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三三負手看著天際殘陽,淡淡道:「否則,唯我正教為何將年輕一輩看的如此重要,一代代的想要培養絕世領袖出來?」
「一直到封雲出現,立即被中心培養。若不是如此,以雁南等人的本事,再活一萬年又有何難?」
「這就說明,其實雁南他們也知道—·自己在天蝸神到來的時候,會活不下去。」
東方三三目光深邃:「那麼棋兄,問題來了,雁南他們如何知道自己會活不下去?」
「這—」
風雲棋膛目結舌。
「棋兄,雁南和鄭遠東為什麼一直怕我和他們同歸於儘,打一個大陸崩裂?」
「呢呢——..—」
風雲棋感覺自己腦子打結了。
東方三三笑了,結束了這個話題的討論。
輕聲悠悠道:「棋兄,到你我這等地步,要為後人謀,要為後世謀。我們這代人,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極限了,也已經證明過自己的極限了。要不然,為什麼幾千年前我們的修為就走到頭了?」
「這就是我們的極限啊。也隻有雪憨憨還不服,每一天向天揮刀。」
東方三三輕輕歎息:「我何嘗不想衝出極限,衝破星空,去和傳說中不知道存在還是不存在的大能交一交手我何嘗不想知道,他們是如何的謀算千秋萬世的?」
「隻可惜———」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眼睛深邃的看看天邊殘陽,口氣悠悠:「隻可惜我隻能謀算—我能看到的。」
「未來,能夠真正衝破桔的,隻有這一次進入三方天地的·在那裡麵最早一批衝出半步的人。他們是真正的有邁步星空的希望的。」
東方三三淡淡道:「這就是為何我們寧死也要保留他們的原因。」
風雲棋心情沉重。
「其實我們都是自私的人。我也是,你也是,雁南也是。」
東方三三淡淡的笑著:「就算天蜈神來了,我們隻要屈膝跪下,或許,連我們也不需要死。隻可惜我們已經受不了那個委屈了。所以隻好委屈孩子們——去替我們承受這個委屈。」
「從這一點來說——你、我、雁南、鄭遠東也是自私啊棋兄。」
風雲棋嗬嗬笑起來,高空一陣風吹來,肺腑都感覺一股清涼。
他一直腰,從容笑道:「隻可惜咱們這些人的腰———的確是彎不下去了。」
「哈哈哈·—.」
兩人都大笑起來。
風雲棋笑了一會,說道:「東方,你如今站在如此高度,對天下民眾,你怎麼看?」
「天下民眾?」
東方三三愣了一下,反問:「你呢?」
風雲棋反而被他的反問問住,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慚愧,我從未放在眼中。」
「虧你還是神選之人。」
東方三三鄙夷道:「神選你,是為了什麼?」
風雲棋汕山,道:「那你呢?」
東方三三輕輕舒了口氣,道:「棋兄,你可知道守護者這麼大的家業,從守護者創立之初這麼多年來,自始至終,都沒有向民眾收過一文錢?」
「阿?」
風雲棋愣住了。
「因為民眾的供養,並不能支撐守護者。我從很早就意識到這一點了。守護者需要的資源是什麼?需要的丹藥是什麼?那是民眾能供養的起的嗎?」
東方三三道:「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定下了這個規矩,守護者保護天下民眾,但是,不會收什麼賦稅。不需要天下百姓供養。」
「如此,則不欠。」
「因為守護者,就是來自於天下民眾。如果天下民眾是這無垠大地上的草木,那麼守護者們,就是隱藏在草木之中的天材地寶。」
「草木有靈,知道修煉了,才能成為天材地寶。而人開靈竅,天生資質,百般磨練脫穎而出,才有可能成為守護者。」
「守護者就是從天下民眾之中脫穎而出的。我們隻要守護好天下民眾,自然而然,就會有無數的誌同道合的守護者產生。」
「從這點來說,天下民眾,才是守護者的基礎。」
「然後這一點基調,首先要確定。無論天下民眾怎樣,但是他們都是守護者的基礎。」
東方三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很長久了,沒有人和他討論這樣的問題。
今天風雲棋問起來,反而激發了他很久沒有的思索。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風雲棋有些迷惘,道:「但天下人的劣根性,那些蠅營狗苟看法算計———”
「不重要。」
東方三三打斷了他,輕聲道:「那都不重要。」
「守護者超脫於世俗之外。」
「一切所需,都是自己賺來的,比如———一塊最低階的靈晶,就能在世俗拍賣個普通人眼中的天價,一顆靈參,同樣可以換取世俗無數資源。」
「聖君一顆恢複丹藥,一個王國一年的賦稅都不夠。怎麼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