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任務衍化走一條誰都沒想過的路
林姓的幾個年輕人臉色蒼白,喉嚨聳動,他們雖然不曾在修行界中行走。
但也知道這等強人喜怒無常,行事隨心,一個不開心便將他們打殺在此地,也沒人為他們申冤。
幾人都把目光看向林老二,他們跟隨林三叔前去拯救林老二,對其中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太過了解。
救人之後,更沒有時間仔細去詢問,因此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隻能讓林老二去交待。
林老二臉色蒼白,卻也明白,眼下兄弟姐妹們的性命,全都係於自己的一念之間。
自己若是回答不當,明年的今天,便是自己等人的忌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思緒,開口道:“齊…齊天大人,是這樣的…”
“我們幾人是從山越城而來,由三叔帶領…”
李昊微微皺眉,淡漠道:“你要不要把你小時候偷看大嫂洗澡的事情也提一嘴?”
林老二微愣,隨後才明白這位大人是嫌他廢話太多了,急忙道:
“…那…那日,我在散修大營中閒逛,碰到了幾個誌趣相投的人,他們說在九陰山中找到了一處小墓室,邀請我前去探索…”
“…我本來還想告訴三叔他們一聲,但他們勸導我,給族中長輩一個驚喜更好,我鬼迷心竅之下…”
這是一個不那麼曲折離奇的故事,那些家夥誘騙這個毛頭小子的原因,應該是想找幾個替死鬼。
墓中陰森詭譎,有些陷阱至今還沒有潰散,用傀儡探路對於這些散修來說代價比較高,還不如忽悠幾個傻小子來的容易。
而林老二就這麼上當了,想要給族中長輩一個驚喜,讓彆人刮目相看,這是初次行走修行界之人,最希望的。
可惜最終都會明白,這些都隻是虛妄而已。
而他跟隨那群人進入九陰山之後,那群人也圖窮匕見,逼迫著他們探墓。
不過,最後卻突然又殺出來一波人,也就是陰鬱男一夥。
雙方血拚,林三叔又趕到才把林老二救了出來。
“我們真的沒有見到什麼金色湖泊,那墓室蜿蜒曲折,其中什麼都沒有…”林老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陰鬱男打斷:
“您彆聽他們亂說,騙他做探路豬仔的那夥人為首者號——雀影,是竊影三盜中老二的徒弟,他們知道通往主墓的隱秘小道。”
“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哦?”李昊眼前微閃,竊影三盜的徒弟?
“我親眼看到,雀影死的時候往他身上塞了什麼東西,否則我們也不會追這幾個蠢蛋。”他解釋道。
眼看李昊把目光掃了過來,林老二臉色大變,慌忙在身上翻找起來,片刻後才拿出一道卷軸,神色倉皇,道:
“是…是這個,那家夥臨死前塞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也沒有打開看過,剛剛沒想起來,不是故意隱瞞。”
李昊伸手,將這卷軸攝來隨口問道:“你和他非親非故,他臨死之時怎麼會把東西塞給伱?”
“我也不知道…”他搖頭,倒是林老大開口解釋:“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死的差不多了,是三叔截住了這群人,才給我們爭取了活路。”
“可能是對方見老二是唯一一個活著的“自己人”,便把東西塞給他,不想讓這卷軸落入對方手中。”
絕大部分散修都是損人不利己的貨,這樣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李昊打開手中的灰色卷軸,像是某種獸皮製作,上麵描繪著九陰山的大致地圖,並用細線勾勒出了一條道路。
“這種形式的地圖,還真少見啊…”李昊低聲呢喃。
這種平麵地圖在這方世界很少見,基本上都是,用秘法勾勒於玉簡之中,激發靈氣便能映射出詳細地圖。
珠光寶氣閣甚至有一種高端玉簡,不隻能顯化地圖,還能以玉簡定位自身所在位置。
不過,隻能在有限的區域範圍內,且價格不菲,出入鎮北城的高境修士,基本上都會購上一份。
他摩挲著,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瞳孔中赤金色光芒一閃而逝,嘴角微微上翹,手中騰起一抹淡金色火焰,將這獸皮地圖灼燒殆儘。
“這…”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陰鬱男更是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生怕觸怒這位強者。
卷軸在火焰之中化為灰燼,堆聚在李昊的手掌之中,片刻之後,這些灰燼無風自動,在李昊手掌中飄動。
緩緩的,灰燼上的黑色褪去,淡金色的細小顆粒浮現,然後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張金紙。
這是一種比玉簡更加高端的材料,他往其中灌注靈力,很快便映照出一幅虛幻九陰山地圖。
“竟是這樣…”陰鬱男呆愣在原地:“怪不得那群人一無所獲,原來是地方找錯了。”
李昊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你不是說那家夥是竊影三盜的弟子嗎?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這…這…這…”陰鬱男說不出話來,口舌打結,他慌張道:“我接到消息之後便匆忙趕去,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接到消息?”李昊看著他:“從哪接到的消息?誰告訴你的?”
“我的一個手下,是他打聽到的。”陰鬱男環視四周焦黑的身體,企圖從其中找到那個人,但是現在都變成了焦炭模樣,他也辨認不出來急得滿頭大汗。
“你不去確定消息真假?”李昊皺眉。
“我們這些散修哪有這麼多時間去確定消息的真假,等我們摸清楚具體情況,可能黃花菜都涼了。”陰鬱男苦笑。
李昊感覺有些不對勁,這種重要的信息,怎麼不是龍虎真人那幾個散修大佬先得到。
“不對…”林老二忽然大聲道:“我聽那幾個家夥談起過,這地圖也是他們從散修大營中得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竊影三盜的弟子。”
李昊眉頭一挑,嘖…怎麼感覺這裡麵的事,好像不少呢。
“我…這…他…”陰鬱男懵了,自己得到的消息全是假的?
怎麼會這樣?
李昊心中大約有了些許猜測。
“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陰鬱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哀求道。
李昊起身,身下雷劍化作一抹流光,伴隨著驚雷聲,他也變成了焦炭,倒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幾個年輕人心中驚顫,戰戰兢兢的看著李昊,心中絕望,後悔萬分。
“你們幾個可以離開了。”李昊掃了他們一眼。
!!
幾人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林老大更是忍不住問道:“您說什麼?”
李昊語氣淡漠:“我說你們可以找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林老大尷尬一笑,卻也不敢隨意動彈。
李昊拿出金紙,對了一下位置,身影縱入高天。
頃刻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隻留下一句話消散在風中,“最好彆和其他人提起見過我。”
確定這位大人真的離開之後,幾個年輕人才哐當一聲,跌坐在了地上,眼神都有些渙散。
高度緊張之後總會讓人感到疲憊,更何況他們之前還經過了長時間的奔行。
“我們…真的活下來了?”林老二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顫抖。
“走…快走,一刻不停,接下來就算爬也要爬出九陰山。”林老大強撐起身體。
這次,即便身體再過疲憊,也沒有人說要休息,剛剛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深刻理解到了什麼叫瞬息萬變。
有些人會從這樣的危局中覺醒出不甘的怒火,但有些人也隻想回歸平和的生活。
“把燕子抬起來…”他吩咐道,幾人雖然疲憊,但身體素質在這擺著,抬著一個小姑娘,並沒有任何問題。
“燕子不會有事吧?”幾人擔憂道。
“不會…”林老大似乎成熟了很多,眼神複雜,看著被靈光包裹著的小姑娘:“她才是我們之中運氣最好的。”
身處危局之中,沒有時間思索,但現在他想起陰鬱男之前看到燕子這副模樣所發出的驚歎,便明白了。
她吃下去的那塊肉恐怕非比尋常,足以令她產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或許對於那位齊天大人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一塊肉而已,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卻是足以改變一生的東西。
“那位齊天大人,真是令人敬仰。”高個少女忍不住開口,眼神中帶著豔羨。
“閉嘴!”林老大忽然怒斥,女孩一驚,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慌亂。
“今天發生的事情,都給我忘了,除了這九陰山誰也不能提起,就算是族中長輩,也不能說!”林老大聲音嚴厲:
“那位齊天大人,不久前剛剛殺掉龍虎真人的徒弟,如果我們在外提及這件事情,萬一傳到龍虎真人耳朵中,很有可能會為我們的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幾個年輕人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點頭,林老大心中哀歎,這便是他們這些小勢力的悲哀之處。
幾人沉默不語,繼續咬牙趕路。
………
“明鬼,怎麼還沒人前來,你確定將此地的位置,泄露給那些散修了嗎?”
虛空中,兩道黑袍身影矗立,他們被黑袍遮掩,似乎使用了某種秘法,軀體隱匿,並不顯化。
“當然,我使用虛隱之法,將真位置隱於假位置上,那些散修絕對不會起疑,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明鬼疑惑。
“你用了虛隱之法?”另一道身影聲音驀然高亢了幾分。
“是啊,若不費些心力,萬一那些散修發現不對勁怎麼辦?”明鬼理所當然道。
“自作聰明,你隻要將位置按部就班的散布出去,自然會有人上當,屆時聲勢浩大起來,就算有人發現不對勁也沒用了。”他帶著幾分怒氣:
“你這麼做反而多此一舉,那些散修沒你想的那麼聰明!”
明鬼皺眉:“裂鬼,你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點,放心…我有兩手準備,還有人跟在第一波人後麵。”
“司辰大人已經妥當,隻等主墓被發現,大夏與散修之間的衝突,頃刻間就會被引爆。”
“豈能因為你的自作主張,導致計劃出現變故。”他忍不住道:“不行,我得再去一趟散修大營。”
“等等,有人來了!”明鬼臉色微變,阻止裂鬼離開的同時,也冷哼一聲:“這不是來了嗎,計劃不會失敗,我考慮周到,否則太容易引起彆人的懷疑。”
裂鬼眉頭緊鎖,看著不遠處逐漸接近的一道身影,臉色難看:“隻有一個人?”
“就這一個人有屁用?”
這些散修又不是大夏士兵,主墓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便必然會蜂擁而至,哪用得著如此小心翼翼,浪費時間。
靈鬼也有些尷尬,“怎麼會隻有一個人。”
“他在乾什麼?”裂鬼暫時顧不得譴責同伴,盯著那人,有些疑惑。
隻見對方懸於高天上,俯視著下方,同時頻頻的扭頭,看向他們這個方向。
“他不會是在看我們吧?”靈鬼遲疑道。
“不可能。”裂鬼斷然搖頭:“我們以幽鬼靈法隱於虛空中,非通幽境不可看透。”
“他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飛過來了。”靈鬼驚道。
“安靜,收攏氣息,他應該隻是在探查四周。”裂鬼斥道,看著緩緩靠近的魁梧身影。
“越來越近了…”靈鬼驚疑不定,忽然道:“他停下了。”
隻見那魁梧的身影停在距離兩人不遠處,不再前行。
“我就說他發現不了。”
裂鬼雲淡風輕,幽鬼靈法是經過他們驗證的秘術神通,怎麼可能隨隨便便來一個人就能看透。
李昊臉色古怪,看著眼前這兩個穿著黑袍的身影,也有些遲疑,道:“兩位,你們…看不見我?”
“你能看見我們!?”裂鬼心中悚然一驚,愕然喝問,難以置信。
他剛剛還斷定此人發現不了他們,結果下一刻就被打臉。
“不然呢?”李昊反問,火眼金睛的確給力,這兩人也不知使了什麼秘法隱匿在半空中,但現在被他叫破,顯然極為吃驚。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裂鬼強製鎮定下來,詢問道。
“二位這麼明顯,我想不看見也難啊。”李昊攤手道:“我還想問二位,怎麼看見我靠近沒有一點反應?”
裂鬼與靈鬼暗中對了一個眼神,靈鬼和煦道:“是這樣…”
他說著,裂鬼卻突然暴起,手中已然浮現一柄黑色長矛,朝著李昊刺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接近,那黑矛更是快的像一道扭曲的黑色閃電,迅速逼近李昊。
他不知道此人是何來曆,但既然發現了他們,也隻能痛下殺手。
而李昊在一瞬間出手,毫不遲疑,直接開啟最強作戰狀態,更是動用虛身加持,氣息恐怖。
這兩人等在這裡,顯然有所圖謀,他不準備給對方任何機會。
直接抓住黑色長矛,猛然用力,喀嚓兩聲,這杆由稀有材料鑄成的長矛折斷。
他手持斷裂的半截長矛,直接朝著裂鬼刺了過去,聲勢比來時更加浩大!
噗嗤!
矛鋒破體而入,從裂鬼的胸膛部刺入,更是附帶強橫的力量,直接讓裂鬼軀體裂開,噴灑出大量鮮血。
他眼神中帶著驚駭之色,沒想到自己連一擊都沒有扛下!
“裂鬼!”靈鬼色變,完全沒有預料到眼前這一幕,他下意識的抬手,轟出一拳,拳芒璀璨,割裂長空。
裂鬼?
李昊眼神閃爍,這個稱呼,怎麼這麼熟悉?
他單手便接下,輕鬆無比,手臂噴薄著雷霆,劍光,火焰以及各種神通。
轟!
靈鬼的半邊身的被砸爛,淒慘無比。
交手片刻,兩人便重傷,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呈一麵倒的碾壓。
不過,兩人並沒有放棄抵抗,同時噴出舌尖血,血液之中竟然泛起黑霧。
然後化為巨大鬼骷,四周繚繞著繁瑣的符文,竟然凝聚成一道道黑色鎖鏈,朝著李昊而來。
李昊抬手,五指射出劍芒,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劍芒竟然從黑色鎖鏈上透體而過,兩者之間根本沒有碰撞。
他輕咦一聲,有些意外,而後他試探性攻擊,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沒有任何作用。
“哈哈…哈哈…”裂鬼慘笑,渾身都是傷口,像是一件即將裂開的精致瓷器。
“即便你實力再強又如何,也擋不住勾魂鎖魄。”他嗤笑,這是陰司的特點,也是他們獨特的神通,專門殺伐元神。
還沒有達到通幽境的修行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下一刻,他卻瞪大了雙眼,神色僵硬。
隻見那黑色鎖鏈貫穿李昊的身體,縱橫交錯,鬼骷之中,更是有陣陣獰笑聲傳出,似乎要將李昊吞進嘴中。
然而沒有任何征兆,鎖鏈和鬼骷,竟然直接潰散了,就像是被難以想象的偉力所抹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沒有任何異象。
李昊眼神平靜,朝著兩人緩緩的飛了過來,他現在已經基本確認兩人的來曆。
靈鬼傻眼了,自己等了半天都沒人來,結果一來就是這麼強橫的一個家夥。
他抬手,將兩人攝到眼前,盯著兩人,裂鬼心中悚然,自知今日恐怕難以活命,不由得怒罵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