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內托先生,我們要動手嗎?”
黑暗中,閃爍著綠油油光芒的雙眼,緊盯著遠處的遠征軍偵察隊。
維內托和漢斯並肩而立,兩人身邊,還跟了數名精英百夫長,全都是能變身成狼人的純血巴斯利卡塔族人。
“再等等看。”
“好。”
百夫長看向維內托背影的眼神有些複雜,誰能想到自家族長死去已久的父親,竟還能死而複生呢,而且還正當壯年,比朱利亞諾族長還要更年輕。
維內托回頭看了眼這名精英百夫長,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殘暴者裡昂是你的什麼人?”
“那是我爺爺。”
“爺爺啊…我還以為是你父親呢。”
維內托苦笑了一聲:“那個老東西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狼族壽命雖長,但罕有能老死在床榻上的,如果裡昂沒死的話,自己這些天,也沒道理會看不到他。
“在一次跟墨西哥人的邊境衝突上,他們請了一個海地的伏都派巫師。”
“報仇了嗎?”
“報了。”
維內托“哦”了一聲,沒再說些什麼,明明他還正值壯年,心中卻莫名產生了一種自己已經垂垂老矣的感覺。
所有熟悉的人都已儘數死去,連自己未曾謀麵的兒子都已兩鬢斑白。
對於一頭醉心於戰鬥的嗜血狂狼,他顯然不太會處理這種複雜的情緒,於是,他怒罵了句南意大利的粗口。
“準備動手,一個不留。”
鉛雲適時被風吹散,皎潔月光投射下來,映照出一頭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狼人。
化身狼人的維內托,口鼻中冒著騰騰熱氣,回首看去,一個個俱生著藍灰色毛發的狼人同伴,正以一種看待頭狼的方式,等待著他的命令。
恍惚間,他又從這個陌生時空中,尋回了一絲久違的熟悉感。
仿佛他又回到了當初,在南意大利的鄉野,帶領族人們跟敵對家族廝殺的年代。
心臟在跳動,血液在沸騰。
嗥嗚——
仿佛一個訊號,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在新那不勒斯的各處角落響起。
一頭接一頭最弱也是精英角頭的純血狼人,化作惡狼從黑暗中撲出,向入侵者展開了襲擊,他們一擊便退,留下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骸。
有些人喉管被扯斷,有些人頭顱被摘去,也有些人心臟被取出。
道格拉斯上尉所屬的偵察小隊同樣也遭受了襲擊,領隊的國王利刃,將鏈鋸劍上沾染的碎肉,毛發甩在了地上,頭盔下的麵容看不出情緒,但料想也是極為凝重的。
就跟傳說中的一樣,狼人根本不是尋常武器所能殺死的,即便是鏈鋸劍這種大殺器,換做普通人早就被剖成兩截了。
“不要慌,躲到我身後來。”
國王利刃的鐵盔下,傳出甕聲甕氣的提醒,勉強穩定住了軍心。
道格拉斯上尉忍不住抱怨道:“利刃大人,那些該死的怪物到底是從哪跑出來的?你們裝配的那什麼‘偵測邪惡’難道察覺不到他們的蹤跡嗎?”
國王利刃皺眉道:“沒有失靈,敵人出現的速度太快了。”
作為皇家施法者學院出品的製式裝備,顯然是有探測距離的限製的。
這群狼人起初躲藏得很遠,襲擊時才會飛速靠近。
結合軍械庫失竊的消息,他有理由相信這些德克薩斯狼族已經掌握了“偵測邪惡”的具體參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