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納悶:“我沒訓斥啊,我哪兒敢……”
“哪壺不開你提哪壺,逮住痛腳翻來覆去就沒放下過。在陰陽界的時候你就這樣,彆人做錯一點事情你就喋喋不休的,不僅幸災樂禍還揪住小辮子不放。”
雁北寒很不爽的說道:“不揭穿你身份還好,揭穿了居然開始喋喋不休的訓斥人!方總,你這脾氣真的很惡劣。”
方徹無辜的說道:“雁大人這話說的屬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再說浮屠山門這邊被一下子擋住了一步不能前進也不是我造成的……”
“你還說!”
雁北寒一瞪眼。
“不說了。”
方徹露出認慫的神色,道:“雁大人隻需要記住,圖謀殿級如果再出現浮屠山門這種就不……嘶!嘶嘶嘶……大人饒命……嘶……”
方徹捂著腰,一臉慘痛。
腰間一塊肉在滿臉寒霜的雁北寒手下已經轉了三圈。
“疼嗎?”
“嘶……疼……”
“疼就記住了,以後彆犯賤。”
“……”
雁北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就轉怒為喜,而且還‘鵝鵝鵝’的笑了起來,樂不可支道:“為啥封雲說你是東雲玉,仔細想來,也有道理,其實你和那個東雲玉一樣,性格都是有點賤啊。”
方徹苦著臉用手搓揉腰:“其實我比東雲玉還是要正氣凜然多了。”
“嗬嗬……”
雁北寒冷笑一聲站起來:“方總,東雲玉是賤在臉上,您的賤,在骨頭裡。”
“雁大人過譽了。”
方徹咳嗽一聲:“屬下隻望雁大人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不要再出現……不說了。”
雁北寒收回兩根白生生的手指頭,咬牙切齒作大怒狀,卻忍不住鵝鵝鵝的笑了起來。
終於跺跺腳,哼了一聲道:“真是可惡!”
“明日一早,屬下就要告辭了,大人可還有什麼彆的吩咐?”
方徹問道。
“明日一早,我送伱。”
雁北寒有些戀戀不舍,道:“此番回去,恐怕要到三方天地才能見麵了。你要多保重。”
“三方天地屬下聽說過好多次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方徹納悶的問道。
“據說是三個小世界的曆練,但這一次應該與之前不同。所以我也很難對你解釋清楚,等你真正進入了,你就會知道的。以你現在這段時間的功績來說,無論是作為哪一方,你都有資格進入的,這一點,你不用懷疑什麼。”
“明白了。”
雁北寒叮囑道:“這次回去,你要好好地打磨武技,這一波進入三方天地的,我爺爺說……估計是真正的天驕雲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是千年內的所有天驕,聚在一起。這對於我們這些真正的年輕一輩來說,壓力很大。”
“我懂了。”
方徹也嚴肅了起來。
已經很晚了。
雁北寒還有些不大想走,背著手在房間裡轉圈,眼神悄悄的瞟著方徹的臉,道:“你還有什麼事情,要提醒我或者跟我說的嗎?”
她臉上一片雍容大度,明眸卻是含著一絲絲期待。
“沒有了。”
方徹關切的道:“雁大人好好休息。”
雁北寒哼了一聲,咬著牙道:“嗬嗬……你真乾脆。”
方徹咳嗽一聲不敢說話。
“哼!”
雁北寒轉身到了門口,喃喃道:“醜貨!算什麼男人!”
拉開門。
在門外跺了下腳,重重的哼了一聲。
然後才終於揚長而去。走出去好遠,忍不住站住,又往回看。
見方徹房門已經緊緊的關住,忍不住咬咬牙,哼了一聲才真正走了。
口中嘟嘟囔囔:“男人真沒有好東西……”
“哎……”
方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事兒整的……”
第二日一早。
方徹收拾停當,走出房門,來到駐地院子裡,卻看到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了。
雁北寒,畢雲煙,封雪,辰雪,周媚兒,冰天雪,還有其他魔頭們,都在院子裡一個大圓桌的地方坐著。
看到方徹走出來,都是一臉笑容。
“夜魔,今天就要走了?”
冰天雪第一個說話,她對夜魔觀感相當好。
這家夥,前途無量,而且,資質那麼好,而且最難得的是,一直身在底層,完全就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那冰魄靈劍,居然已經登堂入室了。
“是,希望將來有機會,侍奉冰祖。”
方徹尊敬道:“昨日機緣實在是夜魔終生一遇,此恩此德,此生不敢相忘。”
冰天雪心中熨帖,微笑道:“那是你自己爭氣,所以才有點進境,我也隻是順水推舟而已,算不得什麼。”
她眼睛看了一眼封雪辰雪畢雲煙三女。
三女頓時都耷拉了小腦袋。
冰天雪哼了一聲道:“再說了,給你福利,也好過給這幾個廢材好。”
三女一臉菜色。
不敢抬頭。
心裡隻是歎氣。
有一個在這裡作比較的‘彆人家的孩子’這等事,實在是太討厭了。幸好今天他就要走了!
雁北寒身上黑袍飄動,站了起來。
方徹能看出來,今天的雁北寒,格外的明豔照人。
應該是刻意的打扮了一番,在冰天雪,辰雪等眾位絕世美人之中,竟然呈現出豔壓群芳的勢頭。
頭上一枚紫晶玉釵隨著走動,流蘇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繽紛的光芒。
隨著走動,如同有一條彩虹之河,在如雲秀發之中緩緩流淌。
光芒映射,雁北寒俏臉上虹影閃爍。
秀發如雲,俏臉如雪。
黑衣映襯,更是顯得肌膚如玉。
“夜魔,一路順風!”
雁北寒氣度雍容,神情嫻雅,聲音舒緩:“在外,若是有什麼難處,隨時跟我們聯係。”
“是,多謝雁大人。”
“缺什麼就說。”
“是。”
雁北寒微笑:“一路保重。”
“是,屬下告辭。”
方徹行禮,就要離開。
“雁大人。”
周媚兒突然出聲。
“什麼事?”
“屬下能否辛苦夜魔大人一次……夜魔大人此番回去,屬下想要讓夜魔大人幫忙給故人捎點東西。”
周媚兒尊敬道。
“好。”
周媚兒上前,從懷中取出來一個小玉瓶,道:“夜魔大人,不知是否方便……為我們星芒舵主捎帶一瓶藥回去?”
方徹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什麼藥?”
周媚兒輕聲道:“夜魔大人,我家星芒舵主當初曾經受過傷,牙齒有些不合適……門牙稍有些細縫,不能完全合攏,所以想要請夜魔大人將這瓶藥送回去。這是我跟雁大人專門求來的。”
方徹心中一突。
接過藥瓶,鄭重道:“姑娘放心,一定帶到!”
“多謝夜魔大人。”
周媚兒躬身行禮,虔誠道:“大人一路平安!”
“多謝!”
方徹點點頭。
隨即對眾人抱拳行禮:“諸位上官……屬下夜魔,這就告辭了。以後有什麼事情,若是需要屬下伸把手的……還請儘管吩咐。”
“一路順風!”
方徹騰身而起,扶搖衝上天空數十丈,站在空中一招手,身子就化作了一道黑線。
如箭離弦。
咻的一聲,空中穿行而過的餘波還在蕩漾,他的身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眾人看著方徹離去的方向,都是若有所思。
倒是雁北寒,對周媚兒笑道:“媚兒啊,看來你對你那星芒舵主還真是情深義重,居然從我手裡要丹藥……嘖,難怪費儘心機的要退婚啊。”
周媚兒紅著臉道:“雁大人說笑了。屬下哪裡配得上舵主大人。”
“媚兒你現在在我手下乾活,地位可要比什麼舵主要高的多了!哪有配不上之說?”
雁北寒笑吟吟的道:“既然你一片心意,那家夥也不能就這麼總受著裝糊塗,什麼時候我帶你過去一趟,直接將親事定了。”
周媚兒嚇了一跳:“屬下不敢。再說這人生大事……還需要慎重……”
“嗨!這有啥!我保證你們周家不敢說半句話。”
雁北寒哈哈一笑,對封雪等說道:“這事兒,你們幫我記著點兒,等忙完這段時間,咱們就去一趟白雲洲,看看讓媚兒這麼魂牽夢縈的,是什麼樣的人物!”
封雪辰雪畢雲煙興高采烈:“好耶!”
……
方徹一路出了駐地。
全力展開速度,一路叢林穿梭,高高低低,轉來轉去,半個時辰轉了足足三四百次方向。
而且改變了七八十次身形。
終於找到個山洞一頭鑽了進去。
靜止了一段時間,確定無人跟蹤過來。
才從戒指裡取出來一麵鏡子,呲著牙照了照。
然後歎了口氣。
媽的!
百密一疏,果然。
自己的牙齒存在一些問題。
猛一看,非常整齊,雪白晶亮;但是,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上排的兩個大門牙,中間存在一道非常細的縫隙。
總而言之就是沒有很緊密的靠在一起。
齒尖是緊緊靠著的,但是中間位置,有微微的縫隙。
自己從來沒有注意過這點。
但這一次,周媚兒就憑著這一點,將自己認了出來。
臨彆的時候說的話,彆人聽起來毫無毛病,但是隻有自己這個星芒舵主聽到,卻如金雷貫頂。
“從沒注意到……真的是……”
方徹呲著牙看了半天,心中歎氣。
的確是,若不是周媚兒今天當麵說出來,哪怕是自己,甚至包括母親方淺意,也是從沒注意到這個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