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青翻著白眼:“進入過三方天地的人,隻能說修煉經驗是真實存在,但是瓶頸卻也依舊存在。在裡麵修煉過的痕跡,身體裡一點沒留下。依然需要自己一級一級的去爬坡,一級一級的去衝擊,與沒有經曆三方天地的人,是一樣的身體。”
“多的隻是經驗和記憶而已。”
“彆看在三方天地裡,大家都衝到了很高的級彆,但是在現實這個大陸之中,最低最低,有九成以上的人,終此一生,幾千上萬年,也達不到自己在三方天地最後的高度的。”
雪長青輕輕歎息:“其實這才是最殘忍的!因為他們知道路怎麼走,但是現實大陸的資源和靈氣,卻不能供養他們突破自己曾經達到過的極限高度!”
“是的。”
方徹點頭,這點是真的沒錯。
靈氣密度不一樣,人和人資質不一樣,最終,依然還會不一樣。
“所以方總莫要以為,我們這些經曆了三方天地的人,真正修煉起來就能比你快多少。”
雪長青兜兜轉轉,轉回話題,道:“大家與你一樣,其實都是按部就班。三方天地固然是給我們提供了經驗,但是……從某些方麵來說,也是增加了桎梏。這一點,你懂得。”
“明白!”
方徹心中震動了一下。
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沒想到雪長青今天也說得這麼明白。
的確是如此。
“所以你……其實比我們多了無數可能。”
雪長青微笑。
方徹鄭重點頭:“我會努力追趕的!”
當晚,在接風宴之後。
整個東南總部,全員加班,所有鎮守者和當地官府,集體全員在位。
隨著方總一道道命令下達。
宛若晴天霹靂,在東湖,驟然炸響。
整個東湖洲,再次在夜晚沸騰了起來。
這一次,當然不如上一次那樣抓的人多,而且地區也是比較分散。但是,卻比上一次,更加徹底!
整個東湖境內加起來,喪儘天良的人依然是不少的。
方總的案子本就暴露出來很多問題。
還有就是一些家族,上一次僥幸躲過去之後,發現方總死了。
紛紛感覺懸在脖子上的屠刀,終於消失了。但方總在的時候的損失,需要彌補。於是反而變本加厲。
而在被清理過的東湖洲中,一有這種動作,自然被發現記錄。
如今方徹回來,正好是卷土重來,將這些人徹底的一網打儘。
還有些潛入東湖‘做買賣’的江湖人,更是哭都哭不出聲音了。
自從知道方總回來,很多人當場就離開了。剩下的這些人雖然也想要走,但還有事情沒做完,就想著晚上加加班,乾完事兒明天走。
畢竟方總今天才來,無論如何也要休息一晚上吧?
哪想不到自己加班,方總也加班了。
這下子被抓個正著。
一個個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卻無濟於事。
這種事……由不得你後悔。
一晚上,抓捕人犯十七萬。
還有七萬被當場斬殺。
但應該也就這些了。
畢竟上次乾的太乾淨了,今夜一晚上更徹底的抄完東湖洲,殺的人居然還不如上次百分之一多。
最讓方徹意外的是這次抓到的其中兩個小家族,居然是之前極其配合自己清洗剛剛上位的兩個小家族。
方徹直接無語了。
上一波清掃,這兩個小家族奮不顧身的配合,正義滿懷,行事果斷。還曾經獲得過東南總部表彰。
結果上位之後居然迫不及待的就接過了欺壓民眾的下一棒。而且首先欺壓的居然是原本的同行者們……
先把他們打死弄殘實力打掉後然後連其親族一起打成奴隸行列,其殘忍程度,其凶殘程度和惡毒程度,比起原本的為惡家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這種家族上位後,有些居然還是打著‘方屠舊部’的幌子,幾個月乾的事兒,甚至比得上彆的家族好幾年……
這真是讓方徹有些不知道說啥好。
包括趙山河等人也都是大出意料之外。
不得不說,人性這東西是真的經不住任何考驗了……
“連夜審訊!”
方徹下了命令:“在封雲和雁北寒兩個唯我正教魔頭到來之前,一定要審訊完畢!我要送給兩位魔頭一份大禮!讓他們觀刑!”
方總長官正氣凜然:“讓這些魔頭知道,再為非作歹,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雪長青一臉糾結。
心道你可彆挑釁了……
但想了想,終究沒有勸出口。
東南總部加班加點開始審訊。
莫敢雲等人都已經聖王高階聖皇的,雪緩緩更是已經聖尊,對付這種小蝦米,神念一掃,一個精神壓迫,頓時幾十幾百人一起招供認罪。
雪緩緩一次三千人,神念一壓,一起動筆寫犯罪記錄,無比詳細。
比起原本生殺巡查的時候,效率簡直是快了千萬倍。
雪緩緩甚至將東南總部大牢裡的犯人也都過了一遍。
然後放出來幾個真正冤枉的,一批罪行很輕的,其他的全部打入現在這一批,準備集體開刀問斬。
兄弟們在忙活。
方總在練功。
沉靜平和。
忙忙碌碌,兩夜一天。
到了第三天早晨,唯我正教大公主的車駕,進入了東湖洲。
作為邦交,趙山河按照禮數前去迎接。
果然,封雲等人早已經在大公主們隊伍中,一起前來。
到了東南總部門前,雪長青和雪一尊已經在門口恭候。
“雲少,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雪長青溫文微笑。
封雲哈哈一笑,道:“本來也沒打算過來,不過對你們這邊方總死而複生的事情,搞得實在是好奇不已。居然能有這等新鮮事發生,怎麼能不過來親眼瞧瞧。”
雪長青哈哈一笑:“請,封雲兄請,雁大小姐請,封大小姐請,畢大小姐請。寒魔大人請。”
雁北寒和封雪畢雲煙都是渾身雲霧繚繞的,還帶著麵紗,身姿綽約的從寶輦中下來,沉靜頷首:“青爺好。”
按照兩邊輩分兒,雪長青的輩分兒其實是要比封雲等人高一輩兒的。
封雲和雪長青熟了,兩人平輩論交,但是雁北寒等人卻和雪長青不熟。
尊稱一聲‘青爺’也是理所應當。
畢竟若是按照世俗年齡來算的話,雪長青足夠是爺爺輩的年齡了。
若是公對公,可以稱呼雪大人,但私下裡借路卻隻能是‘青爺’了。
“雁大小姐太客氣了。”
雪長青儒雅隨和,笑道:“這一次去唯我正教沒有見上麵,實在是有些遺憾。”
雁北寒淡淡地說道:“你們其中有幾個人我不喜歡,懶得見。”
雪長青一皺眉,隨即問道:“哪個?”
這個消息很重要。雁北寒不喜歡的人,真的有可能是會死的。
雁北寒很直爽道:“雨陽,風天,這倆人我不喜歡。”
雪長青忍不住苦笑。
雨陽那賊溜溜的眼神,果然還是惹事兒了。
雖然這家夥乃是真正屬於是有賊心沒賊膽的那種人,但是那種眼神被女子捕捉到,還是會本能的不舒服,更何況是雁北寒這種超級靈覺的女子?
“雨陽我倒是理解,風天卻是如何得罪了雁大小姐?”雪長青問道。
“太陰!”
雁北寒淡淡道:“雨陽是不懂事,沒分寸,屬於賤,不是性格賤,而是行為賤,令人討厭。風天是陰。陰惻惻的讓人不舒服。你可以告訴他倆,以後彆犯我手裡,否則,必死無疑!”
雪長青和雪一尊相對苦笑。
這倆人的確是雁北寒說的這樣子。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兒,就算是風雨雪的家教也沒法改變這種與生俱來的脾性。
隻能苦笑答應,心中暗想:以後要讓雨陽和風天無論如何也不要和雁北寒對上。
因為對戰雁北寒其實比對戰封雲要危險的太多了!
這位可是雁南的寶貝疙瘩,封雲身邊的高手都未必有雁北寒身邊多。
真要遇到雨陽和風天,一擊必殺還真不算什麼稀奇。而且這種對女子賤格的行為真要被砍了還很難找場子。
一頂大帽子就扣得有口難言——任何社會,男人和女人發生衝突,基本吃虧的都是男人,這一點吧……雖然不能說百分百,但占據百分之九十五還是有的。
雁北寒等人緩緩舉步向前。
到了冰天雪,冰天雪笑吟吟的看著雪長青,道:“小長青,我問你個事兒。”
“您說。”
“你叫她們都是雁大小姐,封雲兄,怎地到我這就成了寒魔大人?”
冰天雪笑吟吟的說著,臉色突然一變,寒森森道:“莫非你這小王八蛋不知道我姓什麼?小長青,你莫非是看不起我冰天雪?!嗯?!”
雪長青心中連聲叫苦,怎地一句話就惹了這老魔。
急忙道:“冰前輩恕罪,主要是晚輩曾經聽長輩說過,說遇到冰前輩一定不要得罪,晚輩心裡有點慌了……”
冰天雪忍不住笑起來,怒道:“你慌個屁!這是雪扶簫那個天殺的教給你們專門用來哄我的鬼話吧?”
“沒有沒有,老祖對冰前輩也是讚譽有加的。還曾經說過,冰前輩若是風雪加成,連他都難以應付。”
雪長青道。
“嗬嗬……”
冰天雪滿意了,道:“進去吧。你們那個方屠呢?怎地不出來迎接?如此沒有禮貌!”
雪長青苦笑:“方大人乃是大陸天下巡察使,實際上並不屬於天下八部,乃是直屬總部的……所以,不參與東南的事情,還請冰前輩諒解。”
“擺什麼臭架子!”
畢雲煙哼了一聲,傲嬌的道:“不就是一個芝麻綠豆小官!”
“雲煙!”
封雲嚴肅道:“方總是個人才。當初在陰陽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最終所得,甚至勝過了我和小寒,如此人物,驚才絕豔,絕不該如此小覷,否則必吃大虧。”
畢雲煙心道:我還能吃什麼虧?!
表麵卻吐吐舌頭道:“知道啦。方總我也在東湖見過的,的確很帥。”
封雲封雪同時捧了捧額頭,你這丫頭,就知道帥。
隨即眾人一起進入東南總部。
封雲回頭,看著不遠的地方已經搭起來的執法台,微笑道:“這是今天要處決犯人?”
“不錯,東湖是方總複出,巡視大陸的第一站,而今天要處決的犯人,也是這一波巡視大陸處決的第一批。”
雪長青微笑:“一會方總將親自監斬。雲少若是有興趣,不妨看看。”
“看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