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酆都大印的關係,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並不算遠,魏無幽更是在講述中,徹底放鬆下來,對淮元的信任直線上升。
所以,當他感受到淮元的拳頭,切實的砸在自己胸膛上的時候,眼神中的震怒與疑惑,幾乎掩蓋不住。
轟!
天龍咆哮,撕咬在魏無幽身上,地麵轟鳴,第一時間崩碎,本就遍布溝壑的大地,再次遭受摧殘。
魏無幽身後的幾人反應速度很快,朝著淮遠殺了過去。
divcass=”ntentadv”魏無幽更是怒吼,頃刻間將手中的酆都大印收了起來,眼神狠厲:“你找死!”
他難以理解,不明白淮元為何暴起傷人。
但他毫不猶豫,周身星光閃爍,背後衍化滿星辰,共有七顆。
每一顆都形成實質,散發著莫大的威壓,呈特殊的陣列盤繞,相互之間引動星辰之力,要硬生生將眼前的淮元壓成齏粉。
然而,淮元表現的很平靜,即便他身受重傷,氣息萎靡,也毫不畏懼。
很快,魏無幽也知道了淮元為何胸有成竹,絲毫不懼。
一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銳芒襲來,幾乎是在霎時間便洞穿了七顆星辰,讓它們崩裂,碎開,化為流光,消散在虛空中。
“這…!”魏無幽臉色瞬間變的難看無比,盯著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李昊!”
他臉色像是生吃了幾隻黑鱗老鼠般,冷笑著,“你們還真是舍得本錢,居然把酆都大印都拿出來蠱惑我。”
這一刻,他已然想明白,這是一個局,淮元拿著酆都大印,就是引他上鉤。
對方的目的,就是從他口中得到陰司的諸多計劃,而他因為酆都大印的緣故,便相信了淮元。
泄露了不少信息。
魏無幽不知道淮元為何背叛,也不知道李昊為何對淮元充滿信心。
更不知道他為何有把握確定,前來接應的陰司之人實力,不會超出他的應對範疇。
他隻知道,自己危險了。
李昊有一柄很古怪的兵器,消息已經傳開,可以洞穿聖器,銳利的可怕,傳聞是仙器的邊角料。
因為太細小了,如同發絲,再厲害的鍛造名匠,也不可能打造出這種武器。
擁有那種武器的加持,李昊的實力,拔升的很高。
要想活命,隻有一個方法,在念頭浮動間,殺了其主!
他動了,周身爆發銀光,凝練成六柄劍光。
嗖嗖嗖……
六柄飛劍激射而來,彼此共鳴,像是六道匹練,光芒異常絢爛,劍氣如虹。
遠遠望去,如同六道驚天長虹,橫貫而來,劍氣恐怖至極,整片天地都被照亮。
這是一種特殊的修行道路,李昊看出來了,和陣道結合,一生隻修數種威力強橫的陣法,與自身修行法貫通,相輔相成,威力恐怖。
剛剛那七顆星辰是陣法,眼前這六道劍光也是陣法。
李昊周身湧動著金黃色的氣血,發絲晶瑩,橫空而起,向前衝去,在他的體外,金色鎖鏈交織。
當當當……
劍氣激蕩,千重劍光爆發,可是最終,被李昊周身的鎖鏈阻擋。
不過鎖鏈也崩碎了不少,一些劍光肆虐進來,與他的皮膚產生碰撞摩擦,有刺痛之感。
此人的實力不俗,恐怕和玄陽相差無幾,甚至隱約間更強。
轟!
李昊像是一枚炮彈,尾焰熾光,撞開飛劍,俯衝了過去。
魏無幽臉色沉凝,道道劍光劃破蒼穹,然後在其麵前凝成劍花,以此禦敵。
然而,李昊不管不顧,如意劍為鋒,徑直撞了進去,劍光崩碎成萬千流光,不是一合之敵。
魏無幽砸進地麵,深入地下,幾乎看不到,煙塵彌漫。
但李昊抬手,地麵便開始轟鳴,很快又平靜下來,一道身影被他牽引出來,衣衫破碎,怒目圓瞪。
乾坤袋被李昊牽引入手,從其中拿出酆都大印之後,隨手便丟進了須彌空間中。
“嗬,你就算知道我們的計劃又如何,你敢去嗎?”魏無幽身體遍布裂痕,嗤諷著:“陰司六殿,強者無數。”
“強者無數?”李昊深以為然的點頭:“那我就不去了,把酆都大印交給大夏如何?”
魏無幽語氣一滯,交給大夏?
萬一大夏再派一兩個仙火境過來,那還有陰司什麼事啊。
但看著李昊戲謔的眼神,他隨即又反應過來:“你不可能不去的,酆都大印在你手裡藏這麼久,要交給大夏,你早就交過去了。”
“你很自信,恐怕九陰山之事過後,更是如此。”
魏無幽認為,九陰山那種錯綜複雜的情況李昊都能從容處理,最終成為贏家,其內心必然異常自信。
他不會交給大夏,隻會相信自己。
“有沒有興趣…”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魏無幽打斷,冷聲道:
“我不是淮元,我也不會背叛陰司,淮元…你不明白,我會重新活過來的,待陰司重掌地府之時,你會後悔!”
李昊聳聳肩,冷光閃過,如意劍洞穿魏無幽的頭顱,並湮滅其元神。
另一處,淮元的戰鬥也結束,就算他再重傷也是一名通幽境,魏無幽的手下奈何不了他,已經成為了屍體。
“明智的選擇…”李昊對淮元道,摸屍,而後毀屍滅跡,熟練的已經成為肌肉記憶。
“希望我以後不會後悔。”淮元意味莫名,又道:
“你準備怎麼辦,鶴慶死了,鬼門關絕對擋不住陰司六殿齊出。”
“我?”李昊挑眉:“我又不急,該急的是陰司才對,畢竟酆都大印在我身上,我不去…他們隻能乾瞪眼。”
“至於鬼門關…”他頓了頓,“還是先弄清楚,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吧。”
淮元臉色一僵,剛才光顧著套話了,這個最基礎的問題他倒是忘了問。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事,碰見個修士,基本上就能知道。
………
北荒,未知之地,六道身影立身在此,中央的幽幽冷火,照耀出不停變幻的虛影。
“無幽的魂火熄滅了,人死了,撥舌殘片也沒了蹤影…”一道喑啞的聲音響起,“司辰…你不說些什麼嗎?”
“我之前已經叮囑過他們,莫要小覷李昊,不要想著纏鬥,多人圍攻,才是正道。”司辰神色平靜。
“你的意思還要怪我們不謹慎嗎?就是因為酆都大印一直在此人手上,才讓我們步步掣肘!”他斥喝,怒火積攢已久:
“你們負責煉製的萬魂之力至今也沒有煉好,閻羅殿,到底在乾什麼!?”
“急什麼,萬魂之力很快,至於酆都大印…”司辰依舊平淡:“我已經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一道身影問道。
“打開鬼門關…”司辰悠悠道,卻直接被打斷。
“打開鬼門關,你瘋了嗎!?”
“其中遊蕩的無儘陰魂,誰處理的了?”
“酆都大印會吸引這些陰魂的彙聚,屆時…是天大的麻煩!”
其餘幾人紛紛開口喝止,絕不同意。
“對啊…遊蕩的無儘陰魂,會幫我們找到酆都大印,我們隻需要追尋他們,就夠了。”司辰一臉理所當然:
“而且,這些蜂擁而至的陰魂,也是煉製萬魂之力的絕佳材料。”
“非常時,就得行非常之事。”
還是有人遲疑:“那些陰魂,不是好惹的,彆反倒成了他們的食物。”
“黃泉冊,陰都司…中都明確警告,在沒有掌握地府之前,千萬不要打開鬼門關。”
“會有大恐怖!”
“那些隻是建議,我們才是做主之人。”司辰環視四周:“獅嶺大聖之威,你們已經看見,這便是天地大變之後帶來。”
“一個人便能威懾大夏。”
“一步慢,步步慢。”
聽著他的話,眾人的臉色開始變幻。
最終,有人歎息一聲:“好,就聽你的吧,開鬼門關。”
聞言,司辰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和李昊打過這麼多次交道,他已經深刻明白一個道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所以這一次,他準備傾巢而出。
等打開鬼門關,陰司六殿,便會齊出,不給他任何機會。
這已經是陰司能夠拿出的最大陣仗,底牌皆出!
…………
荒山寒雨,這是一座祭堂,有些殘破,看樣子曾經屬於某個部落,有些石壘的房屋,現在已經空曠,無人居住。
祭堂中,壇上供奉著半截狐身,上半身散落在地上。
若有精習北境地理誌的人,僅憑這供奉之獸便能確定部落之名,進而知道此地是何處。
“有意思,那個辰風居然就是司辰,鼓動雙方前去救我,隻是為了繼續挑撥。”
“的確是奇招…”
祭堂中央,一團金火憑空燃著,李昊已經和元合等人會合,所有弟子一個不少。
李昊還在感慨,當時他還疑惑了一陣,但很快就拋之腦後了,今日才得到解釋。
淮元瞅了他一眼,成功才能稱之為奇招,現在隻能徒讓人恥笑。
“老前輩,你會布置那種遠距離聯絡的陣法嗎?”李昊看向袁峰。
“會倒是會,不過靈光糾纏,必須雙陣同時啟動,以介質相連才行。”太始回應。
和傳送陣差不多,現在單方麵布置也沒什麼用。
“要不,你教給我吧,以後說不定能用上。”李昊興起,說道。
“可…”太始不拒絕,直接在地上銘刻:“此陣名為玄鳥陣,需要取子母玄鳥之心,作為主材料,經過多位陣道大師改良。”
“有七百六十三道絲紋,二十六道指紋,運轉之時,先以星路之法,灌注北域一百二十三道陣紋…”
絲紋,指紋,指陣法粗細。
星路指的的靈氣灌注之法,是一道一道的慢慢灌注,還是一次性全部灌注還是,以單雙數灌注,還是以其他規則灌注,都有劃分。
臨域則是指陣法區域,以古法劃分為四域,四域下又分四域,極為詳儘。
李昊聽的頭皮發麻,這玩意真不是一朝一夕煉成的,所以這方世界不乏專修一個陣法或者一種陣法的人。
而像是蔣臣那樣的培養方法,不練單獨某個陣,而是剖析布陣之法,則是朝著真正的陣道大師去的。
“陣道繁雜,倒也不必專門習練,每個勢力都有單獨培養的陣法師,或者直接利用陣盤也好…”鴻雀見李昊滿頭黑線,不由得出聲寬慰,火光映照在她柔美的臉頰上。
……
寒雨呼嘯,荒草起伏,陰雲壓城,仿佛觸手可及。
“這是寒雨,專削靈氣,我記得前方有一殘破的部落,祭堂還在,我們速速前去躲避。”
雨滴都是灰黑色,三人在雨中趕路,有人大喝。
身上撐起的靈罩不停被寒雨削弱,幾人臉色蒼白,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蒼南百無聊賴的蹲在屋簷下,即便是他,也不敢在這種程度的寒雨之中暴露太久。
一旦靈氣耗儘,這寒雨不亞於剝皮刀。
自從那什麼…聽幾位大佬說,好像是叫鬼門關吧,自那玩意現世,這天災好像也凶猛了不少。
唉…
“小兄弟…”三道身影靠近,蒼南抬頭掃了一眼,早就感知到,並不吃驚,兩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皆穿著華貴的袍服,男的清秀,女人麵容較好,秀發束起,眼神倒是頗為銳利。
而另一人則穿著勁裝,佩著長刀,像是尋常散修。
說話的是華服年輕人,他不著聲色的看了眼大門緊閉的祭堂,道:“寒雨傾盆,能否入內躲避一番。”
蒼南語氣懶散:“算了吧,你們三個就在這屋簷底下,一樣躲。”
“嘿,哪有這樣的道理…”配著長刀的男人眼神閃爍,不滿道:
“我們已經飛行很遠的距離,疲憊至極,況且此地又不是你們地方,為何不讓我們去?”
他看得出來祭堂中已經有人了,這個年輕人應該是在放哨。
說著,他跨步,就要走進祭堂中。
女子皺眉,呼喝道:“王兄且慢…”
出門在外祖宗長輩曾經說過,不要輕易的招惹其他人,這守門的年輕人氣息不俗,都已經是蛻凡境修士,更不用說裡麵的人了。
而這半路結識的王兄,看樣子也是常年在修行界行走的散修,怎麼如此莽撞?
蒼南眉頭緊鎖,剛想動作,就聽屋裡傳來清朗的聲音:“讓他們進來吧。”
勁裝男人嘿笑:“你看你家大人…”
而後,他走到門前,雙掌用力,猛然推開大門,寒風呼嘯,湧進祭堂之中。
隨即,他的臉色便僵在了臉上,隻見並不算大的祭堂中,遍布人影。
綠衣少年倚靠在半邊狐狸身旁,眼神清冷,身邊同伴或站或躺,或依著牆壁,把玩著隨手扯下的稻草。
另外半邊,一些麵容稚嫩的少女,她們聚攏在一起,蜷腿,坐在地上,發絲披散著,似乎並不注重打扮,即便如此,依舊難掩其清麗。
半截胳膊從房梁上耷拉下來,角落中陰影晃動,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道身影。
隨之而來,穿著華貴袍服的男女也呆愣在原地,他們的目光,被中央位置的金色火焰所吸引。
火焰四周,有姿容清冷如冰山的少女負劍而立,有頭發亂糟糟,眼神慵懶的俊秀少年。
雍容的女子屈腿虛坐,腿趴著一個女孩,小臉上的肉被擠壓在一起。
白發白眉的少年,眼神中有著與外表並不相符的滄桑。
他身旁,閉目的年輕人睜開,眼神中有些警惕,打量,審視…
他們獨成一個圈子,至於其他人,很明顯,都與之隔開。
而在他們中央,則有一個神色平靜的年輕人,靜靜看著他們。
放眼望去,起碼不下於四五十人,這群人皆很年輕,各有特點。
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把目光彙聚在了他們三個身上,眼神中的意味難明。
“三位道兄,寒雨瓢潑,快進來吧…”一個笑容溫和的家夥,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眼前。
臉上的笑意,讓人忍不住升起親切之感。
他們喉頭滾動,臉頰顫栗,不知為何,心中有種難名的惶恐。
祭堂大門再次被關上。
蒼南撇撇嘴,還真以為不讓你們進去是在害你們呀。
月初,投下票票唄,嘿嘿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