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李昊疑惑,看著被束縛起來的龜老。
“此龜,是我追尋多年的敵人。”監首解釋,忽然意識到此地是李昊帶他前來的。
他這麼做相當於,不給李昊麵子。
剛剛見到此龜第一時間,心神有些激蕩,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想到這裡,他心下便有些猶豫,本來也不是一件特彆大的仇怨,隻是心中宿願罷了。
但既然已經至此,再莫名放開此龜,他監首的臉,還要不要了?
“哦?還有此事?”李昊一臉感興趣的表情,看著龜老,道:“您老人家還有這段陳年往事呢,之前怎麼沒聽您說過?”
“你小子不知道?”龜老看見李昊的反應,這才明白過來,剛剛他第一時間有些慌亂,沒反應過來,誤會了李昊。
頓時歎了口氣:“也是,本就是多年前的一件舊事,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想打聽也打聽不到。”
“唉,算我倒黴,正巧碰上了,要殺要寡,隨你吧。”
“不過,徐燕卿,我得告訴你,當年那株玄金木,有大問題,我算是為你抗了災。”
他解釋,監首臉色漆黑,冷冷的盯著他,“無恥老龜。”
龜老一臉落寞,“本來我早就應該死了,靠著不斷的削弱境界,苟延殘喘才活到今日。”
“也該還回去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瞅著李昊,暗示這家夥為自己求情。
好歹算是大夏的一尊重要人物,他開口求情,監首怎麼著也得聽一聽吧。
也不好說,監首,屹立於大廈頂端,能改變他決定的人,恐怕不多。
唉,真是倒黴到家了!
“監首,龜老曾經幫過我大忙,不知你們倆人之間,有什麼仇怨。”李昊看向監首,開口道:“若是可以的話,能否給我一個麵子,暫時就此揭過。”
“畢竟,等會我們還需要借助龜老的傳送陣。”
你再恭敬點啊,龜老嘴角抽搐,張嘴就讓監首給你麵子,你麵子也忒大了。
事關身家性命,龜老不像表麵上那樣“要殺要剮,隨你便。”
隻是以退為進。
監首眼神閃爍,其實本就是一件陳年舊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如果說他太過記恨,倒也不至於,既然李昊開口,正好做個順水人情。
監首並沒有思慮太久,收回束縛龜老的符文鎖鏈,淡漠道:“既然李昊已經開口,那此事就揭過吧。”
跌坐在地上的龜老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就這麼揭過了,這麼簡單嗎?
監首好說話的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不對,是這李昊這家夥的麵子奇大。
監首如此輕而易舉的便給了李昊的麵子,直接放了龜老,而其他人臉上並沒有吃驚。
仿佛理應如此,其餘兩尊還真境也是這樣的反應,這讓龜老細思極恐。
這小子麵子,怎麼大到這種地步了?
“嘿嘿,龜老,許久不見啊。”明安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把龜老從地上扶了起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意,明顯是觸發了被動。
“上次竭力邀請您去皇都,您不願意去,原來是這層緣故啊。”他笑道。
龜老掌控種靈秘法,這是一件極為罕見且珍貴的秘法。
以明安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結合皇都的龐大物力與人力,種靈秘法能爆發出很大潛能。
有太多停滯在通幽巔峰,沒有破境之物的強者,鬱鬱終生。
若有種靈秘術,相輔相成,強者數量,必然會迎來一個井噴期。
上次明安就打著龜老的主意,不過龜老卻說自己不喜名利,給婉拒了。
還警告明安,要是派人來找他,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本來明安還真以為這烏龜不喜名利,原是有著監首這層隱患,所以才不敢去。
“是啊…”李昊心頭微動,也道:“龜老,適逢天地大劫在前,您的種靈秘術很重要。”
“不如前去皇都,發光發熱,在天地大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天地大劫?”龜老有些不明所以,等明安給他詳細的解釋了一遍之後,他才驚叫:“竟有此事?”
“是啊,另一片天地強者數量無數,短時間內您的種靈秘術能派上很大用處,既然仇怨已消,您又何必隱匿起來?”李昊規勸道。
“這…”聽李昊這麼說,龜老顯然已經意動。
他正是因為已經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所以才隱藏起來,小心翼翼的。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出現,受萬人敬仰,隻是他的目光不時瞥向監首,顯然需要他的態度。
監首神色閃爍,這頭老烏龜的種靈秘術,的確非常強橫。
白須龜這個種族,幾乎尋不到第二隻了。
想了想,他冷著臉開口:“老龜,你不用擔心,要是你願意出山,那你我二人之事就一筆勾銷,大夏必然奉你為座上賓。”
龜老鬆了口氣,又遲疑道:“可…你們人類是什麼貨色,我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卸磨殺驢之類的,我怎麼辦?”
“我大夏光明堂堂。”陽神不滿道。
“你光明不代表人家光明。”龜老嘀咕,李昊則笑著安撫:“您放心,有我呢,沒人敢卸磨殺您。”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不對勁呢…龜老瞅著他,已經敏銳的意識到,肯定又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李昊的地位也有了質的飛躍。
聽見他的承諾,龜老沉思片刻,“既然如此,那我就重新出山吧,前往中域,為這片生養我的天地,再做一次努力。”
天地又不會毀滅,隻是融合罷了,大家都是為了自己…李昊心中嘀咕。
而後,在監首冷冽的目光中,龜老講出了兩人之間的往事。
那是在很多年之前的事情,那時候…龜老還很年輕,監首也很年輕。
兩人都是通幽境巔峰,當時監首來南疆曆練,結識了龜老。
後來,在一座洞府之中,兩人找到了一株玄金木,足以作為破入仙火境的承載之物。
並沒有出現,喜聞樂見的分贓不均,反目成仇。
因為龜老在監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直接下了黑手,讓監首昏了過去,自己拿著玄金木,逃之夭夭。
“我乃大夏皇室成員,本來就不需要這株玄金木,你額外提供一些資源,把這株玄金木給你,我也不在乎。”監首冷笑:
“卻沒想到你竟暗下黑手,在進入洞府之前,就給我種下了迷天障。”
“你當時又沒說,我以為你是某個修煉多年的散修,才這麼的沒腦子。”
“散修之間哪有什麼情誼,當時我以為你也早就給我下了手段,我還小心翼翼的,結果找了半天都沒發現。”
龜老駁斥道:“況且,我當時也留了你一命,沒痛下殺手,要是我把你殺了,哪有今日的監首。”
“那你還要讓我感謝你不成?”監首眼神一冷。
龜老猛然回想起兩人如今的差距,訕笑了兩聲:“倒也不必,倒也不必…”
而後,他又歎道:“那株玄金木有問題,那洞府的主人心思忒毒,裡麵有陰火毒,我用玄金木破入仙火境之後,終日受火毒噬身之苦,修為難以寸進。”
監首臉上並沒有任何同情,反而淡笑一聲,“一飲一啄,自有天意。”
“罷了,罷了…”龜老搖搖頭:“你們要借我的傳送陣去哪兒?”
“去鎮南城附近。”李昊回應。
“為什麼不走官方城池?”龜老好奇:“以你們這群人的身份地位,應該沒人敢拒絕吧?”
“南疆的傳統陣都出了問題,鎮南王反了。”李昊輕描淡寫。
“鎮南王反了?”龜老又是一驚,“怎麼你小子來了之後,南疆亂事不斷啊。”
“和我有什麼關係。”李昊一臉莫名其妙。
“怪不得,那幾座大城都關閉了,不允許出也不許進。”龜老嘀咕著,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監首不由得追問:“大城都關閉了?”
“嗯,光我知道的就好幾座,前兩天本來想去劍南城,買點那裡特產的劍胎。”他解釋道:
“在那裡已經城門緊閉,給出的理由是緝拿邪修。”
監首眉頭緊鎖:“看起來,他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的速度也要快。”
“龜老,麻煩您啟動傳送陣吧,就去距離鎮南城最近的地方。”李昊說道。
龜老點頭,擺弄了片刻,眾人齊齊踏上傳送陣,伴隨著陣紋流轉消失在這了這裡。
…………
南疆,某座城池的無人府邸地下,這裡被擴展成了小型監牢,黑色石磚上遍布符文與陣紋,終年不息的火焰搖曳著。
六個人被吊在眼前的石架,每個人都被扒光了衣服,滿臉血跡汙痕。
身上更是充斥著傷口,血肉綻開,傷口處已經發黑,縈繞著某種邪術。
皮膚下有黑褐色的痕跡在到處遊走,這讓他們的哀嚎聲在房間中此起彼伏。
“何必硬扛著,沒人知道你們在這裡,說了…就能放鬆了。”手持皮鞭的陰柔男人臉色蒼白,像是終年不見陽光。
“告訴我,李昊到底把遊龍金石丟在了什麼地方。”
“妄想!”一道身影厲聲嗬斥,他是那名唯一存活下來的丹藥師,此刻臉頰的皮肉都近乎脫落。
“想讓我們背叛李大人,絕不可能!”
“沒錯。”其他人也都已經承受了諸多折磨,卻都緊咬牙關。
他們受李昊之恩惠,為其赴湯蹈火並非表麵說說,已經遭受折磨數日,任何消息都沒泄露。
要不是作為大夏皇都所培養的陣法師,他們元神中的禁製頗為高深,此刻早就被拆開了。
他們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能做到這種地步,全靠心中一口氣在撐著。
李昊貴為仙火境,仍然以禮相待,他們銘記在心。
陰柔男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你們又不是他的貼身親衛或者死侍,何必如此忠誠。”
“他又不知道你們為他做的一切。”
最邊緣的位置上,列周奄奄一息,他無奈苦笑,“你轉告鎮南王,我們真的不知道。”
“嗬。”陰柔南嗤笑,既沒有否認對方指認他是鎮南王的人,也沒有承認。
列周慘聲道:“你問點我們知道的,比如徐元新怎被抓到,我能給你詳細敘述。”
“列周,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旁邊幾人怒罵,指責列周背信棄義。
&nd,一群老迂腐,這又不是什麼重要消息,拖延拖延時間不行嗎?
明安皇子一定發現了他們失蹤的情況。
外界不知道什麼情況了,拖的時間越久,他們獲救的可能性就越大。
列周無奈,這些陣法師,吃皇糧,少與人打交道,認死理。
“你…”陰柔男臉色一沉,剛想說話,神色卻是微變,然後匆匆的走了出去。
很快又折返回來,臉上帶著一種淡漠與悲傷,這讓列周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好意思各位,我已經不需要知道遊龍金石的位置了,既然各位如此忠於李昊,那我就送各位,上路了。”陰柔男動作果決,話音落下,手中皮鞭直接便抽爆了一人的頭顱。
“不得好死,鎮南王一定不得好死!”老張怒吼,聲嘶力竭。
“李大人,一定會殺了鎮南王,為我們報仇。”
“不好意思,李昊不會知道你們死在誰手裡。”陰柔男索性也不裝了,環視幾人:
“況且,隻有大夏皇室有資格處理王爺,而且最大的可能性,也隻是讓王爺廢掉修為,終身圈禁於皇都罷了。”
“李昊,還沒有資格處置王爺,更不用說為了你們幾個老家夥出頭。”
他有些狂熱:“更何況,王爺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在眾人的謾罵中,他從左至右,依次爆頭,紅白之物,流淌了一地,直到最後一人時——
“等等!”
列周厲喝,語速極快:“我有一個消息,鎮南王一定會感興趣。”
啪!
黑色皮鞭在他頭頂上抽了一個空響,陰柔男冷冷的盯著他:“你隻有一句話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