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例是慣例。
但現在卻是抽取了守護者的氣運,而陰雲笑和蘭心雪,目前承載大陣。以後自然而然,就等於是兩個活著的陣眼。
這倆人在哪個門派,哪個門派好處就多。
所以這一節上,堅決不能讓步。
蘭無相急了:“陰有道,沒你這麼強詞奪理的。萬年規矩,到了你就要改了?這是什麼道理?”
“蘭無相,你也彆拿著萬年說事兒,這事兒若是沒有我們地府配合,隻是憑著你幽冥殿,能抽得過守護者?”
陰有道也不乾了。
這特麼是我的巨大的政績!
用這個來壓服地尊的籌碼!
你說不給就不給?
怎地啥好處都要依著你幽冥殿啊?
氣運吞噬抽取效果如何還不知道,這倆人已經為了將來利益急赤白臉起來。
雙方正所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道,爭執不休,一時間連酒都不喝了。
“陰有道!你現在可還不是地尊呢!”蘭無相目光陰寒。
這一刀捅到了陰有道痛處。
“你是說我說了不算了?”
陰有道勃然大怒:“蘭無相,你看不起誰呢!?一直以來,這麼多年,幽冥殿不都是我們地府在扶持?這麼多年隻知道索取,不懂得回報也就罷了,如今居然說出來這等不要臉的話,做出來如此沒廉恥的事!”
“陰有道,你說話需要放尊敬,我們幽冥殿何曾仰承你們地府鼻息了?”
蘭無相拍案而起。
“蘭無相,你要打架不成!”
陰有道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兩人虎視眈眈,目光相對,如要激出來火光。
劉妖在一邊苦苦勸說:“不要……不要……停啊,彆……你們彆……呀滅……壓滅火……啊啊啊……”
“反正蘭心雪隻能待在幽冥殿!”
“反正他倆都必須去地府!”
“媽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奶奶滴老子幾千年前就想要打你了……”
陰有道長身而起,一道電光衝了出去:“蘭無相!有種的給我出來!”
蘭無相怒不可得:“欺人太甚!”
拔劍而出。
外麵頓時轟隆隆……打起來了。
劉妖和地府的另外幾個人麵麵相覷。
“咋整?”
“他倆乾仗咱們也拉不動……”
“打一會兒吧,可能是因為太興奮了……”
不得不說這位長老說的話還真是,放平常這倆人哪怕再是暴怒也打不起來,但是現在被這巨大的喜事兒衝的,都有點兒……情緒無法發泄。
兩人正在鏖戰之中……
整個幽冥殿轟轟隆隆……
突然看守幽冥殿氣運陣爐的長老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
滿臉慘白,兩眼驚慌,一副六神無主樣子,臉上的汗珠黃豆大,一邊跑一邊驚慌大叫:“殿主!不好了!殿主,不好了啊啊啊……”
這位長老的聲音幾乎如同要哭出來一般。
“殿主呢?”
“在外麵打架呢。”
“我草……”
這位長老拚命的衝了出去:“彆打了……彆打了殿主啊……啊啊啊……大事不好了啊……”
轟的一聲,兩個鼻青臉腫的人分開來。
蘭無相落在這位長老身前,皺眉:“怎地了?這麼沉不住氣?!”
“氣運爐……氣運爐出問題了……啊啊啊……”
這位長老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已經損失了四分之一了……”
“嗯?”
蘭無相頓時愣了一下:“什麼意思?不是在增加麼?”
“增加個……沒啊,沒增加啊……反而在減少啊……”
這位長老連連跺腳,拉著蘭無相就走:“您來……您來看啊,這可是……”
蘭無相頓時大吃一驚,跟著這長老衝了過去。
陰有道有點懵逼的站了站,然後也跟著衝了過去,咋怎麼像是天塌了一樣呢?
片刻後。
兩人站在地底幽冥殿氣運爐前。
同時呆若木雞。
然後兩人同時感覺到了一件事:天塌了!
隻見幽冥殿的氣運爐中的氣運,正在呼呼爆發,向上衝起,一縷縷的氣運之火,不斷地被空中無形漩渦卷走,投入外麵的氣運索取陣中,然後隨著吞噬漩渦衝起,在長空一閃而逝……
就這麼一去不回!
氣運流逝的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
原本大缸一般的氣運之火,如今竟然已經成了二甕。
縮水,四分之一以上了!
“怎麼會這樣?!”
蘭無相整個人都傻了:“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是在……吸取彆人的嗎?”
身邊的陰有道臉色慘白,拿出來自己的通訊玉,開始拚命聯係地府那邊的人:“快!快去看看我們地府的氣運烘爐!!!”
然後那邊迅速回應:“太上大長老,不好了……咱們的氣運烘爐,在被抽取……目前已經損失了六分之一……”
啪……
通訊玉從陰有道手中滑落,這位地府執掌實權的太上大長老臉色慘白如死人,目光呆滯:“這……這怎麼會這樣?”
兩人看著正在搖曳升騰被抽取的氣運烘爐,都是滿頭大汗,瘋狂的滲出來。
目光慌亂而且呆滯,四目相對:“陰兄(蘭兄)這是怎麼回事?”
“這……”
蘭無相一臉的不可思議的慌亂:“這種情況隻有在抽不動這個人的時候,才會出現反抽……和之前蘭心雪和陰雲笑被反抽的情況乃是一樣的……”
“但他媽的那兩個小輩的氣運抽不過對方也就罷了,但是如今他麻痹的兩大門派都壓進去了,還抽不動?這他媽的這個方徹是什麼人!?”
陰有道氣急敗壞,突然破口大罵:“這尼瑪就算是綁定鄭遠東也抽乾了吧?結果抽不動這個方徹居然還被反抽?!尼特娘這是跟老子講笑話呢!?”
“正常說這也不應該啊……這個方徹……這特麼,這到底咋回事?”
蘭無相一頭汗,兩手顫抖:“世外山門排行前三的兩大門派,幾萬年氣運抽不過他一個人?這尼瑪……這他媽……這麻痹的誰能想得到?”
“可現在問題就是沒抽過,而且已經被反抽這麼多了!”
陰有道大罵道:“這他媽的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麼?你剛才的勁兒呢?你特麼倒是趕緊想辦法啊!”
蘭無相失魂落魄:“但是剛才咱倆用勁兒……兩大宗門氣運合一,彙流一起,陰陽無極,徹底綁死了啊……中斷不了啊。”
陰有道頭上急的冒出來黑煙鬼氣:“斷不了也要斷啊!”
看守氣運烘爐的長老大叫:“被抽走三分之一了……”
聲音淒慘,如喪考妣。
同時,陰有道的通訊玉上傳來消息:“太上大長老,氣運被抽走四分之一了……十成氣運,已經被抽走快三成了……這究竟怎麼回事?”
陰有道猙獰著臉咆哮起來:“你們蘭心雪這是綁定了一個啥?這是綁定了一個啥?曹尼瑪的,這特麼叫鼎爐?我可去你們媽的吧……”
“老子真他麼見識了,你們幽冥殿的鼎爐居然是這樣的……我草了,這尼瑪難道是抽到神身上去了嘛?!”
“你們這蘭心雪眼光咋就這麼好我日尼瑪的……”
陰有道崩潰了。
徹底的崩潰了。
“彆罵了!”
蘭無相大叫:“現在罵還有什麼用!撤陣啊!我草你彆罵了,現在撤陣要緊!”
“撤陣!撤陣!!快!”
蘭無相大叫。
“陰陽無極乾坤倒轉……撤陣會有反噬的……”看守氣運烘爐的大長老失魂落魄。
“反噬也顧不得了!這尼瑪快沒了!”
“按順序,先撤出氣運陣盤,然後撤出的那一瞬間,毀掉陣勢,截斷吸取傳輸,斬殺陰雲笑和蘭心雪!毀滅源頭……快!要快!阻止氣運外流!”
蘭無相大吼著。
現在已經真正的生死時刻,蘭心雪和陰雲笑,一個是幽冥殿聖女,一個是地府聖子,地位自然重要。
但是……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這個?
再不行動,幽冥殿和地府都要沒了!
“開始!”
蘭無相和陰有道大吼一聲,用一種飛蛾撲火的架勢,用一種悍不畏死的態度,帶著為宗門獻身的悲壯……
當機立斷,飛身而起,運足修為,伸手……從一片白熾烈焰的氣運之火中。
開始往外抽氣運陣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