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來的是誰!
他們是來為五哥接新娘子的,不是來戰鬥的!
雁南等人走出一段路,突然停住腳步。
隻見前方雨幕,似乎被人托了起來一般,一個青衣中年人淡淡微笑,負手站在暴雨中。頭頂上空,如同有一把巨大的無形雨傘。
洵洵儒雅,看著這邊微笑,隨著他的微笑,整個世界都似乎溫暖起來。
天地之間落下的暴雨,似乎也成了悅耳的音符。
雁南哈哈大笑:“東方,你是來送禮的還是來送行的?”
前麵的人正是東方三三,沒有任何人陪同,獨自一人出現在八大副總教主之前。
微笑道:“都是。”
手掌一揮,突然兩杯酒飛出。
雁南一手接住,對麵東方三三手中也有一杯,微笑道:“雁兄,大喜之日,我是去不了,就提前喝了。”
舉手,一飲而儘。
雁南將酒給了魅魔一杯,兩人同時舉杯飲儘:“東方兄,謝了。”
東方三三微笑,再一揮手,一個空間戒指緩緩飛來:“給伍魅姑娘的賀禮。”
隨後身子在暴雨中飄起,半空微笑道:“這一次,我沒想攔著。”
頷首微笑:“諸位,告辭。”
青衣人影,在暴雨中緩緩消散。
漫天被托起來的大雨,嘩的一聲落了下來。
白驚辰孤吳梟等人整齊現身,人人都有些臉色發白:“五哥,這……”
東方三三驟然出現,真的是將老魔頭們嚇了一跳。
尤其是剛剛複活的陰魔,差點再次當場嚇死過去。
唯恐再有什麼埋伏,實在是被東方三三的埋伏嚇破了膽子了。
項北鬥白著臉道:“東方三三好大膽子,居然敢獨自一人出現在我們十個人麵前!”
禦寒煙從來不會放過任何打擊項北鬥的機會,嗬嗬一笑:“我剛想說誰信了東方三三是獨自一個人來的,就真的是超級傻逼了,沒想到北鬥你接著就說出來了,這讓我都不好意思罵了。”
“哈哈哈……”其他人一起大笑。
項北鬥苦著臉,一臉的要吐血的表情:“十哥!我改了,我真的改了啊。”
雄疆道:“還是五哥有麵子,東方三三都不敢攔著。”
雁南攬著魅魔,一抬手就在雄疆腦袋上打了個爆栗,罵道:“你以為他不想攔呢?他這次來送我個人情,讓我欠他個人情;至於送禮,就屬於是人情世故了。然後,他後手還有著發呢。”
“你以為他真那麼好心?”
雁南哼了一聲,看著懷中魅魔和旁邊陰魔,道:“你們四個當初為什麼死?這件事兒,到現在可還沒個說法。東方三三等的是這個!”
“當然他也很清楚,他若是出手攔,雪長青的那個機緣也得不到!條件交換而已,你們幾個彆天天的將東方三三想的那麼光明磊落。記住了,這是個老陰逼!”
“好的。”
“還有,這次隻是複活了兩個。”
雁南歎口氣:“看來,邪劍是完了。”
辰孤道:“應該是被蕭武傳承鎮壓了。”
“這一點還用說?”
雁南翻翻眼皮道:“一看到碧落青霄真出現了,我心都涼了,真以為連魅兒也完了呢……想不到,老天還是有眼,把我小妾放出來了。”
魅魔垂著頭,嘴角露出來一絲幸福的微笑。
辰孤不滿的道:“魅兒,你這對著我們還把臉用一層霧遮住是乾啥?快點露出來讓我們看看。都多少年沒見到了。”
魅魔淺笑:“七哥見諒,以後隻能一個人看。”
頓時大家都起哄:“哦哦哦哦……”
雁南罵道:“都彆浪!回去回去!這裡事兒完了……走走走,趕緊的!”
“哦哦哦……五哥等不及入洞房了哈哈哈……”
雄疆大笑。
頓時被雁南揍了一頓。
然後幾個老魔頭直接撕裂空間,興衝衝而去。
“這次回去,為邪劍設祭。”
“為陰魔回歸而慶賀。”
“為伍魅嫁人而喝酒!”
“好幾件大事!”
“暫時江湖就留給小輩吧……特奶奶滴,哪有興趣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魅兒你這朵花怎麼還留著,吃了吃了,這可是永葆青春的花。”
“我不舍得吃……”
“那你就等著老吧。滿臉皺紋醜的跟鬼似得五哥就把你休了……”
“……我吃。”
“嘖嘖,六哥你說話真好聽的一逼!”
“當著你小五嫂少說這種難聽的!什麼一逼二逼的,吳梟你什麼素質!”
“……六哥你真特麼6啊!”
“陰魔,你的神性無相玉用不著了,給我吧。”
雁南就將陰魔的神性無相玉沒收了:“這裡麵的煞氣,我用來培養幾個小家夥。”
陰魔建議道:“給我弄血那個就不錯。”
“一點血就把你收買了?”
雁南哼了一聲:“那家夥是不錯,隻是現在未必能承受的住……以後再說。”
“走走走……”
……
“那是……雁副總教主?”
方徹出了一身汗。
老魔頭們來了居然不止一個?
幸虧我沒把魅魔弄死……這要是弄死了,還真的……嘖……
不一定會怎樣。
封雲也是一樣的心情,手心裡全是冷汗:幸虧,成了。
幸虧雪家人砍的是陰魔,這要是魅魔在複活中被砍一劍……哎喲……
和方徹對望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後怕。
“真懸啊夜魔啊。”
封雲無限唏噓:“這事兒整的……終究還是成了。”
“是啊,捏了一把汗。”
“我也是。”
兩人對望一眼,突然同時笑起來,都是如釋重負。
“接下來怎麼辦?撤陣回去?”
方徹問道。
“什麼撤陣回去?”
封雲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血靈陣還在運行中,還是要繼續的。你忘了這邊是三個人了?現在才複活了倆。”
“哦哦哦。”
方徹一拍腦袋,頓時明白過來。
這件事,在方徹這裡已經完畢了,因為他知道邪劍已經沒了。
但是在封雲這邊還沒完呢,因為封雲不知道啊……
在他來說,隻是複活了倆,明顯任務還是完成的不完美。
所以還要繼續。
“但是雁副總教主就帶著那倆走了……”
方徹勸封雲道:“很明顯,雁副總教主是很明白的……剩下那個應該回不來了……那個叫啥來著?”
“邪劍!”
封雲瞪他一眼,道:“是我跟雁副總教主彙報的,邪劍可能是被碧落青霄蕭武傳承吞了或者壓製了,所以他老人家才這麼走了。但是……他老人家可以走,咱們也走就成了問題了!”
這話說的太有道理。
領導可以走,但是乾活的不能走。
方徹無精打采。
封雲也是有些提不起精神,因為明顯沒戲的事情還要繼續做一樣的努力,就算封雲也感覺沒勁兒。
想了想,突然道:“夜魔,你想不想要福利?”
方徹瞪大了眼睛:“什麼福利?要!”
“你可真痛快!”
封雲忍不住笑起來,改成傳音:“之前碧落青霄蕭武的那個地下的練功房,知道吧?”
“知道!”
“若是我沒估計錯,那邊應該就是邪劍所在的方向,雖然不至於重合,但是……絕對就在那四周不遠。或者上麵,或者下麵。”
“那陰煞之氣,從那邊濃鬱的升騰,可是騙不了人的。”
封雲神神秘秘的傳音:“你或者沒有注意,但是我是親眼見證的,與魅魔陰魔複活的這種陰煞氣,乃是一樣的。”
方徹迷惘的眨著眼:“哪又怎地?”
“傻逼!”
封雲罵道:“既然那地方還能吸收血氣,散發陰煞氣,第一就是邪劍還有可能複活,第二就是那塊玉還在下麵……懂麼?”
“你讓我去找玉?”
方徹反應過來。
“你怎麼聽不懂人話?”
封雲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神性無相玉不是彆人可以染指的,若是邪劍沒了,那塊玉也就成了無主靈物,找?怎麼找?你自殺後用靈魂找啊?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方徹直接被他說的真的懵逼了,瞪著眼睛吃吃道:“那我的福利是什麼?……”
“笨!”
封雲道:“那邊,就是大陣節點,血氣吸收過去,會轉變成煞氣,而你的煞氣已經到了自成一路的地步,這邊陣法運行,你在那邊就用自己的煞氣形成漩渦,吸取接納,哪怕隻是接納一部分,也足夠你前進一步,對血煙手還能促進!這個你不懂?”
“這倒也是。”
方徹想著想著,眼睛頓時燈泡一樣的亮了起來。
自己隻想著吸取老魔頭們的煞氣了,卻沒有想到這種無主的煞氣,也可以吸收。
封雲這是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啊。
隻是封雲的思路和方徹的不一樣,封雲是這麼想的:邪劍已經完了,這恐怕是可以九成以上的確定的。但之前那邊還能吸收血氣轉煞氣,卻也是事實。
也就是說神性無相玉還在下麵,作為一個陣眼的存在。
隻要大陣不停,神性無相玉是不會走的,如此一來,夜魔去截取煞氣練功,完全可行。
但是在方徹這邊:邪劍已經死了,那是板上釘釘。那邊或許原本能吸收血氣轉煞氣,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但是!!隻要我過去,就又可能了!
因為我身上有神性無相玉,而且不止一塊,乃是三塊!
所以我過去……還真的收獲會很大。
所以,方徹和封雲現在想的完全是南轅北轍,但是兩人的最終目標,居然出奇的達到了絕對一致!
“你去,我派人給你護法。”
封雲道:“反正那邊還在死人,我也派人過去渾水摸魚多殺一些……如果邪劍能複活,當然是最好,如果不能,你吸取了這些煞氣,也算是咱們的一大收獲。”
“好!”
方徹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隨即沒忍住得了便宜賣個乖,問道:“這等好處,你咋不要?”
封雲沒好氣的罵道:“你四不四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