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
雪長青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自己神智迷糊中,隻感覺身不由己,感覺這個叫蕭武的前輩非常親切。
光點從蕭武指尖飛出,緩緩沒入雪長青額頭。
宛若兩個世界,在這一刻完成了一次真實的對接。
霧氣中,蕭武若隱若現,微笑道:“好好學,若有魔患,當效仿前輩,不惜此身。須知,丹心永固,死亦長青。”
他微微一笑,眼眸中一片坦然,輕聲道:“我無憾矣。”
濃霧中的身形晃了晃,竟然就此消散。
雪長青隻感覺腦子一陣迷糊,已經多了一份傳承,乃是一股劍意,三招劍招,一門功法。劍意衝入手中劍,驟然鏘的一聲劍鳴,寒芒凜冽,光華閃爍!
另一人轉身,三縷長髯,仙風道骨,讓人一看,就有一種足智多謀的感覺。
他眼睛看著前方,笑道:“我是諸葛雲,後續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我……咦,這小子不錯。接我天算傳承!”
一指頭點出。
光點閃爍。
封雲不自覺的上前一步。隻感覺額頭一熱,一股信息傳入腦中。
茫茫然後退。
諸葛雲哈哈一笑,道:“人算萬步,不如天算一步。人算不如天算,但天算終究人算。天有風雲,人有禍福;禍福無常,風雲無用。記住了。”
灑脫一笑。
就此消弭。
一個如同一座山峰一般的巨漢按耐不住的上前,模模糊糊雲霧中,指著莫敢雲的方向道:“大個子,你出來,接我的擎天棍!”
隨即一個個人影閃現。
慢慢的,除了方徹和畢鋒之外,其他的十八人都已經接到了一份傳承。
最後乃是君臨。
那魁梧的身影提著烏金槍,轉過頭來,然後兩眼就一下子看在方徹臉上,道:“你出……噗!……操!”
然後轉身:“算了吧!”
方徹:“……???”
封雲雪長青等眼珠子猛然鼓了出來:“……???”
這這這是個什麼反應?
畢鋒瞪著眼睛,看著麵前虛幻之中的人影,忍不住一片茫然:我的呢?
你不給夜魔,你倒是換個方向給我啊。
但君臨已經轉身了。
但是,金雷瘋狂鍛打聲音下,如同另一個世界的人影緩緩消散。
所有人停留在原地,一邊消化著自己剛得的傳承,一邊用奇異的目光看著夜魔和畢鋒。
很明顯,就這倆人啥也沒得到!
進來二十個人,就兩個人啥也沒有,其中一個居然是夜魔!
這事兒真正是奇了。
尤其是夜魔,大家都感覺無論如何都應該有他的那一份才是。結果卻沒有。
不僅沒有,還被君臨前輩‘操’了一聲。簡直是……匪夷所思。
“夜魔!”
莫敢雲有些奇異的問道:“君臨前輩那一聲操……是什麼意思?”
方徹麵容扭曲道:“我也不知道。”
畢鋒突然道:“不會是因為你學的段首座的白骨槍吧?”
“畢鋒!!”
封雲一聲厲喝,眼中殺機畢露。
雪長青等人都是豁然轉頭看著夜魔,大家都是一片震撼:夜魔居然學了段夕陽的白骨碎夢槍?
今天都戰鬥到這個地步了,夜魔從來沒有用過槍!
一直藏著!
看來,夜魔的劍和刀都不是底牌,白骨槍才是夜魔的底牌!?
這個消息,居然從來沒有泄露過。
此刻得到這個消息,當真是避免了未來戰鬥中在夜魔手下吃虧的。用屁股想一想就能知道,夜魔一直藏著槍,他是想要對付誰?
不外乎就是今天守護者一方在這裡的十個人,和沒來的那些天才們。
方徹也是一臉無語的看著畢鋒,糾結道:“段首座的白骨槍,我至今無法領悟……段首座說我沒有槍骨……”
“額嗬嗬……”
雪長青莫敢雲雪一尊等人同時鄙夷的嗬嗬一聲。
用一種‘你以為我們是傻逼’的眼神看著這位猝不及防突然被暴露然後拚命遮掩的夜魔。
都是翻了個白眼。
封雲太陽穴突突跳動,強行抑製脾氣。
道:“大家原地再休整,吸收傳承,然後再衝。”
心中歎口氣。
剛才,他耳朵裡傳來夜魔的傳音聲音:“我想殺了他!”
夜魔的聲音裡,充滿了至極的殺機,甚至有些瘋狂的味道。
封雲是真的頭痛了。
夜魔藏了這麼久的槍,這畢鋒混賬一句話給露了!
若不是現在為了完整戰力可以讓二十人儘可能活著出去,封雲現在就會毫不猶豫的將畢鋒擊斃!
已經是完全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其心可誅!
這一波為了休整,完整吸納自己等人所接受的傳承,眾人乾脆退回了百丈。
在雪緩緩的蜈蚣肉山前盤膝坐下。
全力吸收。
方徹和畢鋒兩個沒有得到任何好處的,此刻淪為苦力,為眾人護法。
畢鋒明顯極其不爽,進來二十個人,十八個人有傳承,憑什麼就把我漏了?
看到夜魔也在發呆。
畢鋒眼睛一轉,梭巡著走了過去:“夜魔,今天是我對不住你,不小心,把你的槍漏了。”
“漏唄,早晚得漏。”
方徹對於這點還真沒怎麼生氣,起碼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對封雲說的‘我要殺了他’那樣生氣。
今天的情況,明顯是要動槍的!
不動,基本可以確定會有傷亡。
正愁著怎麼露,結果畢鋒這邊居然陷害了他一句。
對於方徹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槍嘛……露了也就露了,再說現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以後,我就隻藏著一個戟吧。
畢鋒道:“我沒被選中,倒也罷了,但是你都有白骨槍的基礎了,怎麼還沒選上?”
方徹歎口氣:“正如你所說,君臨前輩在看過來的時候,我身體內突然衝起來一股白骨槍意對抗……哎!”
“原來真的是如此!”
畢鋒是真的相信。
因為君臨最後的那一聲‘艸!’明顯是很意外。
看來便是因為如此了。
“十八人都有傳承,就咱倆沒有啊。”
畢鋒歎口氣。
方徹道:“那有什麼辦法呢?咱就這麼看著,也沒法搶啊。數萬年前的前輩找傳人,咱連毛遂自薦的機會都沒。”
“反正,我心裡不舒服。”畢鋒道。
方徹嘲諷道:“你說的你不舒服能有用似的,咋地,出去後一個個乾他們啊?”
畢鋒冷哼道:“怎麼,不能乾嗎?”
“能乾!反正我是不敢。”
方徹道:“而且我也不可能幫你。所以你彆找我商量。”
畢鋒陰冷道:“你會看到的。”
隨即狐疑道:“夜魔,你一心一意跟著封雲乾,回頭不會去出賣我吧?”
方徹淡淡道:“你居然還知道我一心一意跟著封雲。”
“但你實際上跟的是雁北寒。”
畢鋒道:“封雲能給你什麼好處?”
“雁北寒能給你什麼?”
畢鋒道:“夜魔,你現在得到的最多的,哪一樣不是副總教主給你的?你要知道輕重!更要知道效忠對象應該是誰,夜魔,你是聰明人。當懂得抉擇。”
方徹皺眉,道:“鋒少,你再說下去,我不敢聽了。”
畢鋒淡淡一笑:“我沒瘋。”
他再次笑了笑,再次說道:“我沒瘋。”
“夜魔,雁北寒如何,封雲如何?我又如何?彆人登頂,你……自己呢?自己登頂不好麼?人無野心,不過一犬;魚有野心,才能化龍。”
“你現在起點低,地位低,眼界低,不明白不要緊。等你有一天,你會明白。原來至高,不過是一步之遙。”
“永夜之皇不爽麼?總比做狗強吧?”
畢鋒傳音一串,突然哈哈大笑出聲,臉上十分歡暢。
他的目的看似很明顯,要在夜魔心裡種下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未必是自己可用。
他沒想過收服夜魔。
但夜魔的野心若是滋生起來,卻是畢鋒現在最快樂的事。
果然,夜魔臉上臉色變了變,陰晴不定,終於怒道:“夠了,我不想聽!”
“哈哈……”
畢鋒繼續笑著,道:“在三方天地,你一人懾服天下英雄;在這裡的接受傳承的這十八人,每一個的前途都不如你!但是……現在接受傳承的是他們,而不是你。”
他笑了笑,淡淡道:“我就是在挑撥你。那是因為你有被挑撥的資格,否則,我看一眼都不會看……你自己想想吧。若是你保持現在的定位,那麼將來不管你如何修為高度,在這裡的人,都依然可以指揮你。”
“看到寧在非了麼?狂人戟看到了麼?孫總護法看到了麼?就算是再高一步,段首座……”
畢鋒道:“地位比副總教主高麼?副總教主們修為有哪一個能說勝過段首座?”
“段首座是可以和我家老祖開玩笑。但是我家老祖真正以副總教主身份下令,指揮不了段夕陽嘛?”
“你夜魔未來在哪裡?”
“自己真的想明白了嘛?”
畢鋒道:“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閉口不再說話。
而且站起身,很是謹慎的觀察四周,觀察山穀上空。
方徹陰沉著臉,也去觀察四周形勢。
同時心中在分析畢鋒這樣做的用意。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這種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損人不利己。
他們做事未必自己要得到什麼好處,占到什麼便宜,但是,隻要破壞了彆人的好事,他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