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三師父命該如此,不要怪罪教派。”
“孩子,要記住,此生,莫要心軟!莫要心軟!莫要心軟!”
“這個人間,從此後,或許你依然有軟肋,但從此不會有破綻了。”
“要學會,將自己的軟肋打造成陷阱。”
“……”
印神宮不斷地發出消息。
終於,最後說道:“我和你三師父,很羨慕你二師父和四師父,真有福氣,還有墳,還有墓碑,孩子,這個不急。等你完全安定,為師父好好打個墳,讓師父和你三師父不要被你二師父等人笑話。”
“夜魔,你要保重自己。今後的路,師父不陪你走了。”
“莫要淒惶!”
“夜魔!從此後,你是夜魔!長夜之魔!”
印神宮臉色冷肅,轉頭問錢三江:“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錢三江微笑搖頭:“沒有了。”
隨即問道:“教主,通訊玉現在要不要毀掉?”
印神宮斷然搖頭:“現在毀掉,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能毀。”
他傲然道:“咱們唯我正教通訊玉最大的牛逼之處,就在於沒有我們自己的同意,誰都看不了!我們一死,五靈蠱灰飛煙滅,通訊玉就隻是一塊石頭!”
“教主說的是!”
印神宮哈哈一笑。
一挺身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灰塵,道:“走吧,咱們去換身衣服,記得將紅眼眶腫眼泡處理處理,乾淨從容一點,用咱們這兩條老命,去給守護者的敗類們演一場戲去。”
“哈哈……”
錢三江大笑。
站起來拍了拍灰塵,跟著印神宮往前走了十步。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對望,微笑了一下,然後同時轉身,指著木林遠和侯方的墓碑說道:“給你們這麼多酒,也不是白給的,老東西,在下麵擺好酒,擺好菜,等著!”
大笑中,兩人轉頭而去。
五靈蠱不斷地跳動,提示印神宮夜魔有新消息傳來。
但是印神宮如同沒有接到,無動於衷!置之不理!
一刻鐘後。
印神宮穿著一身黑袍,高冠將頭發攏住,一絲不苟。
腰間深紫色玉帶,懸著血靈劍。
正是標準魔教教主裝束。
錢三江臉色平靜,穿著唯我正教供奉袍。跟在印神宮身後,落後半步。
召集全教高手,所有堂主,集體集中。
“封雲總長官從總部開會回來了,有重要消息傳達,你等立即隨我前去東南總部。”
“是,教主!”
一行一百來人,同時列隊而出。
跟著印神宮往前走。
印神宮背負雙手,龍行虎步,走在最前麵,在快要走到大門的時候,負手轉身,看著一心教的總舵大殿。
錢三江同時轉頭看著。
目光複雜。
這,就是一生的心血。
印神宮身子挺直,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抬起,從容對錢三江笑道:“三江,當初選擇這個樣式的時候,你還說不好看,如今看怎樣?”
“莊嚴肅穆,威武霸氣!”
錢三江發自內心的說道:“還是教主的眼光好。”
兩人同時嗬嗬大笑。
身邊眾人看著兩人談笑風生,都是心中安穩,教主如此高興,看來此去東南總部乃是有好事?
卻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印神宮和錢三江兩人,乃是在和自己一生心血打下的江山告辭。
無聲的泡沫破碎一般,一心教護教大陣打開。
一百多人,無中生有一般從一個山拗口走了出來。
印神宮負手回頭,笑道:“關閉護教大陣,咱們即刻動身。”
錢三江道:“是。”
轉身正要操作。
卻隻看到亮光一閃,一塊巨大的山石,足足數十萬斤,淩空飛來。
轟隆一聲,死死的卡在一心教護教大陣門口位置。
地動山搖,塵煙彌天而起。
門口被卡住,護教大陣,頓時就廢了。
“誰!?”
印神宮大驚失色,拔劍四處警惕張望。
山林間刷刷刷,如同鬼魅一般的出來無數的黑衣人,將一心教眾人團團包圍。
一人淩空化作一道光,瞬間就站在卡住陣眼的那塊大石頭上。
長身而立,手中長劍映日生輝。
山風吹拂,這人衣袂飄揚,竟然有幾分乘風而去的灑脫。
隻是黑衣蒙麵,渾身上下,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一隻握劍的手。
印神宮等人轉頭看去,隻見空中所有人都是如此,黑衣蒙麵。
當中一人卓立在十丈空中,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含笑問道:“印教主,哪裡去?”
印神宮淡淡道:“爾乃何人?藏頭露尾之輩,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怎麼,混江湖混不下去了?蒙住臉來我一心教要飯??”
他同樣負手而立,目光銳利睥睨:“遮的這麼嚴實,是怕本教主認出你來麼?”|
這人搖頭失笑,道:“不愧是一教之主,詞鋒果然犀利。印教主,我們打個商量可好?”
“不好。”
印神宮想也不想的搖頭,淡然道:“本座平生隻和跪在我麵前的人打商量,你,何不跪下?”
那人眼中露出一絲怒意。
目光如刀,看在印神宮臉上。
旁邊一人喝道:“跟他一個魔教教主廢話什麼?還不趕緊動手,將其他人都殺了,留下為首的審問。”
“以防夜長夢多。”
為首之人淡淡道:“我隻是很奇怪,這等時候,印神宮怎麼自己打開陣法出來了?這一點,不可不深思。”
“不管什麼原因,你擒下他再審問也不遲。”
那人緩緩點頭,道:“這話,也有道理。”
“哈哈哈哈……”
印神宮仰天長笑:“一心教所屬,殺!”
一聲令下,一心教竟然率先展開攻擊。
“嗬嗬嗬嗬……”一陣嘲諷的笑聲響起,顯然這些人對一心教的行動感覺到了可笑。
隨即東南西北中各有十人落了下來。
人在半空,一道道銀色閃電瘋狂爆閃而出。那是一道道銳利的劍氣,無堅不摧,速度更是快到了來不及閃避。
如同鍘刀橫衝進入稻田。
鮮血突然潑灑而開。
一片慘叫聲響起。
一心教一百來人,在這一片劍氣之下,居然一個照麵就倒下七十多人,身子直接斷成兩節。
有些下本身與上半身已經分離,但兩隻手還在不斷拚命爬動,口中淒厲慘叫:“救我,救我啊……”
而剩下的三十來人,也有七八人或者斷了胳膊,或者斷了腿。
一擊之力,就讓一心教徹底崩潰。
“停!住手!”
印神宮一聲厲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閃爍著驚懼交加,大吼道:“你們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人?”
但是落下來的五十多人已經將印神宮等人包圍。
長劍閃爍著森冷光澤,寒光不斷出擊。就好像一群隻知道殺戮,而不會說話的啞巴。
鮮血不斷衝起來。
慘叫聲此起彼伏。
印神宮隻感覺臉上一涼,不知道是誰的鮮血,濺在了臉上。
“什麼人!你們是什麼人?”
印神宮大聲:“哪邊的?這是個誤會……”
“停!”
為首之人一聲令下,所有黑衣人同時住手。但是場中屬於一心教的人,已經隻剩下了四個人。
印神宮,錢三江,兩位聖者高手。
都是臉色煞白。
看著四周的黑衣人,看著四周的劍尖往下滴落的鮮血。
四個人心中都是一片死灰。
完全無法抵擋。
“印教主想要談談了?”為首黑衣人含笑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今天是我印神宮走了眼,我認栽。”
印神宮頹然道:“但請賜教,究竟是哪一路英雄?我印神宮什麼地方得罪了諸位?”
那人淡淡道:“你沒得罪我,但是,你有一個好徒弟。”
印神宮退後一步,兩眼駭然:“夜魔?是夜魔得罪了閣下?”
“不錯。”
這人看著印神宮,淡淡道:“印神宮,說出夜魔下落,真實身份,我饒你不死!”
印神宮突然嗬嗬大笑,笑出了眼淚,慘然道:“原來我終究還是死在自己人手下……嗬嗬嗬……直說吧,你們是總部哪家的?”
那人眯起了眼睛,看著印神宮:“你以為我是唯我正教的?”
“不是總部家族的還有誰?難道你們到現在還想要騙我?”
印神宮淒愴大笑:“否認,你否認有用嗎?夜魔有幾個仇人,難道我不知?隻不過我很奇怪,之前這麼長時間,你們都沒有動手,為何現在卻突然來報複?而且是以我們一心教作為目標?”
他厲聲道:“雁副總教主三令五申,你們難道忘了嗎?此間之事,我已經上報!不管你們是哪一家,我希望你們,不要自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