慶已經領著本部人馬遠去湖州,剩下的西軍如果都丟到前麵去攻城,反而讓童貫舍不得。
他還要留著這些人陪自己到燕雲十六州去的,絕不能廢在這裡了。
“鳴金收兵!”
隨著童貫一聲怒喝,硬著頭皮衝了半天的官兵終於可以喘口大氣了。
……
天色一暗,斷定官軍不會再來的錢振鵬,驅馬進了方貌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