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生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裡是為什麼。想讓自己死在荒野?那為什麼還要給自己吃喝。
這幾天,新來的老醫師病倒了。
那個小霍拿著鐵棍能夠敲暈他們也就罷了,另一人可是還扛著一個自己!
而且總感覺,他們乾這事好像有點熟練。
不同於黑市那邊的混亂地界,路夢等人初來乍到青羊街,不適合以立威的形式杜絕可能的威脅,這會引起幫派的警惕。
然而。
‘伱們這些畜生!’
隻是霍步陽沒想到最先咬鉤的居然是這個人。
居然是他親手救下的工友,居然是在路大哥這裡剛剛得到過治療的晉生。
隻是每天兩次,這人甚至還會過來親手喂自己吃喝。
黑夜裡,晉生已經在一路的顛簸中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那就是有人來救自己了。
迫不得已,這幾人也隻能告假幾天,回家休息。
在幫眾還沒有察覺之前。
‘他是誰?’
有時候,白發的年輕人感覺熱了,就坐在一邊休息,扯下蒙住口鼻的衣領,摘下鬥笠扇扇風,任發絲飄蕩。
他們不了解其他的居民的品性,又不可能一一去甄彆,隻能給出虛假的信息讓可能行動的人儘早出手,一次解決。
“吔,咳咳。”他乾嘔兩聲,“要,要小心那個白頭發的拾荒客。”
先是淒厲,然後虛弱。
但晉生就不好受了。
他聽說過奴隸的價格,真是讓人心動。
又開始撫摸它的腦袋。
就好像,他一直藏在你的影子裡一樣。
因為身上有傷需要修養,又受過路夢等人的接濟,才有借口撇清自己,躲開事後可能的追查。
晉生此刻正躺在一處不知名的磚石台上,身下有一張簡易的露營床,看起來像是身處哪片廢墟之中。
晉生拚命地掙紮起來,告訴那人,自己還活著。
這兩人仿佛根本不關心自己的家在哪裡,他們不知道。
他很熟悉這個聲音,那天他就是被撲上來的骨犬咬傷,然後又被身邊的這個小霍救下。
路夢注意到他的視線,回給他一個安心的手勢。
隻是那笑容裡沒有絲毫的溫度。
這時路夢再次按下了躁動的小骨,從它的背包裡取出一塊乾肉喂給它。
這人的一身裝束好似一個渾身纏著黑色破布的普通拾荒客,但無論是誰,此刻都不會將他和一個拾荒客對等起來。
他乾脆像對待那些幫眾一樣,把晉生給弄暈了過去。
不,那根本不是什麼老醫師。
感覺到肩上的礦工越來越不安分,路夢有些困擾。
這“溫馨”的場景,晉生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暖意,反而還涼透到了心底。
看見了他,自己還能活嗎?
看著突然扭動掙紮起來的礦工,路夢上前去把他扛起。
“你們要怪就怪他吧。”路夢拍拍肩上的礦工。
路夢和霍步陽繼續走著。
晉生看到了遠處的街道出口,那裡還有站崗的幫眾。
他不想這樣!
晉生在瘋狂扭動著。
看見這個少年憤怒的時候,他緊張地渾身顫抖,隻是不想對方的棍子敲在身上。
突然,路夢和霍步陽衝上前去,哪怕低伏著身子,他們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晉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但從裝束看說是拾荒客,對方能夠理解的。
他睜眼一看。
晉生驚喜地感覺到,有人在解開自己身上的繩子。
也是,隻有經曆過這些,晉生才能得知了他們的“底細”。
‘等等,你們不能帶我走!’他想這麼說。
‘這是要去自己家?’
鐺鐺鐺!
轉眼間這批人就全部倒地。
三人就這麼出了青羊街。
隻是這綁架了自己的二人似乎目的明確,朝著一個方向徑直地走去。
路夢扛著他來到了大街上。
他的心裡還要更加恐懼。
……
如果注意到自己在看他,還會回一個微笑。
晉生明白了,但這幾個人會被幫眾發現的。
那是一張血盆大口!
然後一隻大手按住了它。
晉生就這麼沉沉地睡去。
晉生突然警覺。
這情況太詭異了。
“唔哩哩?”
“嗷嗷~“
真舒服啊——
他需要臥床好好休息,所以這兩天就不能出來接待病人了。
這是要殺了自己,之所以不在家裡殺,是因為害怕沾染了難以清潔的血跡。
哢。
他有預感,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比繼續待在那個白發魔頭的身邊要好。
入夜了。
他招呼小霍:“走吧。”
遠處的路夢潛行著,注視著這一切。
那點微末的交情,又怎麼比得過生計?
看著突然沉默的霍步陽,晉生突然慌了神。
大家都表示理解。
他雖然有因為計劃失敗導致的喪氣,有不知道會被如何處置而產生的擔憂,唯獨沒有過害怕的情緒。
這個礦工估計真的以為他是奧克蘭的信徒,這才用經書中最惡毒的話語詛咒著自己。
“娜爾可嗎?無所謂了。”路夢把玩著手中的三枚開幣,加起來剛好15開。
“我本來也沒說過自己是一個好人。”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