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淮元:優勢在我月初,求下票票,感謝各位老板)
李昊原本隻是想見見淮元,套套話,打聽打聽鎮北王有沒有從淮元處得到新的消息。
沒想到鎮北王大手一揮,直接把淮元丟給了他。
真不怕這逆子被我嘎了?
李昊琢磨著,忽然反應過來,這或許就是鎮北王的目的。
淮元在他手中,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理,真要下殺手吧,有些舍不得,放也肯定不能放。
索幸丟給李昊,是生是死,隨他去,也算了一個心思。
不過這樣也好,李昊也就不用顧慮什麼。
鎮北王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當即就帶著李昊前往淮元被關押的地方,正在王宮深處。
眼前黑色大門打開,裡麵是單獨開辟出的空間,似乎專門關押一些地位和實力都非常特殊的人。
跨過門戶,以他現在的境界,已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空間錯亂之感。
此地通明,玉石磚塊皆散發著瑩瑩微光,穿著黑袍的身影來回走動,看見見來人,都不由得恭聲道:“王爺…”
鎮北王並不停留,身上的大氅帶起輕風,兩人一路來到牢房最深處,火眼金睛一掃,李昊便發現此地名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房間中央的石床更是特殊,周遭沒有任何靈氣,仿佛所有靈氣靠近之後都會被其吞噬。
應該是某種特殊材料打造。
淮元正躺在這石床上,周身被黝黑的鎖鏈纏繞,都是使用珍貴的材料打造,銘刻著數不清的封禁之法,身上更是釘著一根根黑釘。
“寂靈石,黑玉鎖,再加上他身上的陰死釘…”鎮北王聲音渾厚:“把他封禁在這裡,耗費的代價可不小。”
或許是聽到有人來了,淮元的頭顱稍微動了動,但由於角度原因,他很難看清到底是何人到來。
“王爺…您可很久沒來看我了…”淮元的聲音很平靜,仿佛被封禁在這裡,也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困擾。
“淮司首…”李昊的大臉湊了上去,而在淮元的視角中,隻能看到側邊伸來了一張大臉。
由於角度原因,一開始他還沒認出來,但片刻之後,他的臉色開始變化,吐出一句話:“是你?”
他不會忘記這張臉,他心心念念的酆都大印,正在這張臉的主人手中。
而要不是這張臉的主人,他也不會陰溝翻船,落得如此下場。
他對這張臉的主人,沒有半分好感。
聽見淮元的語氣變化,李昊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了:“好久不見啊,淮司首風采依舊,難得還記得我。”
“哼…”淮元冷哼一聲:“我好心留你一命,沒想到你反而跑到我麵前耀武揚威來了。”
他暗示的是自己並沒有將酆都大印的事情說出來,免了李昊的麻煩,否則他不可能站在這裡。
李昊笑了笑,自然能聽出淮元的暗示,不過他並不在意。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鎮北王得知了酆都大印的事情,大概率也不會把他怎麼樣。
淮元一直被鎮壓在這裡,鎮北王顯然不可能讓他接觸到外界的信息。
也就意味著,對方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被鎮北王抓起來的時候,滯後了很久。
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淮司首,我這次前來主要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伱。”李昊圍在淮元四周走動,眼神不時看向躺在上麵的淮元,這讓他的感受到了一種恥辱。
“一朝得了勢,便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淮元眼神冷淡,忍不住道,
鎮北王是他的義父,他以這種眼神俯瞰,淮元不會有任何感覺。
可李昊呢,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現在也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像是打量一隻待宰的羔羊,讓他不爽。
“我想知道有關於陰司的事情。”李昊不搭理他,徑直問道。
“嗬…”淮元更加嗤笑:“其他人都沒審出來,你來這裡一站,就想從我嘴裡掏出話來,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鎮北王俯視著淮元,眼神中的冷漠清晰可見,“淮元,李昊很快就會前往鬼門關,我已經答應讓他把你帶走,之後你的生死,便在他手。”
“他…不是我。”
他不是我,是真會殺你,想活…就配合。
聽見這句話,原本眼神中還蘊含著譏諷的淮元愣神,臉上的情緒似乎很複雜。
他知道自這一刻起,他的這位義父,鎮北王,算是真正的把他放棄了。
然後他就捕捉到另一個重要的訊息,眼神轉移到李昊身上:“你要去鬼門關?”
“那不是明安皇子的職責嗎?”
沒等李昊說話,他又自顧自的繼續道:“是了,你曾經接觸過鬼門關,正是一個極佳的探索材料。”
“嗬嗬,你不會不知道鬼門關中有多危險吧,被放棄的滋味如何?”
他已經腦補出了真相,認為明安皇子索要李昊這個人。
而經曆一係列博弈之後,鎮北王便將他放棄了,而後送往鬼門關,執行探索鬼門關,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你看看,勤懇與忠誠給你帶來了什麼?這些上位者,唯一精通的,就是放棄,哈哈…”
呃…李昊看著放聲大笑的淮元,頓時一陣無言,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什麼,提醒道:“淮司首,彆笑過氣去,我還有問題想問你。”
“你真的要帶我前往鬼門關?”淮元盯著李昊。
李昊搖頭,笑著:“這要看你的表現,你如果還死扛著,一句話也不願意說,我把你帶往鬼門關也沒有任何價值,所以要不要透露點東西?”
“禦齋的九彩玉豬…”淮元說出的話讓李昊有些發懵,試探性的說道:“和陰司有關係?”
“那是他最喜歡吃的東西,用琥珀玉豬作為主材料,輔以九味寶藥蒸煮而成。”鎮北王補充道。
李昊一陣無語,算是明白了淮元的意思:“吃了這玩意,你就願意說了?”
淮元瞥了他一眼,對鎮北王道:“義父,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吃了,您允還是不允?”
默然片刻,鎮北王抬眼道:“我派人去。”
鎮北王還真答應了…李昊訝異,將此事歸於鎮北王對淮元的僅存的情分。
出乎李昊預料,這道菜的製作時間,還挺久的。
“需以地心火蒸煮七個時辰…”鎮北王幽幽一兩句話,讓李昊無言,這位淮司首的口可真刁。
百無聊賴,等到次日天際泛著魚肚白的時候,被囚禁許久的淮司首,終於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九彩玉豬。
表皮酥脆,內裡則包裹著九種靈物,香氣撲鼻,散發著微光。
已經換了房間,陳設典雅,檀香嫋嫋,淮元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著這頭玉豬,嘴裡還讚歎道:
“一百三十二年前,禦齋來到鎮北城立足,我一口便相中了這九彩玉豬,吃了這麼多年,味兒還是那個味兒,吃不膩呀。”
“可惜…”他搖搖頭。
李昊嘗了一口,的確不俗,嫩肉入口即化,猶如琥珀冰漿,又可調理肉身。
“淮司首的確是老饕…”李昊讚歎了一句,緊接著步入正題:“吃也吃了,是不是該說說了。”
淮元嘴裡撕扯著肘子,道:“你想知道什麼?”
“陰司共有幾殿?實力構成?”李昊問道。
淮元動作一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已經查到這種地步了。”
他雖訝異,卻並沒有違約:“陰司共有十殿,但現在隻有六殿活躍著,分散在大夏各域。”
“鬼使隻有四象境可以擔任,殿主必須是通幽境,有幾個強大的分殿,殿主甚至瀕臨仙火。”
李昊眼神閃爍,緩緩點頭,陰司六殿,加起來的綜合實力,的確驚人。
“北境的陰司,是哪一殿?”李昊又問。
“閻羅殿…”
“司辰,是誰?”李昊吐出一個名字,盯著淮元。
淮元頓住了,眉頭微皺,抬頭看了一眼李昊,“你竟然知道這個名字,真是讓我意外。”
李昊不說話,靜等著他的回答。
淮元陳吟道:“司辰,乃閻羅殿主…”
“原來他就是閻羅殿主…”李昊點頭,倒是並不吃驚。
而後,他又問道:“你在陰司裡,又是什麼角色?”
淮元笑著搖頭:“小家夥,彆太貪心,我說的已經夠多了,再說下去,把我的價值掏乾,我恐怕就走不出這裡了。”
李昊眼神微動,也沒有去逼迫,除非淮元自己想說,否則其他辦法都沒有任何作用。
索性,他道:“既然如此,那就等淮司首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吧。”
淮元失笑,意味莫名:“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都已經被拋棄了,還兢兢業業,嘖…”
“義父,這麼忠心的人,你怎麼忍心放棄的?”
兩人都沒搭理他,眼神中蘊含難言的情緒。
淮元心中奇怪,他感覺鎮北王和李昊之間有一種古怪的氛圍,但一時間又說不清。
想來想去,他隻能歸咎於,自己這位義父對拋棄李昊所產生的愧疚感。
………
與此同時,鎮北城中一處隱秘所在,幾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敲開了門。
這些黑袍人身材顯得臃腫,細看的話,會發現鬥篷底下藏著許多東西。
冷風吹來時,黑袍貼近身體,勾勒出的輪廓判斷,這些黑袍人穿著奇特的甲胄。
進了房間燭火通明,已經有幾個人在這裡等著,陣法繚繞,這是密會的正常流程。
“老張,這麼著急把我們喊過來乾什麼。”進門後,其中一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信物動了,司首有消息了。”容貌滄桑,滿臉胡須的中年人沉聲道。
“怎麼說?”其他人急忙追問,眼神中的關切與焦躁不是作假。
“我查了查,王爺重傷,驅散了包括明安皇子在內的所有人,唯獨留下李昊。”老張環視四周:
“沒過多久,信標便有了動靜,接下來,司首的行蹤,必然和李昊脫不了乾係,否則司首一定不會動用信物。”
“沒錯,如果司首還被王爺囚禁著,肯定不會動用我們。”有人附和。
另有人憂慮道:“李昊…肉身堪比通幽,就算司首被移交到他手中,我們也不是對手啊。”
“李昊為了彼岸花答應了明安皇子前去鬼門關,將那些被囚禁起來的宗門弟子全部接手,然後又前去接觸司首,必然也是為了鬼門關之事。”老張眼神銳利:
“我們雖然並不知道鬼門關在何地,但是必然距離鎮北城極為遙遠,按照大夏的習慣,會在兩者之間構築傳送陣。”
“為了避免意外,明安皇子一定會要求李昊使用傳送陣。”
“可…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更無法動手。”幾人聽的不明白,感覺難度直線上升。
“我們不是李昊的對手,可司首可是實打實的通幽,遠不是楊廷安那個廢物可以相比。”老張似乎已經做好計劃:
“我們鎮北城,一向是以陰死釘封禁囚禁之人,再輔以其他手段,而司首早就對陰死釘熟悉無比。”
“隻要有契機,他就一定有方法。”
“然後呢…”他們還是有些不明白,整個環節怎麼看都沒有他們動手的機會。
不可能在鎮北城中動手劫人吧?
“構築這種大型傳送陣,消耗的資源不菲,也沒必要單獨開辟一座新的傳送陣。”
“大概率是鬼門關的傳送陣,直接聯通我們鎮北城的。”老張雙掌摩挲著:“陣法精細,傳送陣更是這樣不能有任何錯漏,有專門的人定期檢查,都是我們鎮北城的陣法師。”
“你想在傳送陣上做手腳!”眾人忍不住為老張的思路感到吃驚。
“我們都不是陣法師,也掌控不了那些陣法師。”有人搖頭。
“我們隻需要確定,能接觸到傳送陣的陣法師到底有哪些,就夠了。”老張搖頭。
“屆時有人會出手與接應,各位,司首能不能活,全看這一遭了。”
他環視四周,沉聲道。
“萬死不辭!”在場幾人,眼神皆堅定無比,毫無動搖。
………
鎮北王重傷之事,並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各種說辭都有,有人說,北荒深處走出了幾個野人,要給鎮北王一個教訓,鎮北王正是被那些人伏擊了
因為上次坑殺的部落之人太多。
也有人說,那不是鎮北王,那些人看錯了,鎮北王實力那麼強橫,肯定不會出問題。
被獅嶺大聖所傷,這個傳言當然也有夾雜在眾多謠言之中,讓人難辨真假。
更隨著人來人往,開始蔓延到北境其他地方,直到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昊不關注這件事,他現在要準備前往鬼門關,明安皇子已經催了他很多次,據說鬼門關又產生了異變。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急需弄清楚。
距離鎮北王重傷而歸數天後,陰雲覆蓋天穹,平添了幾分蕭寂,壓的人踹不過氣。
清晨,李昊帶著眾多宗門弟子,浩浩蕩蕩的前往鎮北城傳送陣所在之地。
四周的街道戒嚴,隔著很遠,都能看見身穿甲胄的士兵在巡邏。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再結合鎮北城本就嚴密的防守,杜絕一切有可能破壞傳送陣之人。
眼前的堡壘四四方方,很規整,守衛推開厚重的大門,鎮北王,明安皇子等人已經等在這裡。
淮元站在鎮北王身邊,雙手,雙腳,都已經被鐐銬所禁錮,不是普通的鐐銬,加上身上的陰死釘,讓他形同凡人。
更是被封禁了五感,口不能說,耳不能聽,眼不能看。
“李司首,你可終於來了。”明安皇子笑的溫和,仿佛兩人之間沒有半點矛盾。
李昊背後的宗門弟子們,看向明安皇子的眼神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仇恨,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對他動手。
明安皇子的親衛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神狠厲的盯著這群少男少女。
“讓各位久等了,處理了一些事情。”李昊略含歉意,明安皇子大笑:“哈哈,怕是金屋藏嬌被發現了吧?”
兩人相處融洽,看的一旁的敖長老嘖嘖稱奇。
不過也明白,兩人不過表麵寒暄,內心指不定多麼希望對方暴斃。
虛以委蛇了片刻,李昊和明安皇子便相看生厭,懶得多說,指著眼前的大陣道:
“此陣連接鬼門關,我已經知會了那邊,此刻正有人候著,到那之後,會有人引領。”
眼前這座陣法覆蓋範圍極為廣闊,地上的陣紋更是粗大,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穿著白袍的陣法師檢察陣法的運轉情況。
“聽說鬼門關出了變故?”李昊詢問道。
“一言兩語難說清楚,等李司首到那裡,就知道了。”明安皇子並未說明,不知是真的難說清楚,還是害怕李昊後悔。
李昊瞅著他,良久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耽擱了。”
他帶著眾多宗門弟子以及淮元步入陣法中,點點熒光將他們包裹。
“祝李司首凱旋…”鎮北王陣營中有人高聲道,然後引起一陣附和。
“多謝各位…”陣法的光芒愈加璀璨,虛空扭曲,四周空間開始錯亂,光怪陸離。
這種大型傳送陣會在一瞬間撕裂極遠的距離,產生各種不可琢磨的變化,在這空間錯亂之時,虛空壓力會讓陣中所有人的感知都大大降低。
divcass=”ntentadv”也正在此時,原本站在陣法四周的陣法師中,有一人忽然掏出一物,迅速丟進了陣法裡。
他的動作很迅速,而且距離陣法本就極為接近,
雖然刑孟道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但出現在他身前時,東西已經被丟了進去。
“你把什麼東西丟進去了!”刑孟道臉色陰沉,拽起此人,厲聲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