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的大海之上,許多巨大的戰船極有章法的排列成隊,不緊不慢的在海麵上航行。
戰船之間的間隔貌似很遠,特彆有幾艘小了1號的快船遠離船隊,似乎是在仔細搜尋著什麼。而船隊正中的巨大旗艦之上,1個皮膚黝黑,眼眸明亮的中年漢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旁邊戰船上揮動的旗幟,而臉上的神色也隨著旗幟的擺動,微不可察的露出1絲焦急與無奈來。
“李俊哥哥,那些狗東西是不是真溜了?不然怎的1片船帆的影子也沒瞧見。”
混江龍李俊還沒說話,旁邊另1個大漢也忍不住開了口。
“我看8成是溜了,虧咱們在這附近海島上折騰了兩個月。”
“這還是多虧李俊哥哥早在些海島上準備了糧草,不然就衝這麼些日子,咱們怕是得熬脫像咯。”
費保與童猛2人你1言我1語的發著牢騷,可1見李俊神色,皆默默的停了嘴。
童猛安慰道“李俊哥哥,聖上給您的傳令之時,便已經有了尋不到他們的準備,您得看開些。”
費保也點頭道“是啊,這大海何止千萬裡,誰曉得這群海泥鰍從哪裡溜過去了,看開些看開些。”
李俊見2位兄弟看來,微微搖頭道“雖然聖上也有準備,可這畢竟是少有用得著咱們兄弟的差事,沒辦成心裡總是覺得沒意思。”
這道理,費保與童猛自然是清楚的,他們這群水中豪傑,每天看著馬軍、步軍裡的兄弟們建功立業自己卻1直沒有用武之地,嘴上不說心裡誰又不急?
好不容易柴進1紙將令送進登州與膠州灣,可不想折騰了兩個月白忙活了,怎麼能讓大夥甘心。
“李俊哥哥,聖上曾說,如果碰不上這夥人,就讓您領著咱們趕赴明州。”童猛道“現在這情形,不如咱們早些南下?”
“是啊,那劉正彥雖然去信蛟門島直言並無大礙,可這兵無常勢,萬1姓趙的又增派了大軍,我就怕他們哥倆扛不住。”
李俊微微點頭道
“好吧,自古儘人事,聽天命,這次隻能算是他們命大了。”
回身對旁邊的親軍道“傳令前軍童威,咱們再尋1日,若是依然未見蹤影,便彙合暫回登州……”
李俊的話隻說完大半,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看向了東側的1艘戰船之上,隻見1個大漢立於桅杆之上,猛烈的晃動著1麵血紅的大旗。緊接著,從東往西,1艘1艘戰船之上,往來傳遞,直達李俊的中軍旗艦。
費保見狀,猛的大喊。
“哥哥,有動靜了。”
此時李俊也是大喜過望,如今大宋連連戰亂,已經很少在大海之上碰見什麼往來貿易的船隊,而童威既然傳令回來,絕對不會僅僅是因為碰見幾艘海島漁民的漁船……
“傳令全軍轉舵往東,不惜1切,都要給我追上去!”
旁邊的傳令兵聞言,急忙跟著大吼“全軍向東……”
“全軍向東!”
旗艦之上,1聲聲呼喊過後,高處的令旗連連揮舞。本領軍在西的衝波龍喬正、在後軍的戲珠龍謝福統領其他船隻儘接轉舵往東。巨大的船帆在海風的吹拂下鼓動,無數支長長的櫓槳直把那海麵攪得波濤翻滾。
自從接到柴進從河北傳來的聖命,混江龍李俊領著數位水軍將領,而登州與、膠州灣水師幾乎傾巢而出。可是在大海之上尋覓兩月有餘,除了碰上1些冒險往藩國的貨船卻未發現任何大股船隊的影子。
如今,就在大家準備失落而反,意欲趕赴江南援助明州劉正彥的時候,巨大的反轉讓所有人驚喜過望。而這份驚喜,也讓飽受了風吹日曬之苦的大周水師士卒激發了所有的動力。
戰船在海麵飛馳,踏波而去。
緊緊1個時辰之後,立於旗艦最高處的李俊舉目望去,隻見遠處天邊,數十艘巨大海船正如驚弓之鳥1般被童威領著幾艘戰船嚇得慌不擇路的往北逃竄。
“哈哈哈哈,居然被我哥1個人嚇跑了。”
童猛大笑道“虧咱們還來那麼多人。”
費保也是大笑幾聲,可還沒說話,卻聽李俊道
“他們肯定也能料到咱們早有準備,不然如何會跑那麼遠溜到這外海來。”
說完沉聲下令道“他們的船上都是貨物根本跑不快,令喬正由西圍過去,1艘船也彆給我跑了。”
“屬下領命!”
此時,遠處的童威站在大船之上,提著1把樸刀1臉得意的對著前麵高喊“對,再劃快點,看你們能不能跑進薊州去!”
身後1些都頭、甲長個個揮舞長刀,哇哇亂叫的看著前麵大船上的人叫囂。對方雖然也是大海船,可卻是沒有包裹銅鐵的貨船,而上麵冒出頭來的1些士卒,很多人1看那年紀,多半就是臨時從海邊拉去充數的漁民,如何能讓這群訓練有素的大周水軍感受到任何威脅?
“將軍,已進船弩射距……”
“彆急。”
童威聞言連忙揮手阻攔道“他們船上都是糧草物資,而咱們輕舟而行,還怕他們跑了?頂多半個時辰,謝福與喬正幾位兄弟便圍上來了,到時候再搶船不遲。”
旁邊1個將領點頭認同道“將軍說得對,這船上的東西可都是大宋皇帝給咱們送的貨物,可不能沉海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