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四周觀戰席上,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聲音陡然一靜。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就這麼殺了?”
“太可惜了…”
“是啊,難得的一尊美人,身段與氣質都堪稱上佳。”
不少人連道可惜,畢竟敗者是月光仙子,李昊為其出頭,保其一命也就罷了。
卻沒想到,居然把雲上卿也殺死了。
這就有些仗勢欺人的味道,雖然李昊說雲上卿使用了下作手段,但畢竟沒有切實證據。
“這位殺人還需要什麼證據啊,雲上卿雖然來頭不凡,但殺了也就殺了,她背後的人也隻能吞下這苦果。”
雖然連道可惜,但也沒有人跳出來為雲上卿說什麼。
“屍體還是熱的…”有人暗自嘀咕引來周遭一陣異樣的眼神,他慌忙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這畢竟是一尊四象境的屍體,練成傀儡之類還是不錯的。”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眾人反而聯想到了什麼,看向他的眼神更加鄙夷。
“咦,雲上卿的屍體中好像流出來了什麼…”有人詫異,隻見擂台上,雲上卿的屍體中,流出點點銀光,猶如星河般,融彙到月光仙子的身上。
“這是在互相吞噬。”旁邊這人露出少見多怪的表情:“自從天地大變,覺醒先天神通之人變多之後。”
“有人發現覺醒相同先天神通之人,互相搏殺,死亡的一方身上的先天神通,會被勝利的一方所吞噬,讓其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
大部分普通修士並不知道仙神轉世之事,但時間長了,他們對這種先天神通相互吞噬,也司空見慣,並不足為奇。
那人又嘟囔著,“就是不知道,原來被彆人殺了,隻要覺醒相同神通之人在附近,也能吞噬。”
他們雖然知道互相吞噬之事,但畢竟沒見過太多。
月光仙子被銀白色光輝籠罩,身體上的氣息一陣迸發,原本隻是化龍高境的實力,竟然直接步入巔峰。
隻要找到合適的承載之物,恐怕很快就能步入四象境。
這種實力進境,的確堪稱大跨越。
“卿兒!”那幾名清麗的婦人,這才如夢初醒,發出淒厲的哀呼,眼睜睜看著雲上卿的屍體。
“你…你…你…”她們指著李昊,卻半天都沒敢說出一個指責的話。
她們的悲痛,更大一部分在於,作為雲上卿的身邊人,回去絕對會遭受痛苦的懲罰,甚至直接被殺死。
當然,回去隻是有可能被殺死,現在在李昊麵前叫囂,卻會被當場殺死。
雲上卿都被殺了,再多殺他們幾個也無妨。
孰輕孰重,幾人心中分明,但這種態度,又不得不表現出來。
待月光仙子吞噬完畢之後,李昊隨手甩過,將雲上卿的屍體丟了回去,“帶回去吧。”
幾名婦人不敢停留,她們之所以強忍著恐懼,沒有離開,也是為了雲上卿的屍體。
絕美的臉頰上,一對清徹眸子現在已經僵硬渙散,仿佛到現在依舊很難相信,自己會如此簡單的死去。
幾名婦人心中悲哀,雲上卿作為南疆第一美人,又有強大的山門作為依仗,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是前呼後擁。
即便知道月光仙子和李昊有些關係,雲上卿也信心十足,有把握搭上這條最有潛力的線。
可惜,世事無常,昨日的信心十足,今天已經化為飛灰。
曾經再過強大與美麗,最終也化為了一抔黃土。
她們帶著屍體,匆匆離開了擂台。
月光仙子緩緩睜開雙眸,欲言又止,對於雲上卿的死亡和李昊的果斷,她心中也十分吃驚。
雲上卿的美麗讓她都有些自慚形穢。
但暗自驚異的同時,也有一絲暈開的蜜甜。
此地並不是說話的地方,三人從擂台上下來,卻還有一道身影在台下等著,正是湛青公主。
因為蕾絲邊公主眼神古怪,似乎很吃驚,也很欽佩,但又夾雜著咬牙切齒。
“李大人好果斷,辣手摧花,絲毫沒有猶豫,那可是南疆第一美人,說殺就殺了?”湛青公主言語有種難言的意味。
“不然呢?”李昊反問,又恍然道:“唉呀,不好意思,屍體忘了給你留著了。”
“我要她屍體乾什麼!”湛青公主氣急敗壞,沉聲道:“李大人,您倒是耍夠了威風,但會帶給如月很大麻煩。”
“他們不敢動您,但殺掉如月的方法卻很多,甚至不用露麵,請用咒殺之法,便能讓其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妨…”月光仙子急忙開口,“不必介懷…”
生怕晚說半分,就會讓李昊自責一樣,湛青公主看在眼裡,更加鬱悶。
“不是還有你嗎?”李昊笑著。
“你讓我幫你看女人?”湛青冷笑,“你還真是放心。”
“再者說了…”李昊話音一轉,猛然變的肅然且沉重:“她要真出了問題,我直接把她背後的宗門,和那什麼皇子直接滅了不就好了。”
“反正甭管是不是他們做的,我就認準了他們。”
他的聲音很大,演武台中的侍者來去匆匆,聽見這些話的定然不少,很快就會傳出去,這也正是李昊的目的。
“你這是…無賴…”湛青公主無力道。
但同時,她也明白這種威脅是極為有力的,特彆是出自此人之口。
此人橫行無忌,連道宮都敢硬懟,更不用說什麼皇子和南疆宗門了。
“就是,乾他丫的!”徐子玄攥緊了拳頭搖旗呐喊,隻感覺李昊之言深得他意,就應該讓彆人敢怒不敢言。
湛青無言以對,隻能沉默離開。
月光仙子隨李昊離開,回到他的府邸之中,還是老規矩,徐子玄看門。
這小子倒樂得如此。
房間中隻剩兩人,氣氛頓時有些曖昧,月光仙子有些坐立不安。
上次她落荒而逃,還能用大戰在即,不能損傷狀態作為自己的勇氣。
這次呢?
“雲上卿很美…”月光仙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殺她?”
李昊心中也承認,雲上卿的確很美麗。
但這卻是一個致命問題。
她不僅美麗,而且精通茶道,這次如果不殺,勢必會順勢爬上來。
一來二去,和她熟悉之後,有了情誼,之後就不好殺了。
李昊可以預見到這一幕,甚至可以說,以雲上卿的茶道技藝,或許有一天她會乾掉月光仙子。
來一個先斬後奏,到時候感情培養到位,李昊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殺得了對方。
索性,趁著心中這點不爽,提前乾掉再說,省得之後煩心。
當然,李昊肯定不能說是怕以後和她有了感情,不好動手,所以提前殺掉。
“因為她要殺你。”李昊赤裸裸的說道:“你們二人身上有同一尊仙神的元靈碎片,遲早隻能活一個。”
“活的,隻能是你。”
月光仙子感覺自己臉頰火熱,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多謝。”
“你我二人,還用說謝?”李昊笑著,“對了,上次的事還沒辦完,正想討教一二舌藝之術。”
月光仙子神色緊繃,驀然間有了回憶,隻感覺渾身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種扭頭就走的衝動。
但經過幾次適應,她好歹遏製住了自己的這種衝動,眼神亂瞟,有些慌亂,低聲道:
“請…李大人賜教…”
李昊嘴角一咧,四周泛起陣紋,雷光火焰繚繞,“能不能表演之前的那個舞蹈…”
月光仙子一愣,頓時鬆了口氣,又有些悵然若失,回應道:“自然可以,吞噬掉雲上卿身上的月光碎片,我腦海中還多了一些其他樣式的舞蹈。”
“這樣啊…”李昊緩緩點頭,笑的讓月光仙子發瘮,“如月,你過來一下,我有個想法。”
月光仙子遲疑片刻,,緩緩踱步到李昊身邊,李昊俯身,溫潤的氣息吞吐在她脖頸及其耳邊,強忍住扭頭離開的衝動,隻聽李昊說道:“能不能脫…”
“怎可如此…”月光仙子聽完,下意識的駁斥,反應激烈,眼中蒙了一層薄霧,“李大人怎可如此看輕我。”
“錯了…”李昊緩緩搖頭,“如月可仔細回想,我何曾看輕過你,無論何地不是儘心庇佑?”
“此地已被我陣法籠罩,美景隻能我一人觀,這並非看輕,而是閨中之樂。”
“當然,我也不會逼你。”李昊搖頭道。
月光仙子神色微頓,緊咬嘴唇,道侶之間,的確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趣事。
她也曾聽一些大膽的閨中蜜友提起過。
隻是剛剛李昊的要求太過分,她下意識的抗拒而已。
兩人的關係,本就隻差臨門一腳,這段時間的種種事情回蕩在腦海中,李昊之姿,注定他會被鶯燕繚繞。
即便雲上卿這種美人,也存著異樣的心思。
“也並非不可…”月光仙子的聲音像是蚊嚀,“你要是實在想看…”
“我實在想看。”李昊當即道。
月光仙子渾身無力,不知李昊是怎麼如此無恥,臉色紅的能滴出血來,“我不知道你要的白紗,是什麼樣子…”
“不著急,慢慢試,你以月光凝紗,透明程度我來看…”
月光仙子深吸一口氣,睫毛微微顫抖,袍服落地,白光凝紗,覆蓋在其美豔的身體上。
“有點太亮了…太透了…再密一些若隱若現…唉…對了…”
她閉上眼,身體的感覺卻更加清晰,熾熱的眼神猶如大手般,在身體上摩挲著。
她不知自己在跳什麼,隻能聽見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舞步有些亂,但伴著少女的澀然無措,又平添的幾分風彩。
她的身體逐漸癱軟,最終落入李昊的大手。
“我不懂…”她眼神朦朧。
“我來教你…”
“先坐在桌子上…腿掰開一些…”
…………
與此同時,南疆,山林茂密,大山一座接著一座,幾乎看不到平原。
在這大山之中,宗門,洞府,邪修密地,不說遍地都是,卻也差不多,數量之多,令人咋舌。
南疆有句老話,一山兩府,三邪四鬼。
一座山上能有兩座洞府,三個邪修,還能摻進去四隻鬼物。
最關鍵的是,這些家夥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互相見麵。
隱匿是一方麵,謹慎也是一方麵,隻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哪都不去。
南疆盛行咒殺之法,其次便是奇門蠱術,咒殺之法雖然強大,但代價極高。
屬於傷敵一千,自損至少也得七百。
蠱術弱於咒殺,但勝在代價比較小,隻要小心謹慎,便不會反噬。
一座散修坊市中,各種穿著黑袍,遮掩全身,又用香粉陣法遮掩的身影穿梭不停。
珍異閣,此地是一座小型拍賣會,再深居簡出也要交換修行資源,此地主事者乃是一位四象境強者。
今天不是拍賣的時間,都是一些修士間的自行交易。
一個攤位上,聚攏了不少黑袍人,似乎在打量什麼好東西。
“這玩意也能拿出來賣?”
“誰說不能,賣屍體的多了。”攤主嗤笑,攤位上擺放著一具丈高的焦炭,幾乎看不出來是一具屍體,渾身已經碳化。
“賣屍體的的確不少,那你這屍體,都成焦炭了,身體結構已經被破壞,無法銘刻陣紋,也承受不了秘法煉製,是塊廢料。”有屍道高手點評,連連搖頭。
“嘿,不識貨的家夥。”攤主不爽了,抽出鬼頭大刀,直接砍了上去。
鏗鏘!
火花四射,而令眾人吃驚的是,這焦炭竟然絲毫沒有損傷。
“看見沒,就算是碳,也不是普通的碳,堅固到這種程度,隨便拿去煉兵器也很厲害。”他得意道。
“不瞞各位,這可是我從中域偷運過來的好東西,李昊各位知道吧。”
“李昊?壓服道宮的那位?”圍觀者精神一震,“難道這具屍體還和他有關係?”
“這位道兄果真聰明,李昊當日與道宮爭鬥,場麵驚人,難免不會誤傷。”攤主神秘兮兮:
“此人就是被誤傷者之一,身體被多種力量糾葛,反而造成了這種奇象,堅固無比,我花費了很大代價才搞來一具。”
“竟有這種奇事?”不少人聞言暗暗吃驚,同時心中也有了幾分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