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棠的心放回了肚子裡,揮手道:“多大的事兒?!你扶將軍出來,我給他梳!”
泰來高興地跑進浴室,將穿上了浴袍的薛景睿扶了出來。
沐浴後薛景睿看上去很英俊,是那種偉岸硬朗的帥氣。傷病中的他又帶了幾分脆弱感,不像往常那般殺氣逼人,讓人不由得生出幾分嗬護他的衝動。
隻是,他的一綹頭發纏得像團棉線一般,耷拉在腦後,與他的英姿十分不相襯,看起來有些滑稽。
林婉棠忍住笑,讓薛景睿躺在榻上。她則取出自己平日用的玫瑰發油,倒出一些在手心,然後抹在薛景睿的墨發之上。
薛景睿身子緊繃著,有些不自在。他從沒有與女子這麼近距離接觸過,他身邊從不用丫鬟侍奉。
綿軟的床榻,馥鬱的香氣,似乎隻存在他遙遠的記憶裡,隻有童年時在母親的臥房才擁有過。
林婉棠水蔥一般的手指溫熱,輕輕攏著薛景睿的頭發,間或撫過他的耳後。薛景睿的耳垂紅了,他想讓林婉棠不要忙活,直接剪掉那點亂發就算了,又有些懶懶的,不想說話,也不想動。
半晌,林婉棠才將薛景睿的頭發理順。許是藥起了效果,薛景睿的額頭沒有那麼燙了,人似乎睡安穩了。
林婉棠用棉巾擦了擦薛景睿額頭的汗,自言自語道:“燒退了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林婉棠起身,輕手輕腳地往門外走,卻聽見薛景睿突然問:“我記得……是景和與林家定了親?”
林婉棠頓住了。
不過,林婉棠本就沒打算隱瞞什麼。她轉過身,坐在床邊,說:“夫君今日見了你侄子汝成,你覺得他有多大?”
薛景睿很快回答:“兩三歲吧。”
林婉棠點頭:“的確,他兩歲多了。他是由令弟的外室所生。因此,父母做主,讓我與令弟退了婚。後來,皇上說將軍吉凶難料,不該再讓侯爺煩心,我就自請嫁給將軍了。”
薛景睿停了很長時間才說:“委屈你了。是鎮平侯府的錯。”
林婉棠突然聽到這樣一句道歉,眼睛莫名有些酸澀。回憶起前世今生的這些波折,萬千情緒在她心頭翻滾,她最終抿了抿嘴唇,隻說:“我不委屈。”
薛景睿睜開眼睛,望著林婉棠,目光深邃:“等過些日子,我便寫放妻書。你可另擇佳婿,再行嫁人。”
林婉棠站起身,正色說:“我當初在皇上麵前說了,你回來,若不喜我,我會自請下堂。你此刻身子虛,不要多思多謝想,好好養病。”
林婉棠說完,不理薛景睿,甩開簾子出了門。
薛景睿想叫住林婉棠,張了張嘴,還是作罷了。
院子裡,泰來正在宰雞。他抓著雞翅膀,雞在他手裡踢騰著腿,他似乎有些下不去手。
林婉棠拿起刀,讓泰來按住雞,她一刀就將雞脖子砍斷了。
泰來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婉棠:“大少奶奶,沒想到您柔柔弱弱的,殺起雞來這麼利索。”
林婉棠鬱氣散發了一些,揶揄泰來說:“沒想到你連人都敢殺,卻不敢殺雞。”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