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總拉著半推半就的雁大人消失了。
片刻之後。
親眼看著方總在暴雨中居然無聲無息的挖出來一個洞,揮手之間,洞窟中應有儘有。
雁大人莫名感覺兩條大長腿有些發軟,一種難言的恐懼湧上心頭,結結巴巴道:“家……家主,要不,要不還是再打個洞……把雲煙也叫來吧……我,這個……有點怕……”
方徹一揮手將床鋪鋪好。
回頭一看,頓時笑了。
一揮手,幾顆明珠鑲在石壁。
洞窟門口悠悠關閉,消失不見。
拉著雁北寒的手,溫柔的走到床前,相擁坐下,輕聲道:“我隻是想你了,所以刻意的想要和你多待一會兒,你夫君也不是那種色中惡鬼吧?見了麵,除了那種事,我們還有好多話要說,也有好多事要做。”
“你說是不是?”
方徹溫柔的說道:“屬於我們彼此私密的小空間,畢竟太少了。”
雁北寒美目中光彩瀲灩,微微頷首:“嗯。我也很喜歡,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卻又害怕,一個人伺候不了你。”
說著羞澀低頭:“你每次都是那麼……那麼……”
“這次溫柔些。”
方徹攬著佳人的細腰,輕聲道:“畢竟,我也要好好看看,欣賞一下我的小魔女。”
“色狼。”
雁北寒笑眯眯的罵了一句,感覺方徹果然沒有那麼急色,心中也放鬆起來,將螓首靠在他肩膀上,隻感覺一顆心徹底平靜下來,閉上眼睛,輕聲道:“方總,我很累。好累啊……”
“我給你揉揉。”
方徹按著她太陽穴,輕輕揉捏,雁北寒舒適的倒在他懷裡,枕著他大腿,享受著愛人的溫柔,閉著眼睛和他說話。
兩人從唯我正教,一直說到守護者,對很多共同相識的人,也都點評,對於分開後各自遭遇的趣事,開始訴說,聲音低細溫柔,偶爾夾雜著兩聲輕笑。
然後對兩人相識的事情,從水雲天果開始,到陰陽界,然後再到出來後方徹各種裝,雁北寒如何縱容……
說的都是滿臉笑容。
心中柔情四溢。
方徹也是感覺出來雁北寒是真的累了。
因為她不同於封雲,世外山門看起來隻是幾個山門,但是事實上做起來這件事,卻是出乎尋常的難。
人數實在太多,與這些老狐狸打交道,其實並不比在外麵的封雲輕鬆,甚至反而更累。
因為這些老狐狸,這麼多年歲月下來,他們連闖蕩江湖都沒怎麼做,一輩子就專門專心研究勾心鬥角了……
封雲那邊還有很多的助力,但雁北寒卻必須靠自己。
她就是在這方麵的至高領導!
就這麼一路趟過來,所需要的心力,說起來是恐怖的!
隻有仔仔細細了解到這些的人,才能真正明白雁北寒的累。
不僅是心累腦累的問題。還有身體的勞累!
甚至比自己還累,因為自己一來有孫無天幫忙,沒事兒就練功,唯我正教一方麵有封雲動腦子,守護者一邊有大伯動腦子,說起來,真的比雁北寒輕鬆太多了。
而雁北寒一個女子之身扛起來這一切,也真是太不容易,尤其手下都是一幫無法無天的魔頭……就更加難了。
輕輕為雁北寒揉著太陽穴,方徹心痛道:“做完世外山門這件事,以後咱就享福好了,動腦子下力氣的活兒你可彆做了。都扔給封雲去做就是,那貨天生就是個乾活的,不讓他乾活他都不舒服,乾脆累死他算了。”
雁北寒噗的一聲笑出來:“不得不說你這話吧雖然有些難聽,但用在封雲身上,居然似乎很恰當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
方徹歎口氣:“封雲真是一個天生乾活的材料,若是讓他閒著,他自己就會轉回頭尋思自己人,總而言之,他那個腦子給我一種一會兒不轉寧可死的感覺……”
“鵝鵝鵝……”
雁北寒笑的很開心,很讚同的說道:“對!封雲就是這樣,那我以後,把其他事兒就都交給他,讓他使勁乾活去!”
兩人低聲談笑一會兒,雁北寒這麼久的時間裡,還是第一次這樣從身體到心靈到情感的完全放鬆,聊著聊著,隻感覺眼皮逐漸發沉,呢喃道:“家主……你抱著我睡……”
話音剛落,就靜靜地睡著了。
方徹看著懷中美人安靜的沉睡,心中卻毫無欲念,隻有深深地憐惜與喜愛。
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脫了外衣,然後自己也躺上去,拉過被子來蓋上。正要伸手抱過來,卻見雁北寒無意識的翻身,小熊一樣滾進自己懷裡。
無意識的聳聳鼻子嗅了嗅,嗅到讓自己安心的味道,於是在方徹懷裡蛄蛹了兩下,沉沉睡去。
方徹笑了笑,躺在床上,再次無聲無息扔出去幾個隔音結界。
然後看著佳人熟睡的麵孔,靜靜地看了好久,慢慢也感覺倦意襲來,忍不住緩緩也睡了過去。
雁北寒一覺醒來,隻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服,整個人自己都感覺煥然一新了。
所有的疲乏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體每一寸經脈,似乎都在歡呼都在,熨帖至極。
靜靜地睜開眼睛,依然能感覺到愛人懷中的溫暖,能聽到身邊方徹安靜的呼吸。
她沒舍得動,隻是眼珠轉動,看看方徹的位置,感覺自己輕輕轉頭應該不至於驚醒方徹,才緩緩的無聲轉過小腦袋。
卻一眼看到方徹含笑寵溺的眼神。
頓時也露出溫柔的微笑,輕聲的呢喃問道:“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醒了沒多久。”
方徹笑了笑。
“怎不叫我?”
“沒舍得。”
“這次怎麼這麼溫柔了?沒像以前那樣……”
“以前那樣好還是這樣好?”
“……嗯……這樣好。”
“嘿嘿,之前也好現在也好,其實都是夫妻之間的閨房之樂,我哪裡舍得真把小寒當做小魔女了?”
雁北寒溫柔一笑,小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呢喃道:“夫君,小寒好喜歡你。”
方徹摟著香軟的身體,在她耳邊輕聲道:“是啊,我也好喜歡小寒,可我好想欺負你。”
雁北寒臉上一紅,卻將嬌軀更貼近了他懷裡,輕聲道:“小寒是夫君的妻子……就應該被夫君欺負的啊……”
“那,我家小寒休息夠了麼?”
方徹笑問。
雁北寒跪坐起來,伸手摘掉發簪,頓時一頭秀發,瀑布一般垂到豐腴的臀下,一雙嫩藕一般的手臂抱住他脖子,花瓣一般的嘴唇印上來,輕聲如夢:“雁北寒……請夫君……欺負……”
……
天空的暴雨,就沒有停歇。
天火山脈,終於被澆滅了最後的熱度。
冰天雪知道這方圓八萬裡沃土對雁北寒的意義,所以從一開始就如同最嚴厲的監工一般,率領著雪花宮全體高手,不斷的陣法搬運,南北打通。
在寒流南下之後,再次派出來幾位大魔頭在通開的山峰上不斷地擴寬。
而雪花宮的冰雪陣盤,被一次次的使用。
雪花宮和天火宮雖然是數萬年的宿敵,到了後來也是感覺到了戒懼。
天火宮居然被連根拔了!
咱們雪花宮呢?
雪花宮的人有些後悔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在解散雪花宮之後,居然是遭遇了如此嚴苛的監工。
每個人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尤其是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更加後悔的要死要活的。
“放心吧,按照我對雁大人的了解,你們雪花宮這一次在雁大人這邊,是立下大功的。”
冰天雪都不得不做了一番思想工作:“以後,我可以擔保,你們雪花宮的門人在雁大人麾下,跟彆的門派的人是不一樣的地位的。”
雪花宮在經過求證後,發現……果然似乎是與眾不同。
也漸漸放心。
在大地已經水滿為患的時候,十個陣盤一起竭力開啟,暴雨就化作了暴雪,而暴雪的範圍,從中心點輻射出去,越來越是廣袤……
一天一夜後。
雪花宮的大陣完全耗儘了威能。
但是暴雪依然在持續。
這次已經是自然天氣繼續。
隨著下麵的氣溫完全與其他地方大陸山河等同,氣溫逐漸回升,暴雪再次成為綿綿密雨。
畢雲煙登高而望。
隱隱看到,整片大地,正有一種勃勃的生機在醞釀。
作為陣法大能,畢雲煙當然明白這些是代表著什麼:這片被天火高溫肆虐了數萬年的土地,生機終於複蘇了!
而且,很蓬勃。
九天罡風帶來了無儘的其他地方的無數的種子,接下來,就隻等大地自然孕育,就可以造就江山如畫,生靈如織。
“可以了!”
畢雲煙道:“任由這場雨自然下到什麼時候吧,無需再刻意引導了。現在,這片南方大地,從溫度來說,已經比所謂北方還要寒冷了。”
“這種變化沒事吧?不會南北顛倒吧?”冰天雪問道。
“不會的。”
回答的是封雪,溫文一笑:“隨著天氣恢複正常,而太陽的光線運轉,每年不同的季節之中,這邊的光照還是比北方要多的多,溫度也會再次複蘇,提升。”
“但不會再有那種民不聊生的情況了。南北對調的寒氣,已經讓這邊的地下水源形成了巨大規模,就目前來說,已經有十成把握,在多年後,再次形成當年傳說的魚米之鄉了。”
封雪無限佩服:“小寒是真厲害!”
畢雲煙哼哼一聲,道:“是的,真厲害。”
“但兩天沒見她人了,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忙吧?”封雪猜測著:“畢竟我哥和夜魔突然到來,這事兒本身就不尋常,定有大事發生。”
“是啊。”畢雲煙翻著白眼,有氣無力:“她現在啊……肯定很忙,估計忙的啊……上氣不接下氣的。”
方徹這次很溫柔。
但是,兩人都感覺,似乎與之前,不一樣了。
那種靈魂的契合,讓兩人都是異常的迷醉;似乎在整個過程中,兩個人的靈魂意識也在……
那是一種極致的迷醉。
甚至修為,也在不斷地提純;並非是修為前進,而是,在不斷地互相彌補,提純修為。
這種感覺,比大踏步前進,更加的讓人舒爽而且踏實。
方徹一直到雁北寒昏睡過去,擁抱著她躺在床上好久後,才突然想起來了雁隨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