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還讓你大老遠飛過來一趟.”
夏琛的語氣頗為心疼。
神奧和帕底亞隔著老遠,坐飛機都要七八個小時的航程,希羅娜卻直接乘著烈咬陸鯊就過來了。
要知道,烈咬陸鯊的身上可沒有飛機那麼舒適。
雖說烈咬陸鯊能運用能量形成庇護罩,擋住高速飛行中流動的空氣,但整體乘坐體驗肯定還是很差。
半個小時的短途旅行還好,近十個小時.那都不能叫旅途勞頓了,簡直是折磨。
希羅娜卻搖了搖頭,她常年在外修行、探索遺跡,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
“不說這個了,那隻你拚死也要救下來的精靈怎麼樣了?”
什麼叫拚死救下來的,明明是自己躺槍的啊,還在暗諷呢,真是個小氣的女人.
夏琛心中吐槽,一邊說道:“你說故勒頓啊,可能是因為連受兩次重傷,現在處於實力受限狀態,然後關係嘛.算是私定終身吧。”
嚴格來說,收服故勒頓的精靈球還在彆人那,法律意義上,夏琛是個想牛零號研究所的小黃毛。
希羅娜訝異挑眉,“你收服它了?”
在烈咬陸鯊上看了那場直播的她見到了那場[故密大戰],自然清楚它們是真正的傳說精靈。
收服傳說精靈已經有多久沒聽到這種事的發生了?
人類與精靈共存那麼多年,收服傳說精靈不,嚴格來說,應該是“與傳說精靈達成協議契約”這種事發生的不少。
這些人類被稱作神獸使,史書上就記載過好幾種神獸使,水君、三神鳥、達克萊伊、武道熊師.
不過最近一次神獸使出現也是在一百年以前的事了。
不出意外的話,夏琛,是目前已知的,二十一世紀第一位神獸使。
她又想起今天出現過的另一隻傳說精靈,突然問道:“對了,那隻救了你的傳說精靈呢,也和你有關係吧?”
夏琛給出了一樣的說辭,“它叫代歐奇希斯,是從外太空跟隨著隕石降臨地球的,我曾經救過它。”
不過這話能騙得過奇樹,卻瞞不了希羅娜。
她有些狐疑地看著夏琛,“隻有這樣嗎,總感覺你還瞞著些什麼.”
夏琛想了想,說道:“是有一點,原因有點嚇人,你想知道嗎,你想的話我會說的。”
雖然希羅娜完全值得信任,但畢竟是人變精靈這種駭人聽聞的事,如非必要,夏琛不想嚇到彆人。
“那算了,我沒興趣。”
希羅娜善解人意地搖了搖頭,轉而問道:“粥好了嗎?”
夏琛朝希羅娜感激一笑,回道:“差不多了吧,我去看看。”
沒一會兒,他便端著一鍋香氣撲鼻滾燙的粥走了出來。
夜已經很晚了,夏琛也有點餓,兩人一人盛了一碗,邊喝邊聊。
昏暗的餐廳中,騰騰熱氣在兩人之間冉冉飄起。
…………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變身成代歐奇希斯的後遺症,夏琛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等他神清氣爽地自然醒來的時候,舷窗外照射進來的已經是夕陽的餘暉了。
夏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說道:“幾點了啊沙奈朵,到釀光市了嗎?你怎麼不叫我起來?”
“颯奈.”
沙奈朵的聲音有點奇怪,不,準確來說是空氣都有點奇怪。
夏琛一個激靈,立刻恢複了清醒,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
環視一圈,他終於知道了空氣奇怪的原因。
房間裡,希羅娜站在舷窗邊悠閒地看著窗外的夕陽。
而另一邊,鳴依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抱著仙布刷手機。
兩人之間看起來沒有任何交流。
看到夏琛終於起床,她們同時轉頭看向這個唯一的交集點。
目光的交彙處,夏琛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倒向了柔軟的床墊。
他突然覺得他又困了.
“起來了就吃點東西,快半天沒吃東西了。”
能以這口吻說話的自然是希羅娜。
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晚剛見麵的狀態,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感情。
“喝粥嗎?我讓愛管侍給你溫一下?”
也許是迫於某種壓力,鳴依的語氣也沒平日裡那麼活潑了。
突如其來的修羅場讓夏琛有些慌亂。
昨天晚上實在太累,他一時間竟然忘了第二天必然會出現的場麵。
大腦飛速運轉,他隻恨不能再變成代歐奇希斯提高自己的思考速度。
可惜不能,所以他選擇了.跑路!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夏琛飛速起身,立馬跑出了這個讓他窒息的房間,隻留下一句告辭。
“不用麻煩愛管侍了,我自己去做.”
船艙客廳中,奇樹倒是悠然自得地抱著電肚蛙看電視。
看著狼狽逃出房間的夏琛,她頗為惡趣味地打了個招呼,“終於起床了?采訪一下,此刻你的心情如何?”
沒有理會奇樹的調侃,夏琛向她打探情況,“.能告訴我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奇樹手指戳著下巴,回憶道:“大概.早上的時候鳴依適當地表現了一下驚訝,然後就是虛情假意的友好交流?哦對了,她們還在在船艙裡的對戰場待了好久。”
短短幾句話,夏琛聽得冷汗直流。
他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氣喝乾,繼續問道:“然後呢?”
奇樹聳了聳肩,“然後?然後就是一起等你起床咯,怎麼樣,幸福吧?”
夏琛瞪了一眼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奇樹,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誒,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想的?”
奇樹壞笑著戳了戳夏琛,在線吃瓜。
夏琛無語地拍開了她的手,“什麼怎麼想的?”
“喂,在我麵前裝就沒意思了啊,你放心,我絕對不告訴她們。”
奇樹像一個循循善誘著人類出賣自己靈魂的惡魔。
夏琛想了想,反問道:“你覺得我是怎麼想的呢?”
他突然有點想知道旁人對自己的看法。
這個問題倒真難住了奇樹,她皺眉思索,嘴裡一邊喃喃自語:“嗯還真不好說,要說鳴依吧,這兩天的表現來看,你們絕對不止青梅竹馬這麼簡單,希羅娜的話.我也從來沒見過她曾經對哪個異性這麼親密過,我要是你我也難選,無論選誰,錯過另一個都很遺憾呐所以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奇樹抬頭時,夏琛已經進廚房搗鼓吃的去了。
她悶悶地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膽小鬼”
…………
平時十來分鐘就能炫完飯的夏琛今天硬是吃了接近一個多小時,等他吃完飯,天都黑了。
而在這段時間內,希羅娜和鳴依自始至終都在夏琛的房間裡沒出來。
要說兩人就那麼互不相乾地待了那麼久肯定不可能,至於做了什麼或是說了什麼.夏琛向仙布打聽,她卻傲嬌地轉過頭不肯說。
總之,晚飯後,夏琛幾人從停泊在港口已經快一天的[電海燕號]上下船,也慈冠軍已經在釀光市等了一整天。
密勒頓事件雖然已經結束,但要善後的事情可不少,比如最重要的,故勒頓的安置問題。
釀光市道館中,夏琛和帕底亞地區的現任冠軍也慈首次會麵。
“夏琛先生少年英傑,我謹代表帕底亞聯盟向您為本地區和平做出的貢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也慈冠軍是一個身材高挑,膚色較黑的女人,麵容較為嚴肅,年紀約莫三十歲上下,年富力強,為帕底亞地區的發展做出過卓越的貢獻。
相較於夏琛身旁的另一位冠軍,也慈似乎更稱職一些。
夏琛本來是要單獨會見也慈的,但希羅娜想和自己一起,雖然表麵理由是不見不太禮貌,但夏琛覺得她應該有給自己撐腰的意思。
畢竟關於故勒頓的問題,現在還沒有一個定數。
向夏琛致謝後,也慈和這位神奧冠軍打招呼,“很高興見到您,希羅娜冠軍,歡迎來帕底亞做客。”
希羅娜露出最標準的微笑,“我也很高興見到您,也慈冠軍,不過我這次來並不會待很久,明天就要回神奧,身為冠軍,想必您應該理解。”
也慈會意一笑,點頭道:“理解,您請隨意。”
寒暄過後,自然是正事。
也慈轉向夏琛,說道:“直播我有一直在看,很抱歉因為我的請求而讓你錯過了最佳的逃跑機會。”
如果不是也慈說要儘量保證直播的正常運行,夏琛可能早就和鳴依她們一起跑路了。
帕底亞冠軍都這麼說了,夏琛總要敬人一丈,他說道:“也是我太低估密勒頓的實力了,總之,最後結果是好的。”
也慈搖了搖頭,“這是兩碼事,感謝,歉意的話我不多說了,我會向聯盟申請與之相匹配的獎勵的。”
夏琛心中微動,這倒是個提要求的好時候,他輕咳一聲,說道:“既然您這麼說了,也慈冠軍,我確實有一個請求。”
也慈微笑回道:“請講,在合理範圍內力所能及的,我和聯盟絕對不會拒絕。”
夏琛鄭重說道:“我想要收服過故勒頓的那顆精靈球。”
也慈訝然道:“你的意思是你想收服它?這需要的可不隻是一顆精靈球而已。”
夏琛明白也慈的意思,他解釋道:“實際上,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故勒頓已經同意成為我的夥伴了。”
這種謊撒不了,也慈點頭道:“我明白了,不過你也知道,故勒頓的情況有些複雜,我需要和第零區研究所溝通一下。”
夏琛麵色一苦,最怕就是這種踢皮球的情況了,研究所那邊要是不同意,豈不是白搭?
希羅娜此時卻突然開口道:“冒昧問一下,故勒頓和密勒頓出現在了東帕底亞海上,其實說明它們已經脫離了第零區研究所的掌控了對吧?”
…………
夏琛心中一驚,這猜測雖然有理有據,但這種時候說出來,不是打帕底亞聯盟的臉嗎?
希羅娜怎麼突然攻擊性這麼強?
這個問題的答案腦袋轉個彎就能想明白,她是在為夏琛唱白臉,做那個捅破窗戶紙的壞人角色。
要換個地位低些的人,必然是沒資格這麼說的,這種話也就同為冠軍的希羅娜有資格說。
但有資格說也不代表這話說的合適。
無疑,希羅娜越俎代庖了。
也慈微微皺眉,眼神若有所思地在夏琛和希羅娜之間來回掃視。
她不是一個空有實力的冠軍,情商智商雙高的她也想明白了希羅娜的用意。
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慈說道:“好吧,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第零區目前的管控的確有些糟糕,甚至有零星幾隻其它悖謬種也從錦彙鎮附近跑了出來,聯盟方麵也有些焦頭爛額。”
希羅娜微笑道:“或許,把故勒頓交給夏琛照顧能為你們分憂?這樣至少在你們的知曉範圍之內,也不用擔心它會再次逃跑。”
也慈不置可否,“也許吧總之,我會儘力幫你的,但是第零區研究所在帕底亞比較特殊我儘量明天把溝通的情況答複給你們。”
看得出來,這已經是也慈能做到的極限了,而得到滿意結果的希羅娜也收起鋒芒,不再插話。
重頭戲談完,三人又聊了些事件後續事情的處理,便結束了這次會麵。
夏琛和希羅娜離開釀光道館,回到了就在旁邊的釀光塔上的酒店。
電梯上,夏琛頗有些擔心地問道:“你剛剛那麼說,會不會不太好”
希羅娜無所謂地笑了笑,“這種小事沒關係,而且就算投訴到神奧聯盟那也無所謂,我被投訴的次數可比你想象的要多。”
夏琛無語,依著她在冠軍位置的擺爛工作態度,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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