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陰司襲來
再次將淮元打發出去看門,李昊手中浮現一枚不起眼的碎片,就像是酆都大印一樣。
現在,他才有時間仔細去琢磨這玩意。
看上去黑乎乎的,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可這玩意,就是傳聞中六道輪回的碎片。
“六道輪回都崩…”李昊端詳著此物,腦子裡又浮現了那個難以解釋的疑惑
上古仙神時代,到底經曆了什麼樣的變故或者說災難。
漫天神佛儘皆隕落,天庭,地府都變成了廢墟。
老規矩,滴血,插香…等等一係列流程結束,這塊不起眼的碎片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也得集齊之後,才能有作用吧…”李昊暗自嘀咕,正要收起來的時候,動作一頓。
“差點忘了,還有火眼金睛…”李好自言自語,瞳孔之中燃起赤色火焰,盯著這塊不起眼的碎片。
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什麼變化,但隨著李昊看的時間越來越長,模糊之間似乎從這枚碎片之中看到了古老的圖景。
漆黑的天穹,猩紅的彼岸花指引著魂魄的路,渾濁的黃泉河裡,遍布陰魂之屍,近乎遮蔽天日的奈何橋上,人滿為患。
恍惚間,李昊元神一涼,再次回神。
“差點沉浸進去,映射的應該是地府曾經的場景。”他皺眉,剛剛應該是棺經把他拉回來。
他下意識的往手中看去,然後瞳孔放大。
隻見他手中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剛剛那枚碎片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我東西呢?不會被棺經大佬抹除了吧?”他有些心疼,隨後他元神顫動,眼神中掠過一抹驚異。
“竟然跑我元神裡去了?”他有些吃驚,緊接著觀想自己的元神。
元神空間中,六道輪回碎片正懸浮在這裡。
“也是,既然能和那些鬼物結合,自然也能和我的元神結合,既然棺經大佬沒抹掉,那就代表著對我沒什麼壞處。”
他似乎找到了答案,而後元神微震,忽然浮現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我要是把它當做元神之種,怎麼樣?”
元神之種最重要的,就是能與元神結合,這也注定了它的珍貴與罕見。
六道輪回碎片無論逼格,威能肯定都不弱,那些陰魂無數年都不滅,大概率依靠的就是這玩意。
李昊越想越可行,這樣一來,他也就不用浪費時間去尋什麼元神之種。
就算有危險,涉及元神,棺經大佬也能保他平安,肯定萬無一失。
正在他思慮的時候,淮元又走了進來,黑著臉:“湛青公主又派人來找你了,因為鬼門異變,他們要找你商討商討。”
“這幾天每天都來一次,你去不去?”
“找我商討?”李昊回神。
“就是試探。”淮元看的明白:“鬼門關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你一來就出事,傻子都知道和你有關係。”
“大夏,最不喜歡麾下之人,有超出他們掌控的事情,這次必然詰問。”淮元似乎是想起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冷幽幽道:
“你勢已成,何必繼續待在大夏麾下,不若離開大夏,自謀修行路。”
“你不會是想忽悠我叛逃大夏,然後再背刺我一刀,重新歸附大夏吧?”李昊狐疑的打量淮元。
“你想的太多的。”淮元語氣冷硬,“你這次去不去,不去我就打發了他們。”
顯然,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已經深刻代入“門童”這個角色。
“去…”李昊並沒有興趣脫離大夏,在大樹底下乘涼,乘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跑。
大夏,還沒迫害他呢。
…………
“各位,有消息了…”
北荒,陰司聚集地,司辰快步走來,眼前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其餘五殿之主儘皆盤坐在此。
中央有一團灰黑色的氤氳物質,而五殿之主手中,則有著一枚枚晶瑩剔透的珠子,源源不斷的元神,被抽取進入其中。
見司辰進來,五殿之主同時停下動作,看向司辰,由於他們在北境並沒有什麼爪牙。
因此各種消息情報,依舊是由司辰負責,而他們則在這裡加班加點,煉製萬魂之力。
“什麼消息?”其中一人詢問,籠罩黑袍,看不見麵容,聲音冷淡。
“李昊的消息…”司辰說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自從來到北境之後,李昊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各種聞所未聞的奇事都在他身上發生。
更關鍵的是,酆都大印的其中一部分就在他身上。
司辰自然沒吊著眾人的胃口,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流入眾人的耳中——
“他現在正在鬼門關附近。”
“他在鬼門關附近?”另一人眸光大盛,“有意思,我們正愁找不到他,他倒是自己出現了。”
“等等,他身上既然有酆都大印,如果靠近鬼門關的話…”另一位殿主補充,似乎想起了什麼:
“酆都大印與地府的聯係無法被隔絕,即便是在乾坤袋中也不行。”
“他就那麼莽撞的接近鬼門關,難道沒有引起什麼異常?”
“沒錯,鬼門關與酆都大印,互相有所感應,產生了異變,引起了莫大波瀾。”司辰驗證了他的猜測:
“這件事,數天前便發生了,隻是那裡的防衛嚴密,我們的人直到現在才把信息傳遞出來。”
“鬼門關打開了?”眾殿主神色凝重,卻又疑慮:“可沒有陰魂上門啊…”
“鬼門關沒有打開。”司辰搖頭,眼神中也有化不去的疑惑:“我們的人地位太低,知道的不多,不過據說鎮守鬼門關的眾多高境修行者,似乎全都受了傷。”
“應該是鬼門關要打開,他們拚儘全力才勉強又關上。”有人做出推測,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李昊什麼都不知道,莽莽撞撞拿著酆都大印靠近鬼門關,他恐怕還不知道,鬼門關為何會突然開啟吧。”
“沒錯,對我們而言,這倒是一個好消息,本來我們打算打開鬼門關利用陰魂之力去搜尋他,但現在卻不用了。”
“我建議直接殺過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把最後一塊酆都大印,從他身上搶過來。”
他的話引起其他人附和:“我也建議如此,夜長夢多,既然現在已經有了線索,沒必要繼續等下去。”
“你要不要再繼續等等,我們的人還在繼續探聽著消息。”司辰略顯遲疑,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他們對鬼門關的了解也都是付諸紙上,甚至還沒有真正近距離接觸過鬼門關。
但出於謹慎而言,他並不想如此莽撞,直接殺過去。
“閻羅,你太瞻前顧後了,考慮的太多,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處。”轉輪殿主皺眉,“正是因為你這種瞻前顧後的性格,才導致這個叫李昊的蹦噠到現在。”
司辰閃動,眸光中明顯掠過一絲不悅。
但他也沒有辯駁,成王敗寇,結果便是如此,酆都大印,依舊留在李昊手中,其他幾位殿主以此指責,他也無法反駁。
實際上,李昊自從加入鎮北城之後,幾乎不出鎮北城,就算出來,身邊總是跟著鎮北城的高手,讓陰司無法下手。
而等到他,自主活動的時候,已經讓人心生忌憚。
“我隻是希望各位不要小瞧他,上次九陰山之事…”司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轉輪殿主打斷,帶著嗤笑:“這種笑柄之事,你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不用你提醒,事關酆都大印,我們都不會留手。”
“我倒要看看,此人在我們的圍攻之下,到底還能不能跑。”
司辰環顧四周,眼看眾人心意已定,他也沒再說什麼。
雖然生性警惕,但到這種時候了,直接襲殺過去,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沉默半響,他又遲疑道:“還有一件事,如果碰見淮元,不必留手,他已經背叛我們。”
淮元跟在李昊身後整日在大營中晃悠,也沒帶上什麼枷鎖鐐銬之類,很明顯是自己人。
“哈…”轉輪殿主又笑:“閻羅,這就是你在北境經營這麼多年的結果嗎?”
“虧你還苦心幫助那淮元脫困,結果對方就這麼把你背叛了,真是好笑,更是讓我們一尊殿使殞命。”
司辰知道,自己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一定會遭到眾人的嘲笑。
但之前他告訴過幾人,淮元是自己人,為了避免襲殺之時出現意外,還是要叮囑一番。
“好了,此事也非閻羅之願,我們還是商量商量該如何動手吧。”有人出來做了和事佬,氣氛略微緩和,他們開始低聲密語。
…………
鬼門關附近,大夏的宮殿中,玄陽等人齊聚,還多了個老熟人,正是從鎮北城趕來的敖長老。
“敖長老什麼時候來的?”李昊坐在椅子上隨口閒聊。
“前幾日便到了,當時還想去拜訪李司首,結果卻吃了閉門羹。”敖長老笑眯眯的回應:“李司首果然英武,前一段時間,王爺和殿下還為你擔憂。”
“沒想到你轉眼就收服了淮元,實在令人欽佩。”
“前些天在閉關修煉…”李昊敷衍,又問道:“王爺傷勢怎麼樣?”
“狀態比前些時候要好,不過仙火境療傷也沒那麼簡單。”
這是獨屬於大夏的會議,迦葉大師以及獅嶺的妖魔都不在這裡。
湛青公主依舊坐在上首,待潘老頭到來,人齊之後,她才開口:“各位,這場會議前幾天就應該召開,隻是因為李司首一直不得閒,所以才推到現在。”
“鬼門關產生異變,各位有什麼想法和意見,有沒有找到影響它的因素。”
“這件事,老朽認為,應該讓李司首來說。”潘老頭和藹的笑著:“畢竟,他才是土生土長的北境之人,又和陰司多有接觸,了解的應該比我們要多。”
話雖然這麼說,但眾人都知道他是暗示鬼門關是李昊來了之後,才發生的變化,肯定和這家夥脫不了乾係。
“李司首,鬼門關之事,事關大夏安危,都到現在了,多少也該給我們透露一些信息了吧?”他追問。
李昊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各位在這裡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什麼結論,我怎麼知道。”
潘老頭臉上笑意不減:“淮元都已經臣服於你,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大家都是為了大夏,何必遮遮掩掩,若真有什麼好處,我們也不會搶你的。”
“嘖…”李昊眉頭忽然一皺,上下打量著潘老頭,又搖頭歎氣。
“李司首這是什麼意思?”潘老頭不明所以,故作不悅道。
“我看您印堂發黑,恐怕近日有血光之災啊。”李昊一本正經道。
潘老頭心頭一跳,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沒想到,李昊竟然敢在這種場合威脅他,他心中鬱氣升騰。
他下意識認為,李昊雖然頗為神秘和強大,但還是在大夏手底下做事。
總要遵循大夏製定的規矩,隻是讓他透露一些消息而已,態度何必如此激烈。
他臉色一沉,眉心卻猛然一陣刺痛,他愣住了,臉色僵硬,眉心皮膚溢出血珠。
玄陽瞅了他一眼,眼觀鼻,鼻觀心,莫名其妙也感覺自己的眉心隱隱作痛,像是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
潘老頭嘴唇顫抖,眼神中怒火噴湧,“你敢!”
“有何不敢!”李昊原本和煦的臉色驀然一變,臉色陰森的環視四周:“我說怎麼這麼湊巧,我正在謀求元神之種的時候,鬼門關這邊就傳來了彼岸花的消息。”
“而敖長老則恰好上門做了說客。”
“原來,都是假的,隻是為了把我引過來啊!”
他氣勢洶洶,猛然站起,熾烈的氣息覆蓋全場。
而潘老頭,原本還壓抑著憤怒的臉色開始閃爍,變的尷尬。
敖長老坐立不安,欲言又止。
造假被發現了…眾人臉色都有些變化。
由於鬼門關異變之事,倒是讓他們忘了,彼岸花造假的事情。
現在李昊發現了不對,大怒要討個說法,潘老頭恰好撞在了槍口上,也隻能自認倒黴。
“李司首彆生氣…”敖長老訕笑著起身:“此事…此事,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潘老頭臉色變幻,最終擠出笑意:“都是為大夏辦事,李司首千萬…千萬…彆衝動。”
“這件事是明安指使的,他認為你是個人才,想用你,但你和他關係不好,所以隻能出此下策。”湛青公主忽然開口,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了明安皇子。
這句話也隻能她來說,聽她這麼說,眾人也急忙安撫。
“是啊,明安皇子要臉麵,還請李司首體諒啊…”
本來是潘老頭詰問李昊,結果現在都來安撫李昊消氣。
潘老頭也沒辦法,誰讓這件事原本就是他們理虧,現在事發了,也沒辦法。
“獅嶺又來了三尊妖魔,實力大約是通幽初境…”湛青公主強硬的轉移話題。
“三尊通幽境,已經很不錯…”敖長老附和,李昊冷哼一聲,收了如意劍。
“這陰司應該不是問題。”玄陽忽然開口,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此話何解?”眾人都有些疑惑。
“李司首能獨身關閉鬼門關,難道還解決不了一個陰司。”玄陽解釋道。
眾人頓時恍然,紛紛道:“也是,差點忘了這件事。”
“區區一個陰司,的確翻不起什麼風浪。”
“…”
他們忽然開始吹捧李昊,並非捧殺,而是真的這樣認為。
李昊無言。
……
傍晚,陣法邊界,大夏的人正在例行巡邏。
“齊陣師,您請…”錢三抱著頭盔,趁巡邏的空,把陣法師請來,他笑容諂媚,塞給對方一個乾坤袋。
冷著臉的齊陣師這才,露出些許柔和的笑容,道:“錢三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小子有什麼事。”
“聽聞,再過一月,就是赤麟軍選拔入伍的時候,我兒子,已經十六,氣血充足,已是煉血巔峰…”錢三低聲笑著,雖然話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十六歲,煉血巔峰,雖然不算太好,但也滿足最低的要求了。”齊陣師琢磨著,疑惑道:“應該沒問題。”
“這硬性需求沒問題,可我本不是鎮北城人,這一代才定居,不滿足三代需求啊…”錢三尷尬道。
“這樣啊…”齊陣師微微皺眉:“你知道為了避免奸細和臥底,家世這一方麵是必須要審查的,要是其他方麵也就罷了,可這方麵,很難運作啊…”
“我明白,我明白…”錢三暗罵,咬著牙,又遞出了兩個乾坤袋。
齊陣師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了,笑道:“好說,好說,你雖然隻是普通步卒,但已經當了數十年差,忠心自不必言。”
“到時候我會打個招呼。”
“那就多謝您了…”錢三神色激動,擺手請齊陣師走在前列。
他們進行日常巡邏,也要檢測陣法是否破損。
齊陣師昂首闊步,心中自得,作為陣法師,若在散修中且罷,不過在大夏體係中,人脈卻很廣。
這不過還沒走兩步,忽然聽見錢三傳來驚恐的聲音,“有敵人!”
下一刻,天穹上浮現一道道猩紅的紋路,這是陣法在示警。
齊陣師臉色劇變,這才反應過來,猛然看向另一側的天空,隻見那裡的虛空泛起道道漣漪,隨後道道虛影浮現,像是海市蜃樓般。
但很快,這些虛影,變得凝實,降臨在這片天地中。
其中一道身影走出,不做任何動作隻是矗立在天穹之中,他張開雙臂,雙手上各浮現一道銀白色的羅盤。
隨即,粗大的陣法紋路從他身體中湧出,在刹那之間橫貫天穹,每一道都猶如山脈般粗細。
頃刻間,便覆蓋整個天空。
“一念成陣,大…大,大陣法師…”齊陣師臉色呆滯。
這等場景,在第一時間吸引了李昊等人的注意。
他們的身形浮現在天穹,看著遠處的道道身影,神色凝重。
divcass=”ntentadv”“居然真的來了…”玄陽臉色陰沉。
“我早就說過。”李昊雙眸中,火眼金睛掃視過去,十四尊通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