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可能會入場,他對此事也並非毫無猜測,天仙都戰死,若是想快刀斬亂麻,金仙最合適。
隻是他沒想到,率先得知金仙到來,會是從天庭這邊。
二郎神…洛家二郎,此人的實力毋庸置疑,恐怕是橫掃天地之勢。
“那地府呢?”李昊沉凝片刻,詢問道。
死掉的長弓無疆是地府的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地府的反應最大,天庭動用金仙,恐怕就是為抗衡地府所做出的反應。
“地府也很有可能會派出金仙,隻是現在還沒有確切消息。”太白金星沉聲道:
“你與他產生過矛盾,你最好快些找到仙神祭台,我才好繼續庇佑你。”
李昊默不作聲,直到太白金星再次開口,他才回應,會想儘辦法找到仙神祭台。
結束聯係,太白金星察覺到李昊變化的態度,似乎對他已經不太恭敬。
聽到二郎神即將降臨,心頭驚懼嗎,也很正常,太白金星對此事並不在意,李昊早已得罪二郎神,那家夥是什麼性格,他清楚無比。
李昊已經沒有退路,隻能跟在他身後。
………
“把他揍一頓,還真有意外收獲。”酆都和玉皇從李昊的身體中走出,玉皇說道:
“二郎神,這是個大家夥,妥妥的殺神,從上次接觸就能看出來,他不是好相與的。”
“你上次還得罪他,若是被他查出前後端倪,樂子就大了。
“早晚的事。”李昊掃了眼萬界誌,那背麵的【大鬨天庭】之下,又有反應——
【天兵下界:二郎神破界而來,若擊敗二郎神,則場景契合度提高,獲得未知獎勵。】
先是封個小官,然後天兵下界捉拿,還真對上了,李昊不由得咧嘴。
…………
與此同時,江鶴已經返回鎮南城,眉頭緊皺,神色陰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鬱之氣。
能接過扶持天地碎片這個任務,他可不是單純地從江家之中脫穎而出,還有其他天地遺族,不說費儘千辛萬苦,也差不多。
如若成功,獲益匪淺,現在家主卻要將他召回家族之中,已經象征著對他失望,可謂前功儘棄。
這件事本就是他辦事不力,家主已經算是仁慈,歸根結柢,也隻能歸咎於那個李昊身上。
一個土著,連連壞我好事,不知在醞釀什麼,想往我們天地遺族身上扣黑鍋,哪那麼容易。
他心中思量著,卻猛然察覺到鎮南城中有些許不對勁,不少修士聚集在一起,神色激動,不知在討論些什麼。
聚義閣,這是一座三層建築,台邊聚集不少人,一些修士指著天穹,神色驚懼不安。
“真是出奇,剛剛天地顫鳴,還有流星劃過,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事?”
“誰知道啊,自從天地融合開始之後,經常有遮蔽天穹的異象發生,還有恐怖的戰鬥餘波。”
“南疆範圍到處是大坑,還有一些地方被列為禁地虛空裂縫,到現在還沒有消散。”
“這種異象都發生在鎮南城中,另一片天地對我們心懷不軌,這裡也不安全,不少同道都跑向北方,我看咱們也彆在這裡停留。”
“……”
喋喋不休的討論聲落入江鶴的耳朵中,他微微皺眉,眼神閃爍,身形直接消失在大街上。
“夏皇,城中不久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突兀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夏皇看著突然出現的江鶴,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江兄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就聽到有人在議論鎮南城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江鶴心情不好,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夏皇麵無表情地搖頭:“也沒發生什麼事情,不過白日裡不知從哪冒出來一顆流星,天地有些顫動罷,這樣的事情最近經常發生。”
他隨口解釋一句,緊接著又問:“不知江兄可否有好消息帶來?”
江鶴聞言,微微皺眉,開口道:“我背後的家族已經同意派一尊天仙過來,應對可能發生的危機。”
“隻是天仙?”略有不滿的聲音響起,國師毫不避諱地說道:“天仙夠乾什麼的,都已經死了一尊。”
“你們背後沒有金仙嗎?”
江鶴的神色一沉,看向國師,一群井底之蛙,還真以為金仙是爛大街的貨色?
要不是這方天地的情況有些特殊,真要動用金仙,不知會等到什麼時候。
金仙會麵,一不小心就會打出真火,到時候事態擴大,誰都不想看見,天仙就足以成宗做祖,處理絕大部分問題。
他言語冷冽:“天仙亦有強弱,長弓無疆,不過天仙中境,我們派來的是一尊天仙巔峰。”
“萬一因為長弓無疆的死,地府那邊派金仙過來怎麼辦?”國師連連追問。
怎麼辦?涼拌!
江鶴心中鬱氣升騰,這兩個家夥算什麼東西,也敢對他連連逼問,剛開始不過是為了計劃和他們平等相交。
真要論起來,這兩個家夥在他麵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若非那個叫李昊的攪局,這方天地早就落入我手,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還需要回答眼前這兩人的問題。
江鶴臉上的不愉快,夏皇與國師都看得出來,不過他們還是要說。
“兩位隻能祈禱,金仙千萬彆來。”江鶴冷漠地吐出這句話,夏皇與國師皆寂然,氣氛宛若凝固。
“當然,二位也不必擔心,金仙不可輕動。”江鶴隨即又安撫,臉色緩和,現在這個檔口,還不到翻臉的時候。
夏皇與國師默然,便聽江鶴又問道:“對了,關於李昊李兄,我有些問題想詢問兩位。”
李昊?
夏皇與國師對視一眼,由夏皇開口:“知無不言。”
半個時辰之後,江鶴眉頭緊鎖,從大殿離開。
夏皇和國師知道的,還是那些陳年老事,李昊最近在乾什麼,在和什麼人聯係,他們一概不知。
當然他也並非毫無收獲,還是知道一些隱秘。
“李昊和酆都大帝關係密切,兩個地府是天生的敵人,不可能有緩和餘地,他不可能背叛。”江鶴琢磨著,加上地藏佛之事,更加讓他篤定,李昊投靠地府隻是假象。
既然是假象,他想乾什麼?
如果不是地府的人,也不是我們的人,唯一能殺掉長弓無疆的,隻有天庭的人。
有限的範圍內排除法好做得很,江鶴臉色閃爍不定,一個想法逐漸浮現——挑撥離間!
長弓無疆,隻可能是天庭所殺,沒有其他勢力有這種實力和膽量。
唯一的問題就是李昊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江鶴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雙麵間諜。
表麵投靠地府,實際投靠天庭,恐怕還有一些事情才能讓太白金星對地府痛下殺手,破壞默契的平衡。
江鶴不知道李昊是怎麼做到的,如果到這裡,那李昊甚至和天地遺族的目標一致。
可之後,天庭處傳出長弓無疆,很有可能是天地遺族所殺,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
他們接觸這方天地之事,知道的人有限,總共就那麼幾個,李昊正是其中之一。
“你這是把三方都算進去,到底想乾什麼?”江鶴臉色陰晴不定,越捋越清晰,但也更加迷茫。
因為他找不到李昊的目的,他們三方都不是蠢貨,不可能僅僅因為一個長弓無疆,就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地進行混戰。
僅憑一個李昊,不可能繼續推波助瀾。
隻有他們三方互相之間,能勉強掰手腕,以後把他們都算進去,根本沒有受益者。
“算了,已經基本確定是你在搞鬼,那我就不用猜,直接問便好。”江鶴搖頭,絕大部分已經捋清楚,剩下最關鍵的一點,他也不想費腦子。
李昊就在這裡,拽過來直接問,如果識相,便想辦法將天地遺族摘出去,他或許還會幫助李昊。
“唔…去天庭,若是出什麼問題,還能借助玉帝之力,將其鎮壓。”江鶴思慮著,李昊實力不俗,還得預防他狗急跳牆。
很快,江鶴便來到天庭,他第一時間便感覺此地的靈力波動有些狂暴,但沒有過多思慮,便讓玉帝把李昊喊過來。
李昊不知道江鶴找自己乾什麼,臉上帶著迷茫,姍姍到來,看到站在淩霄寶殿中的江鶴之後,才一臉恍然拱手道:“原來是江兄,不知江兄喊我何事?”
江鶴笑容和煦,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麵虎的涵養還在,他請李昊坐下,笑眯眯地說道:“李兄做事可不地道啊。”
“此話從何說起?”李昊不明所以。
“我天地遺族,可有對不起李兄的地方,為何要將我們也圈進殺害長弓無疆的漩渦之中。”江鶴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沒有褪去,皮笑肉不笑,令人不寒而栗。
李昊雙眸微眯,嘖…第一個發現的正是江鶴…
他知道自己乾的事,很多地方經不起細查,但也沒想到率先發現不對的或是天地遺族。
這群天地遺族,的確不容小覷。
對方既然已經揭露,李昊也沒繼續裝下去,讚歎道:“江兄厲害啊。”
“算不得什麼,你的事經不起細查,隻是天庭與地府敵對慣了,雙方信息幾乎不交換,如果他們坐下來談,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江鶴沒有居功,淡漠地笑著:
“不過,你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錯,我很欣賞。”
他仿佛高高在上,看著一隻螞蟻將巨石推向高峰,便笑著拍掌。
李昊察覺到對方言語中的傲然,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不過…”江鶴話音一轉:“你千不該萬不該,便是把我們暴露出來,讓天庭和地府意識到。”
“你以為,天庭和地府都是蠢貨,就因為一個長弓無疆,他們話都不說上來就打?”
“你太想當然了,天庭和地府打了無數年,他們的確積怨很深,但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要確定每一筆賬,都能準確無誤地算在對方頭上。”
李昊麵無表情,依舊不說話。
江鶴此刻,有種洞察人心快感,上次被李昊鎮壓帶來的鬱悶,以及接連受挫的惱怒,此刻都要宣泄出來。
“你這麼做,隻會讓天庭地府察覺到不對勁,你以為將我們拉進去,天庭地府就會把所有的不合理推到我們手上。”
“愚蠢!”他的怒喝振聾發聵:“你到底想乾什麼?告訴我,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之地。”
“你可知,天庭和地府都即將派金仙破界,他們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查明真相的!”
“將你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我,我們才好動手,彌補你的缺漏,甚至讓天庭地府真正打起來。”
他希望在李昊臉上看到懊悔,無奈,甚至驚惶失措,但什麼都沒有,隻有微皺的眉頭。
李昊看著“激動”的江鶴:“那你們是不是也要派金仙過來?”
原本情緒振奮的江鶴猛然凝滯,冷冷地看著李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我倒是願意和你們繼續玩玩…”李昊聳聳肩。
“繼續玩玩?”江鶴啼笑皆非:“你以為把我們拋出來,天庭地府就會聯合絞殺我們,我們和他們明爭暗鬥,你以為他們不知道?”
“我們能繼續存在,不是因為陰謀詭計,而是實力,即便長弓無疆真是我們殺的,又何妨?”
“唧唧歪歪這麼多,也就是說你們沒派金仙過來。”李昊闡述道。
江鶴臉色冰冷:“你若冥頑不靈,我隻能把你拋出去,你敢挑撥離間,天庭和地府會讓你品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浪費時間,按照你們的立場,你不可能把這件事先透露給天庭和地府,先把你弄死再說。”李昊望著江鶴。
“弄死我?”江鶴嗤笑:“玉帝,你這位朋友還真是天方夜譚,給我鎮了他。”
沒有任何反應,江鶴豁然扭頭,眼神陰狠,看著那尊高高在上的玉帝:“你沒聽見嗎!”
“他不會聽你的。”李昊語氣淡漠。
“哈…”江鶴怒極反笑:“不知所謂,區區一尊玉帝而已,真以為我們不敢殺你嗎。”
“既然不願動手,那就等死吧。”江鶴手中浮現一卷帛紙,泛著血光,這並非直接殺掉玉帝的咒法,他還沒有這個資格,隻是暫時讓玉帝無法行動。
即便指揮不了玉帝,他也不擔心,他想跑,以李昊的實力也很難讓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