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所有人都目標都是俺?疑似二郎神?
眼前被陰影籠罩,王輝恍然回神,發現是李昊之後,才急忙道:“對…對不起,李統領,剛剛我…”
“我隻是害怕事情被揭露,牽連到您身上,所以才…”
他心有餘悸,雖然張城主被拿下了,但他剛剛卻沒有按照李昊的計劃行事,不知道這位李大人會不會因此遷怒於他。
“無妨,你隻是個由頭罷了,無所謂。”李昊並不在意,王輝並不重要,隻是由頭和引子。
隻是給其他人和撫陽城的一個理由而已。
說服林將軍的理由,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略顯遲疑和猶豫,詢問道:“張城主,真有問題?您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他也不是傻子,本來以為李昊手段粗糙,隻是惡心惡心張城主。
可看現在這種場景,卻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不然呢,我不早就和你說了。”李昊理所當然道。
“他…他真的以麾下臣民性命修行邪術?”王輝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他在城主府中乾了三十多年,對張廉雲不說肝腦塗地,也算頗為忠誠。
而在他的視角中,張廉雲也是一個比較合格的城主。
甚至數次為了撫陽城中百姓與外來修行者發生衝突,頗有名聲。
平日裡也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長久以來在心中形成的固有印象,讓他很難相信。
甚至還認為這就是針對張廉雲的陷害,李昊和那林將軍沆瀣一氣,所以才強行定罪。
隻不過這個想法剛剛浮現,便猛然聽見西院傳來動靜。
轟!轟!轟!
青龍繚繞,靈氣波動驚人,似乎發生了戰鬥。
數道身影在半空中滑過,飛向那個方向,不多時戰鬥波動便停止了。
鎖鏈聲鏗鏘作響,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被羈押而來,其身材佝僂,氣息萎靡,至林將軍麵前。
“大管家!?”王輝不由得驚道。
“大人…”有將領稟報道:“此人鬼鬼祟祟,被我們發現的時候,正意圖銷毀些什麼。”
“並且不聽警告,更是想要逃離這裡,現被鎮壓。”
“哼…你們這些虛偽的家夥,不過隻是殺了幾個螻蟻而已,城主大人可是四象境修行者,高高在上!”他厲聲喝道。
高境修行視低境修行者為螻蟻,這是一個普遍現象。
王輝瞠目結舌,看著眼前這個與往日裡慈眉善目,截然相反的大管家。
此刻才幡然醒悟,原來這位李大人說的都是真的,城主大人竟然真的用麾下臣民修煉邪法!
平日裡和藹的城主大人,暗中卻將他們視為螻蟻。
“押下去。”林將軍擺擺手,他心中倒是沒有絲毫找到證據的鬆快感。
因為在他看來,張廉雲之罪,本就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王輝神色複雜,看著眼前麵無表情的少年統領,隻感覺自己曾經的猜疑是如此的可笑。
居然還懷疑對方是為了公報私仇,這分明是為了撫陽城除了一個禍害。
否則,等張廉雲徹底喪心病狂之時,他們恐怕也難逃一死。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生愧疚,低聲道:“李統領,之前是我誤會您了。”
“甚至還認為您為人暴虐,不敢接觸,現在看來,是我見識太過淺薄了。”
他一臉訕然,表達著自己的歉意。
李昊自然不會在意他是怎麼看自己的,隻是掃了他一眼,隨口道:
“我之前說過,事成之後會有好處給伱,想好了嗎?靈源晶還是什麼?”
“真的?”王輝眼底綻放光彩,他隱約想起,李昊之前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不過,那時候他的內心都被惶恐與不安占據,根本沒把對方說的話當真。
而現在,這位李統領在他內心中的印象完全變成了偉光正,他對這句話又變的深信不疑。
王輝遲疑片刻,幾欲開口,最終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我能否把這個好處,給予我的兒子?”
“你兒子?”
李昊掃了他一眼,倒也不算意料之外。
“隨意。”
得到應允之後,王輝深吸一口氣道:“我兒子今年已經十六歲,我常在府中做管事還算有些積蓄,他目前已是鑄靈巔峰,隨時都可蛻凡。”
“我想請李統領幫忙,讓他進入赤麟軍。”
“進入赤麟軍?”李昊微愣,還以為是什麼要求,原來隻是進入赤麟軍。
不過看著王輝忐忑不安的表情,他又恍然明白過來。
赤麟軍可是王爺親軍,身份地位非尋常士兵可以相比,並且前途無量。
如果有佼佼者能從赤麟軍中出來,到鎮北城乃至北境其他地方,都有很高的成就。
而且有這份履曆在,基本上沒人敢隨意欺負,畢竟誰都不知道你曾經在赤麟軍中,有沒有和鎮北王接觸過。
也不敢忽略你在赤麟軍中積累下的人脈。
當然,赤麟軍的選拔也是極其嚴格,其首選便是自小在鎮北城中長大的少年,根係深植城中,極少吸納外城人。
李昊一上來就指揮著赤麟軍做事,當然沒有這種直觀的感覺。
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甚至王輝這種頗有地位的人來說,這已經是極好的出路。
李昊不由得看向林將軍,林將軍坐鎮此地,城主府中不時有戰鬥的波動傳來。
李昊兩人的對話自然也被他聽在耳中,他點點頭,道:“可,不過你們一家老小全都要搬往鎮北城。”
“孑身一人入赤麟軍的,沒有這個先例。”
“沒問題,沒問題。”王輝狂喜,連連俯首,這隨意幾句話,足以節省他們數代人的奮鬥。
兒子成了赤麟軍,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世世代代都可以加入赤麟軍之中。
如果出一個天資不俗之人,更是能一飛衝天。
家族命運,自此改變!
此時此刻,他感覺剛剛受到的心境起伏,所有的忐忑,恐懼與不安都是值得的。
甚至,還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覺。
畢竟,他和李昊的階層差距太大,對方就算利用他之後不給任何好處,也沒什麼。
王輝歡天喜地的離開,準備回去收拾行李通知家人,然後等鎮鬼結束之後,便前往鎮北城。
而隨著對整個城主府的搜查,一些細枝末節的證據也被找到。
像是被掩埋在地牢中的半座陣法,堆積在庫房中大量樣式不同的乾坤袋,足有數千之多,來自各個地域。
以及大管家等人的證詞,基本上可以證明張廉雲,的確在暗中用麾下臣民修煉邪法。
這讓不少人心中一驚,看著李昊的目光也越來越奇怪。
他們還以為,李昊隻是單純的報複之類。
沒想到,張廉雲還真有問題,這下反而有了功勞。
這他娘的找誰說理去?
赤麟軍的士兵來來往往,堂中隻剩李昊,林將軍,蔣臣幻化成的道人,以及暗中的鐘奇四人。
“你是北嶺道人的徒弟吧?”林將軍忽然把目光看向道人。
雖然他使用了幻化神通,但顯然不可能瞞得過林將軍的雙眼。
“您慧眼如炬…”蔣臣拱手,恢複真身。
“你師尊讓你前來,不害怕我把你羈下?”林將軍語氣莫名。
蔣臣臉色微變,諂媚道:“師尊告訴我,大夏的想法是大夏的想法,鎮北王的想法是鎮北王的想法。”
“鎮北王這等英豪,絕不會利用我去脅迫我師尊。”
林將軍不置可否,卻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隻是警告道:“彆讓其他人知道你在這裡。”
“明白,明白…”蔣臣鬆了口氣,急忙再次幻化。
而後,李昊告退,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去查看張廉雲的乾坤袋。
鐘奇並未跟隨,留在了這裡,與林將軍商討一些事情。
不過,走出中堂門,他又恍然想起來什麼,轉換方向,找到了一人,
“陳大人…”李昊笑眯眯的看著眼前之人。
陳紀,隨行的峻法司高層,化龍巔峰之境,也是負責看守張廉雲的人。
“李統領…”陳紀穿著紫色黑蓮長袍,此刻心頭微跳,急忙拱手還禮,不敢倨傲。
同時,心中揣測著李昊找自己的目的。
“張廉雲還算老實吧…”李昊意有所指。
“嗯,七根鎖神釘入體,他已經形同廢人。”陳紀謹慎的回答。
“陳大人可不要掉以輕心,他畢竟是一尊四象境,不知有什麼樣的底牌。”李昊提點道。
這句話多少有點不客氣,畢竟他是峻法司的人,看管人犯本就是他們的專長。
要是換做彆人,陳紀早就冷下臉,駁斥了。
可麵對李昊,他也隻是勉強笑了笑:“李統領放心,我以項上頭顱保證,他絕不可能逃出去。”
萬一他真跑了,要你頭顱何用?
李昊腹誹,眼看這家夥聽不懂他的暗示,他隻好道:“我看,最好還是用一些更保險的方法…”
“更保險的方法…”陳紀微愣,而後臉色大變,環顧四周,傳音道:“李統領,不可啊…”
“就算他罪名確鑿,也不能隨便殺了他,不然大夏是要追責的。”
“到時候你…”陳紀遲疑,改了口氣:“我肯定承擔不了,你還是彆為難我了。”
他本來想說“你我都承擔不了”,但仔細一想,李昊還真不一定有事,讓他頓感悲傷,隻能改口。
“你怎麼會想殺了他?”李昊也有些愕然。
他的行事風格雖然看似魯莽,但事後都有交代,大體上還在規則之中。
他對突破規則沒有興趣,會付出很大代價。
至少在沒有一定能力之前,不會去思考這件事。
陳紀一臉無語,嘀咕道:“最保險的方法…就是讓他變成死人嘍。”
李昊:“……”
他搖頭,道:“廢掉修為什麼的,你沒考慮過嗎…”
“唔…”陳紀沉吟道:“有鎖神釘在,他已經形同廢人。”
“不過…”他話說了一半,忽然看見李昊麵無表情的樣子,頓時轉而道:“李統領提醒的也是,廢掉修為很簡單,我這就去辦。”
“那就勞煩陳大人了。”李昊頓時笑道。
陳紀也急忙回應:“都是為了大夏。”
兩人扯了片刻,才各自分彆。
“你讓他廢了張廉雲的修為?”
蔣臣得知後,有些驚異,道:
“那鎖神釘的威能我也有所耳聞,是用陰死之氣浸染之釘,配合鎮魂秘術打造而成,四象境不可能掙脫開,連湮滅元神都做不到。”
“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不好說。”李昊搖頭:“當時在堂中,他原本已經要暴露出道種真相。”
“如果他真暴露出來,那這件事又會徒生變故,但不知為何他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蔣臣思索片刻,也道:“我當時也有些好奇,除非他還有把握之後從你身上再奪回來,所以才沒有泄露這件事情。”
“畢竟東西一旦到了林將軍身上,那他再想奪回來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沒錯,廢掉他的修為,有備無患。”李昊點頭,他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讓陳紀去把張廉雲的修為廢掉。
把修為廢掉,他再想掀起風雨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可一旦他被搜索元神,道種之事,恐怕也會泄露。”蔣臣又有些擔憂道。
李昊並不擔心,看向蔣臣,道:“這就是你師尊的事情了。”
“我師尊?”蔣臣愕然。
“我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喪失在鎮北王那裡的信任,所以張廉雲必須死。”李昊淡漠道:“轉告你師尊。”
“張廉雲是四象境,需要專門之人搜索他的元神,林將軍等人做不到,必須帶回鎮北城,回去的路上就是他動手的機會。”
“如果他做不到,我就會將道種上呈鎮北王,換取另一份功勞。”
鎮北王的信任與看重,是李昊現在行事的基礎,他暫時不想失去這些。
蔣臣微愣住,而後泛起一抹苦笑:“沒想到,你都想好了。”
這一點無可厚非,畢竟鎮北王目前還是李昊最大的靠山。
如果換作是他,他也會這麼做。
與此同時,被各種符文包裹的房間中,張廉雲渾身被鎖鏈死死的禁錮住。
稍微運轉靈氣之時,軀體表麵便會浮現一道道密集的黑色紋路。
而後引起他軀體的一陣抽搐,伴隨著低沉的哀嚎聲,仿佛帶來了難以承受的劇痛。
張廉雲咬牙切齒,雙眸之中滿是血絲,同時在內心咆哮道:“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把真相說出來,那兩枚道種就如此輕易的被他得去了!?”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說了又能如何,他又沒打開你的乾坤袋,完全可以推脫不知道,然後將東西上交上去,他依舊不會有任何壞處。”
“那總不能因此放棄,眼睜睜看著他得逞!?”
張廉雲內心的憤怒與絕望無法形容。
本以為光明的前景近在眼前,但轉瞬之間就變成了階下囚。
“該死,都沒把他視為目標,他竟然轉頭對付起了我!”
“而且,我身懷道種,這件事應該無人知道才對。”
那聲音回應:“他未必就是朝著你的道種來的,他隻是拿走了你的乾坤袋而已,作為一名四相境修行者,你的身家自然引人垂涎。”
張廉雲眼神森然,在內心詢問:“你之前說有辦法對付他,所以才讓我不要急著揭露這件事情,到底什麼辦法,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方法很簡單,把你的身體交給我。”
“不行!”張廉雲態度激烈:“這是不可能的,把身體交給你與死何異?”
“我現在還有機會,你不要做夢了,我絕不會把身體交給你!”
兩人在元神之中爭執,表麵看起來卻並沒有什麼異常。
片刻之後,房間牆壁上的紋路黯然,房門被緩緩打開,陳紀走了進來,嘴裡還在嘀咕著什麼。
“沒見過這麼膽小的,人都被鎖神釘封起來了,還害怕報複。”
鎖神釘的威能,經過多年驗證,想掙脫,基本不可能。
想到這裡,他搖搖頭,話雖然這樣說,但他也不打算糊弄李昊。
張廉雲的罪責基本上已經被確定,最後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根據同僚們的說法,這家夥在兩年中起碼綁了超過萬名無辜百姓用以修行。
以這個數量定罪,基本上都是抽離元神,受永世之苦。
某種意義上而言,張廉雲現在就是個死人,廢除修為又花費不了太大功夫,李昊既然請他幫忙了,他也不想因此得罪那家夥。
“唉呀,張城主,還好嗎?”他蹲下身來,臉上帶著滲人的笑容。
“你想乾什麼?”張廉雲冷冷的看著他。
“沒什麼,有人請我幫忙,讓你舒服舒服。”陳紀笑著,舒服舒服是峻法司的黑話,意思是再上點手段。
揮揮手,他撕開張廉雲的衣衫,讓其赤裸上身。
“唔…”他眼前打量著,然後手中浮現了一根寸長的紅針,又在虛空之中描繪了一個符號,落在張廉雲的皮膚之上,發出哧哧拉拉的聲響。
然後他掏出琉璃無瓶,拔開瓶塞:“等會兒動靜有點大,你稍微忍耐一下。”
divcass=”ntentadv”“你到底想乾什麼,那小子還想乾什麼!?”張廉雲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瘋狂掙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