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江老大來到竹林中,放輕了腳步,竹林中是幾間竹廬。牆壁門窗都是翠竹,上麵是厚厚的茅草。如今已經完全被積雪覆蓋。
這是江老大和附近村民們幫忙建造的,大家本想建造的牢固一些,最好是磚石的房子。讓老神仙也能在這裡安心的多住一段時間。
但是老神仙堅決不同意,說是在這裡待不了多久。
而且,竹子建造的地方,對傷者好。
江老大等人不敢違背,隻好這麼做了。但還是儘力的做的密密的不透風,用了好幾層,還給圈起來了一個雅致的小院子。
連院子地下,都鋪出來一條條道路。
方便老神仙日常散散心。
對老神仙,這一片的村民每一家都充滿了感激,
自從青衣老神仙來了,這一片村民們大病小災的,都是手到病除,甚至那些在床上躺了幾年,隻是等死的老人們也恢複了健康,竟然能下地乾活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隻是,雖然一直在嚴格保密,但隨著老神仙的名頭越來越大,附近的山村也有人找過來看病,到現在,逐漸發展到幾十個山村有病人都來找了。
江老大很是不滿。
不讓你們說不讓你們說,非要出去說,現在可倒好,方圓幾百裡都知道了。
眼看著還在往外擴散。
老神仙會不滿的,會生氣的啊。
但老神仙雖然一個勁兒說怕麻煩,但是對於求上門的病人,卻每次都還是儘心救治。
手到病除。
無數人都看著老神仙甚至不要什麼藥,就從為那個病人熬的藥渣裡拿出來一點點,加點其他的青草熬一熬,藥湯出來,給病人喝下去,就讓回去,然後三天就好了。
甚至有些老人開始白發變黑,齒落重生。
這是何等手段?
大家想到在房子裡躺著的那個半死不活的人,忍不住一個個都咂舌。
一點藥渣就能救無數人的命;但是裡麵那個病人,這樣的好東西吃了半年多了,居然還死人一樣的躺著。
受傷得多重啊?
那個受傷的人,也不是普通人吧?也是神仙吧?
老神仙治好了病,大家拿出金銀感謝,老神仙總是微笑搖頭:「這些對我無用。」
堅決不收錢。
這讓大家心中感激愧疚至極,隻能是每天變著法子,若是有什麼新奇果子,有什麼時鮮,有什麼鮮嫩草藥—·都送來。
正如江老大此刻桶裡的那條魚一般。
聊表心意。
老神仙對這個倒是來者不拒。尤其喜歡江老大每次送來的奇魚。所以江老大對於打魚,現在也充滿了熱情。
就為了能給老神仙打一尾好魚。
剛到竹屋門口,就看到門開了。
兩個精壯漢子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回身鞠躬。
這兩個人身材健碩,兩眼有光,腳步矯健,明顯是武者。
剛來的時候,後麵那個漢子腸子都斷了,被抱過來求老神仙救命的,沒想到才一天的時間居然就全好了,而且要走了。
江老大歎口氣。
這些江湖漢子出去肯定亂說,以後可就越來越複雜了,來的人會越來越多。
但他也沒辦法。
這樣的江湖漢子,已經是這幾天裡來的第十幾波了。
兩人千恩萬謝而去,青衣老神仙麵目和藹,微笑送走,眉宇間,似乎還蘊含著絲絲愁意。
江老大都歎了口氣:老神仙似乎是瘦了。
也難怪啊,空有一身驚天動地的手段,但是自己房間裡就躺著一個怎麼也救不活的病人,老神仙也很惆悵吧。
「老神仙,我今天打了一條魚,您看看。」
江老大快步走上去。
老神仙含笑看來:「不是說讓你彆總是冒著危險去打魚?這雲瀾江哪有這麼好玩?下次彆這麼冒險,這條魚不錯啊!竟然是金身鯉。」
江老大大喜:「老神仙,這對您有用不?」
「有用!」
老神仙嗬嗬笑道:「正好我給病人熬一鍋魚湯藥膳,有這條魚做藥引子,效果比起原本的藥膳應該要好很多。」
江老大頓時高興起來,憨厚黑的臉上一片笑容,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老神仙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個小小的金客子,拉過來江老大的手塞進去:「江老大,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拿著,務必拿著!」
「那不行!」
江老大搖頭若撥浪鼓,死活不收:「老神仙救了我們全家,一條魚而已,怎地還能要錢·—.」
但老神仙力氣很大,拿著他的手不讓他鬆手,道:「這些金銀東西,對我沒啥用,你是知道的——再說了,孩子眼看一天天長大,不想攢點錢給孩子找媳婦啦?」
江老大推辭不下,最後一句話,也的確是打動了他。
含淚磕了個頭表示感謝。
「回去吧。」
老神仙笑著,關切道:「危險地方可不能再去了啊,有這條魚,就已經很足夠了。」
「不去了不去了。」
江老大連聲答應,隨即關切問道:「老神仙,病人小哥————現在怎樣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