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雲說完,歎口氣。
自己的天算傳承,大勢觀火,天道掌紋。
原本不想這麼早就暴露的;並不是為了藏拙,而是現在自己真的隻是剛剛鑽了進去,將將入門,遠遠達不到精通的地步。
若是在這等時候算錯了或者是有誤差,實屬正常。
封雲自認,現在自己的天算,還擔不得大運。
但是現在東南的形勢,卻讓封雲心中危機重重。他用天算之數,完全能感覺得出來:一成一敗,始成終敗。
也就是說,血靈喚醒,在東南自己的布局之下必然能成功!
但是複生的三魔,卻是必死!
在複生的那一刻,立死!
這就是始成終敗。
因為封雲知道,在守護者這邊,一直有一個高高在上的洞察萬事的眼睛在冷冷的注視著這邊。
東方軍師。
他等的不是自己的血靈喚醒,血靈喚醒的所有布局,對於東方軍師來說,隻是在練兵雪長青。
而三魔複生出現的那一刻,就會有雷霆落下!
反手徹底鎮壓!
東方軍師是不會允許三魔複活的。
封雲想要在東方三三眼皮子底下做到三魔回歸,極其難。
而用夜魔來穩定氣運局,重新回到勢均力敵的氣運勢中,卻是當務之急。因為,天運全在對方那邊,氣運傾斜之下,自己這邊無論如何都是必然失敗!
唯有平衡之後,才能在氣運牽引之下,找出來一線生機!
封雲說完之後,雁南和雁隨雲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雁南對於天算之術,隻能說是可以理解,可以明顯看出來封雲說的有道理。但是具體為何有道理,就說不出來了。
而這種明白還是因為其中‘氣運’的說法,可以理解。
若是不拿氣運做比方的話,雁南就直接看天書了。
對於雁南來說,天算?算個勾八。
雁隨雲凝神看了半晌,終於歎口氣道:“如此,我來安排夜魔過去吧。”
封雲道:“是。”
雁隨雲對雁南道:“你安排寧在非,途中製造一些夜魔由西而東前進的氣勢出來。”
雁南道:“好。”
立即拿出通訊玉,通知剛出發還不到半天的寧在非。
雁隨雲已經再次通知封雲:“封雲,你要記住一件事。”
“魅魔必須要複生成功,活著回來。不惜一切代價,她也要活著回來。”
“是。”
封雲答應一聲。他很清楚,這次雁隨雲隻是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其中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通訊切斷。
雁南紅著臉道:“三個都要活著回來,你這麼強調乾什麼?真是給我丟人。”
雁隨雲翻翻白眼,嗬嗬一聲。
當初的魅魔,始終是老父親心中之痛。
雁隨雲自然要顧著這個。
想辦法將這心結去掉。
當年的魅魔已經在地下爛了三千年了,一切過往都隨著一場腐爛過去了。
所以雁隨雲也早已經在準備了。
雖然天天氣這個老登,但是,他的終身遺憾,自己還是無論如何要彌補的。
雁南莫名的感覺有點狼狽。
頗有點坐立不安。尤其是在自己兒子麵前,還有點心虛。
於是站起來咳嗽兩聲,威嚴道:“那你趕緊安排夜魔過去,否則,封雲獨力難支……我還有事,教務之事繁忙,先走了。”
“請便。”
雁隨雲翻翻眼皮,心中雪亮:老登臉皮薄,坐不住了。
雁南走了。
雁隨雲拿著通訊玉,將封雲的話再次考慮了幾遍。
一點點的在地上畫出來守護者那邊天下四方,然後唯我與守護者高手分布。
輕輕歎了口氣。
唯我正教現在雖然全線開戰,但是並未出動高層力量。
所以……在對麵東方三三的手裡,始終還攥著一個拳頭沒有砸落下來。
而這個拳頭將會砸向什麼地方?
封雲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三魔隕落在東南萬靈之森,是東方三三親自出的手,身死之後,神性無相玉帶著屍體消失,到了何處誰也不知。
但是必然還在東南萬靈之森下麵是肯定的。
而且已經複活了一個無天刀魔。
那麼唯我正教既然在東南大範圍行動,必然就是在複活三魔……
雁隨雲歎口氣,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地圖,心中在想著,夜魔過去會不會在這種天地氣運局之中隕落的問題……
在將守護者、唯我正教、封雲、雁北寒、雪長青等全都考慮一遍之後。
最後連消失的神鼬教和靈蛇教也都考慮了一番。
然後才緩緩拿起來通訊玉,給夜魔發消息。
“賢婿,你的天下鏢局,需要盯一盯。立立規矩,這幾天那邊也在選人了,你不在壓陣,恐有疏漏。”
“此外,封雲那邊,你過去幫幫忙。”
“要注意,隨時和你孫祖師聯係。這邊若是有事,必須要讓天王簫不惜一切代價撕裂空間送你趕到。”
“哪怕沒事兒,也需要隔一段時間就要在生殺巡查所在之地露露麵。”
“總而言之……這段時間裡,需要你分身三顧。”
“注意安全。”
方徹接到消息,道:“孫祖師這邊現在扣住我不放……還請嶽父大人知會一聲。小婿這段時間被祖師打了一千多頓了……”
雁隨雲差點笑出聲:“那我跟他說。”
切斷通訊給孫無天發消息:“這邊夜魔能抽身的時候,讓他趕緊去做彆的事情,既然有您在冒充,這邊基本等於沒事兒了。就彆扣著他了。”
就算是雁隨雲跟孫無天說話,那也是需要小心翼翼,要有禮數的。
孫無天哼了一聲,回複:“封獨傳下來的血脈,子孫隨根兒,就是喜歡告狀。”
老魔頭對於雁隨雲突然來安排這件事,心知肚明。
這下子雁隨雲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聽父親所說,當初孫無天恨天刀大成的時候,曾經想要和封獨比刀。而封獨不願意和他打,於是和總教主說了一下。
於是總教主親自和孫無天打了一場。
總教主隻打了三拳。
但據說無天刀魔那一次被打的差點叫爺爺。
從那之後,‘姓封的都喜歡告狀’這個觀點就在孫無天心裡無比深刻了。
“還需要幾天時間。”
孫無天道:“再過幾天,我就放他走。”
切斷通訊後,孫無天就將方徹叫了過來,獰笑道:“封雲告老子的狀,你爺爺不好意思來安排,讓你老丈人來安排老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老子若是不好好教訓你,倒被人看成了軟柿子。”
方徹大聲叫屈:“這跟我有啥關係?”
“沒啥關係。”
老魔頭蠻橫道:“但是老子心裡不爽卻又找不到人撒氣,隻好拿你出氣!小崽子!給老子死!”
逮住方徹又是一頓胖揍。
然後采取方徹自己的辦法,讓他始終將全身修為提升在最巔峰修煉,而且不喊停。
方徹被操練到了昏迷過去。
一乾兄弟看的渾身打顫。
尤其是東雲玉。
東雲玉現在一天從早到晚,基本是變成了丁孑然一樣,一言不發了。
剛到的時候,飛刀前輩頂著方老大的樣子,問自己:“聽說你嘴很賤?”
然後道:“嘴賤一句,晝夜巔峰狀態七天七夜!”
到現在東雲玉還在第一個七天七夜之中。
就因為對雪萬仞說了一句‘屎王家族的應該不在乎這點磨煉才是’,結果雪萬仞還沒來得及發火,飛刀前輩出來了。
很慈祥的就開始操練。
半刻鐘沒到,東雲玉心裡就喊了娘:這特麼是修煉?這純粹是在虐待!
井雙高和秋雲上羨慕的看著東雲玉……真好,你因為犯賤才七天,但我們卻需要時時刻刻沒有止境的這樣練。
生殺大隊開始了一種奇異的生活:每天都能看到兩個方老大。
一個在揍人,一個在被揍。
當然大家全員的被虐待,平常切磋戰鬥練功什麼的,跟現在一比簡直弱爆了。
比如現在東雲玉,頭下腳上倒立著,兩腿之間夾了一塊星辰鐵,兩腳之間也有一塊,而十個腳指頭中間夾了八塊小的。
飛刀前輩的標準就是:你就以倒立的姿勢,全力練功,每一天,我都要看到我在這些星辰鐵上刻的痕跡,被你磨滅一道,做不到就滾!
而孫無天用神功刻上的痕跡是以東雲玉巔峰修為來的:正好是東雲玉的修為連續極限練功九個時辰以上,才能磨掉那一條痕跡。
而且這個過程中,必須要全身修為凝聚在兩腿兩腳和十個腳指頭上,死死的狠狠地夾住。
而對井雙高和秋雲上莫敢雲等每個人方法都不同,反正正好都是壓榨在本人的極限值上。
連方徹都不明白老魔頭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整人的法門,隻能說活得久了經驗就是多。
對於雪緩緩,孫無天的要求就是:全力運行靈氣,頭頂要形成靈氣三花,而三花形成並且保留的時間不得低於六個時辰。
這就需要精氣神全麵集中合一,而且半點也不得分神,比東雲玉的難度還要高出一大截。
畢竟聖尊就要有聖尊的待遇……
對莫敢雲:不用靈氣單手平端你現在的五千四百斤棍子,每天八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