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已可歸去
“東盟巡查使者李平安，見過各位前輩。”
李平安躬身見禮，這六位老金仙各自含笑點頭。
徐升帶著李大誌向前來，蕭月攙扶著牧慈霖跟在後麵，雯柔、王鑫輝、子桑等人也朝前湊著。
隻有清素不喜人多，主動落去了不老泉角落。
她臉上掛著麵紗，仰頭看著天上的青鸞，欣賞著青鸞之姿，也在納悶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這隻鳥兒為什麼還不下來。
第二個問題比較冒犯……
這邊，天力老人對牧慈霖溫和的一笑，正色道：“平安，其他先不要論，你剛剛似有突破，又說能解不老泉與牧家的困局？”
老人抬頭看了眼空中盤旋的青鸞鳥，笑道：
“如此說來，這也算是西王母對你的考教，這般可是難得的機緣，西王母出手可是大方的很。
李平安笑道：“關鍵就在這靈蛻之法，我們需將牧慈霖伯母體內那團靈力拽出，由晚輩施展靈蛻術，再依憑不老泉本身之力，將糾葛成一團的意識分開。”
李平安停下講述，眾人麵露感慨。
走不過九步，三道虛影同時化作靈氣消散。
“我的靈蛻之法就是得自不老泉道則，若此法無用，那就唯有西王母的真不老泉能解了。”
“不老泉本身之力？”
李大誌雙掌抵在了李平安身後，不用發動父子同心的神通，同源同宗的仙力彙入李平安體內，很快就能讓李平安法力再次充盈。
“有生既死乃自然之法，延生避死乃大道之行。
“不老泉並非是一口泉眼。
李平安一聲長歎，轉身注視著不老泉，儘量言簡意賅地說起了他此前的領悟：
她光滑若年輕女子的麵部肌膚，與手臂、手背上的乾枯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divcass=”ntentadv”八位金仙就在不遠處入座，王鑫輝和子桑兩名真仙負責維持周遭秩序，讓那些聚過來的凡人武者莫要離這邊太近。
“平安，你莫要著急，慢慢來說。”
“他們撐到了此處，而後獻祭自身，將自己一切生機注入不老泉中，讓這不老泉流出了潺潺泉水，這泉水就是他們的饋贈。
這就是，那位力牧之女？
“哦？平安是吧？”
李平安效仿東盟仙將對天力老人拱手行禮。
白衣女子笑道：“已可歸去。”
眾兵將抱拳行禮：“可歸去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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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迅速縮小，少頃如明月，少頃似酒碗，少頃若龍眼，而終消失不見。
抱歉，需要請假一天。
“但寧寧她已活出了自己的人生，她是那個勵誌仗劍行天下的俠女，是那個想要踏仙路的彩雲峰弟子，她不該被這股靈力所吞沒。
李大誌點點頭，仙力彙入不老泉中，按李平安所說之法，口中快速朗誦道門度人經，朗聲高呼：
“恭送我族先烈！”
“但這般延生避死需要付出代價，就如這不老泉，想要讓不老泉生效，也需一定的代價。
“力牧之女遵循諾言，代代傳承，守護著此地不老泉，帶領此地人族繁衍生息，在不斷的生死轉換中逐漸迷失了自我，到後麵誕生的新靈，已不知應立刻斬滅舊軀，誤以為不老泉是繁衍之用。
天力老人與眾金仙同時起身拜見。
“唉，聽你的，”李大誌低聲應著。
片刻後，天力老人道：“若有把握，就嘗試一下吧，全力而為就可，有什麼後果，我替你擔著。”
李平安忙道：“不必這般，我父親與師父助我就可。”
天力老人仔細思慮，幾位金仙境的醫者各自傳聲討論。
言罷，李平安拱拱手，跑去父親身邊耳語幾句。
“好，”李平安答應一聲。
‘原來是我們勝了。’
幾名老者各有疑慮。
“泉眼是有根之水，西昆侖中的先天靈根不老泉，是無法被搬出來的。
牧慈霖此刻就在泉水中靜靜躺著，被仙力托著漂在水麵。
天力老人有意在東盟諸位金仙供奉麵前抬一手李平安，溫聲問：
靈泉上方。
萬雲宗，彩雲峰上。
重複不斷的施法中，李平安對靈蛻之法有了更深的理解，手法也更加順遂。
雖然此前早有心理準備，但切實看到這般情形，還是讓李平安道心一沉。
“又或者，力牧之女守護不老泉，就是為了不老泉的這個錯誤用法，我估算過，有它在，短時間內能夠讓數百萬乃至千萬的人口，增加兩倍。
自空中盤旋的青鸞一聲高啼，收攏羽翼、縮小身形，朝下方緩緩落下。
“平安，你是如何悟到不老泉之下的道則？不要珍饈自閉，與大家講講嘛。”
“這裡的不老泉，應該是上古人族先賢，按西王母贈送人族的‘不老泉之法’鍛造而成。
李平安笑道：
“爸，不要讓各位前輩久等，先做完此事才穩妥。”
他抬頭看向空中，那青鸞鳥依舊隻是盤旋。
“嗯。”
“所以，那麵石碑上才會寫【埋骨之所】。
渡走半數白衣女子之後，李平安已是難以支撐，隻能吞服丹藥，稍微打坐一陣，而後繼續行解渡之事。
李平安突然道：“父親。”
渡走六百餘白衣女子之後，李平安其實就已經感覺疲乏；
天力老人仰頭無言，幾名金仙供奉各自低頭，有兩位老嫗稍微感性，雖見多了生死，卻禁不住眼圈泛紅。
她們臨走前，總是不免回望這片桃花林。
緊接著，李平安雙手掐印，施展剛領悟的靈蛻之法，這一滴泉水不斷分解、重組，一縷縷玄妙的道韻自李平安身周向外逸散。
很快，李大誌命王鑫輝搬來了十幾把椅子，他則攙扶著牧慈霖，一步步朝不老泉走去。
“子之湯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不老泉中緩緩升起兩個綠點，這綠點輕輕轉動，劃走了一男一女兩名身穿戰甲的虛影。
說話間，這道身影竟開始緩緩消散。
李大誌點頭答應，轉身走向牧慈霖，而李平安跳去了祭壇狀的不老泉旁，與師父低聲私語。
幾名老者各自點頭。
“嗯，穩住了。”
服下了一點迷丹的她，已是沉沉睡了過去。
每次都有一個白衣女子落下；
每次都是水中飛出兩名仙兵仙將的一縷殘魂，攙扶著白衣女子，走向消散於天地間的終途。
虛影向前對牧慈霖的母親行禮，左右攙扶，而後自東而西，朝西山慢慢行走。
“前輩所說極是，此事著實難解，也非我去解。”
還好隻是歎息聲，而非什麼哭嚎。
李平安不斷攝來靈泉泉水，不斷煉化泉水、送入那團糾纏的元魂中，按時間從近到遠的順序，將一隻隻本不該誕生的魂魄不斷摘落。
“燃我殘軀，鑄不老之泉。
第一次解靈成了，後續就是單純重複這般事了。
但在牧慈霖元魂背後，一條灰色的絲帶向後延伸。
恍惚間，那個少女仿佛站在他麵前，含笑注視著她。
清素閉上雙眼，並起劍指快速結印，纖指頗為溫柔地點向牧慈霖，按李平安此前叮囑的那般，以仙識之力包裹牧慈霖的元魂，將她元魂緩緩拉起。
李平安閉上雙眼，掌心的靈泉在迅速顫動，他左手並劍指豎起，靈泉飛到他左手指尖，隨著他向前一點，那滴被他轉化過後的靈泉水，飛入了那團靈氣中。
“好在，弟子不斷悟道中，與不老泉中蘊藏的靈念聯絡上了，總算尋到了解法，一切都因這不老泉並非真不老泉而起，一切也應由此不老泉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