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徹暈頭轉向。
真心地感覺到了,自己這個能力在唯我正教的被重視程度。
封雲居然都能緊張到了這等地步。
“我覺得,我一個人行走江湖也這麼久了,而且,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威震天下了。獨自去天火宮,問題不大。”
方徹很委婉的想要拒絕:“所以我覺得,雲少不必撇下這麼多事兒,畢竟這邊還有好多事情……”
方總肯定不願意封雲跟著的:你跟著?你跟著我怎麼談戀愛?那很不方便好吧。
封雲同樣很委婉的罵道:“你威震天下個屁!現在普天之下能殺你的人,沒有一百億,也有三千億!”
“……嗬嗬……”
方徹表示不服:“根本沒那麼多!”
“你閉嘴!”
封雲皺眉氣勢洶洶:“東南這邊暫時也沒什麼事,雪長青那個樣子,怎麼也需要一段時間消化傳承。所以我的空閒是有的。你休息一下,天亮我倆就出發了。稍微改裝一下,謹慎為上。”
方徹歎口氣:“沒必要吧……”
“有必要!”
封雲也歎口氣:“兄弟,現在在教派來說,哪怕我死,你都不能死啊!但是對於更多人來說,哪怕他們死光了,也要乾死你啊。”
“他們還不知道……”
“閉嘴就成了,好嗎?”
封雲都無奈了:“我把這邊都撇了陪著你千山萬水,你怎地還不怎麼情願的樣子?這不比你孤身一人漂泊江湖要好得多?”
“……”
方徹有苦說不出,隻好摸著鼻子道:“好吧。”
清晨!
方徹和封雲一行就上路了。
精心設計之後,成了兩位公子出行。
大公子封雲,二公子夜魔,大公子帶著媳婦,帶著侍女——一聽說要去找封雪雁北寒,辰雪鬨著要跟著。
封雲向來寵媳婦,當然就答應了。
隨身帶著大大小小的護衛,一個糟老頭子半死不活的正是剛恢複一點的寧在非當老管家,江無望等幾個人充當護衛首領。
三十六天魔乃是隨從護衛。
一行人浩浩蕩蕩上路。
一路很謹慎。
有人的地方正常趕路,避開人視線飛速前進。
“不需要事先通知,我們直接過去就成。”
封雲很是享受這個旅遊過程,而且:“萬一被人知道咱們一行人跨越這麼遠距離前去,半路截殺的事情未必就沒有,我說的是咱們教派那邊,不是守護者。”
對於這個說法,方徹無限無語。
“教派現在給我的感覺跟個網兜似的,到處是窟窿的感覺呢。”
“這沒辦法,不是窟窿多,而是時間長了,利益集團多。利益集團多了,驅動的高手就多,高手多了,死士就多,替死鬼就多。”
封雲糾正:“正常,唯我正教現在……不得不說已經爛透了,想要整頓的話,也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做到的,更加不是殺戮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這是接下來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事情了。”
“守護者這邊,也挺爛的。”
方徹有感而發。
“守護者這邊,還不算太爛。”
出乎方徹預料,封雲居然有些羨慕:“守護者這邊,風雨雪作為標杆,九爺強勢壓陣,壓著整個天下絕大部分人,還都是恪守底線的。而唯我正教那邊……現在連九大家族在內,所謂的底線都沒了。”
“守護者這邊鐵腕還可以整治,而唯我正教那邊……已經不是鐵腕能整治的了!整個兒都需要打碎重建了。要不然……”
封雲歎口氣,本來就是打發旅途寂寞的聊天,聊著聊著,竟突然沒了興致。
喃喃說道:“咱還是聊點彆的吧,聊這個,我一點勁兒都沒。”
辰雪騎在馬上笑道:“咱不得不說,夜魔你現在這個樣子,比你本來樣子可是順眼多了,唇紅齒白,身子高挑很是挺拔,也沒那麼臟兮兮的一臉胡子,頭發也不亂哄哄的,要是一直這個樣子多好?找媳婦也好找啊。”
方徹歎口氣:“嫂子這話說得,我也想長的英俊瀟灑一些,跟雲少似的讓人一看就賞心悅目,但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辰雪笑道:“這說的也是。”
封雲在一邊狂翻白眼。
“夜魔你這口才是可以,完全可以哄騙小姑娘了。”封雲意味深長。
“不敢啊。長得醜,也不敢往姑娘們身邊湊。”
“嗬嗬……臉皮厚就成了。”
“兄弟我不是那種人。”
“……”
封雲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加速狂奔。
越來越覺得這貨不僅無恥,還賤。
聽他忽悠自己老婆,自己明知道他底細還不能戳穿,這種滋味彆提多難受。乾脆走快點跑前麵去。
然後卻發現這貨又追上來了:“走這麼快乾啥?”
封雲一臉黑線:“……!!”
一路往南。
方徹都感覺滑稽了:他們這一行人,居然遇到了三波劫匪!
而更加讓方徹大跌眼鏡的是:封雲居然隻殺了那一撥不依不饒的,對於其他兩夥兒,居然是給了幾百兩銀子打發了了事。
而且,在遇到一些貧困地區的時候,還撒一些銀子,給一些過不下去的家庭度日。
“為什麼?”
方徹有些不解。
“養氣。”
封雲的回答是這樣的:“我雖然是唯我正教人,而且每次殺戮,五靈蠱自有煞氣產生,但是……我對自己以後的定位,卻不是沙場悍將,縱橫魔頭。”
“這個我一定要時刻提醒自己。身上最好不能有戾氣。”
“所以在每次殺人之後,我都會在自己行之所至的地方,做一些善事,來讓那種悲憫與寬恕的心理帶來的心靈寬慰……去抵消五靈蠱的戾氣。”
“而做善事,總會讓人感覺自己很高尚。那是一種心理的滿足感和精神的愉悅感,似乎自己的罪孽,得到了救贖與寬恕。”
“因為會有太多人因為我們隨手的施舍,而改變了人生的軌跡。”
“所以,我會這麼做。”
“因為那晚上,我殺了兩個無辜的人。”
封雲淡淡道:“我不會指望他們亡魂能理解我,並且寬恕我。但是,讓其他人的感激,去自然衝淡他們的憤恨,我覺得也是一種抵消。”
“至於這三波劫匪,前兩波隻是求財,而且並不貪婪,所以……給了也就是給了。但第三波窮凶極惡,不僅要錢還想要命還想要女色……那,殺之屬於為民除害,也是做善事。讓一些本該死於他們手下的人活了下來……”
“所以,我心安然。”
封雲認真的說道:“我從來不是一個好人,我會隨著心意做事殺人麵不改色,但也會隨著心意救人,去保持我作為‘封雲’的一麵。”
方徹讚歎道:“雖然不理解,但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你這殺胚懂個屁的慈善。”
封雲鄙夷的一笑。
“……”
好的,我一個守護者不懂,你這個唯我正教魔頭的頭子懂好了。
方徹無語的彆過臉去。
正看到寧在非板著臉走路,眼神中透露著他對封雲這番話的看法:傻逼!魔頭做慈善,簡直是腦抽!
居然還回饋,快樂,寬恕……日了!這是什麼玩意兒!?
你一聲令下,百萬浮屍。鮮血成河,白骨堆山!——做善事能抵消?能安然?
我真是草了……
寧護法一路走一路在肚子裡腹誹,從封雲開始做善事,這貨肚子裡估計早就可以開鍋爆炸了。
一轉頭卻正迎上方徹似笑非笑的目光,寧在非就明白,自己這上司貌似和自己想的一樣?忍不住就裂開嘴。
一笑。
噴出來了一股子自己的骨灰。
……
雁北寒坐在山巔,看著前方屬於天火宮的群山的地火聖炎逐漸一點點被熄滅。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封雪坐在她身邊,畢雲煙則是有些委屈的坐在雁北寒身前——方便被雁北寒一抬腳就踢到屁股的位置。
冰天雪在率領魔頭們掃蕩天火宮餘孽。
對於天火宮,雁北寒的命令就是:一個也不放過!
不接受投降,全員殲滅!
冰天雪等人在嚴格的執行中。
天空中,依然是陰雲密布,甘霖雨水,依然在不斷地澆灌;滋潤著這已經乾旱了數萬年的土地!
不斷地滲透下去。
原本的炎熱,已經蕩然無存。
隨著天火聖炎一處處被撲滅。
空氣越來越是涼爽。
逐漸的與北方的氣溫等同,幾座高聳入雲的大山,雲霄之上的頂部,已經是一片白頭,雪山已經在逐漸形成。
但雁北寒還在催促。
她要讓此地再次化作適合人煙生存莊稼豐茂的沃土!既然要如此,就不能隻是治表,而是要將這整片大地,都澆灌透徹。
讓地天在平衡情況下,形成地麵氣候與天空雨雪不斷輪回的魚米之鄉。
“之前的門派隻是分裂就可以,為何天火宮就……必須要趕儘殺絕?”
封雪有些不解。
雁北寒淡淡一笑,道:“其一,乃是因為姐妹們的損失;其二,唯我正教需要立威。作為教派中人,這第一第二,我必須要放在前麵。”
“但是就我個人來說,最重要的是第三點。”
她道:“媚兒。”
周媚兒熟練的取出一個卷宗,翻開道:“正南道,兩萬七千年前,天氣炎熱,但稻穀可以一年三熟,在之前所有歲月中,被稱之為大陸糧庫,天下糧倉。”
“自從天火宮在這裡建立,逐年更熱,直至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