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吧……這個天底下難道還有其他沒有被發現的勢力?”
雁北寒秀美的眉毛輕輕蹙起,口氣有點飄,因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沒底。
畢竟神鼬教和靈蛇教之前就沒被發現過。
“未必還有,但未必就沒有。”
封雲沉思說道:“但我們必須要做出來有的準備。”
“不錯。”
雁北寒頷首:“不管有沒有,但有的準備要做。”
“半月前,守護者總部風雲舞動,氣象不同,我多方打探之下,確定是守護者的雪舞大人出關了。”
封雲神情凝重道:“所以,這是另一個變點,這一次雲端兵器譜大戲,不知道雪舞大人會不會來?以他的層次,有沒有可能有興趣?”
“嗯?雪舞大人?”
雁北寒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想了一會才突然皺起眉頭:“是在雪扶簫大人之前,雲端兵器譜第一屆的第一?雪舞大人?他不是死了嗎?”
“……”
封雲搖搖頭,道:“消息不會錯的。”
雁北寒沉吟道:“如今雪扶簫大人不在;東方軍師受我爺爺邀請觀戰,雪舞大人恐怕不會放心的。所以,必然會陪同前來。”
“我也是這麼想。”封雲緩緩道。
“但雪舞大人若是來,我們這邊的人不夠啊。誰能匹敵雪舞維持平衡?”雁北寒頓時憂心忡忡。
“我倒是感覺無妨;雪舞大人雖然出關,但是我們這邊,也並非就沒有高手了。所以我擔心的並非雪舞大人,而是另一個人。”封雲蹙起眉頭:“那人才是我真正擔心的。”
“誰?”雁北寒問出來這句話,自己也立即醒悟過來:“雨夢大人?”
封雲輕輕點頭:“風霜雨夢雪舞,當初與總教主生死糾纏,恩怨交織,同時遇難。但真正傳出死訊的是三人中最強的風霜大人,另兩人,連提都沒提。如今雪舞大人既然出關,那麼雨夢呢?”
雁北寒俏臉越發的沉凝起來,良久沉吟不語。
“且走一步看一步。雲端兵器譜交戰,是規避大世之戰的。連寧在非背著絕殺令都能來,前輩們也不會有意對我們小輩出手。”
封雲淡笑:“可以放心。”
“我們這邊你說的高手是誰?”雁北寒還是有些不放心。
封雲意味深長的瞥她一眼,改成傳音,道:“我家老祖,出關了。”
“啊?”
雁北寒大驚。
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封雪。
莫名的感覺……有點不妙!
傳音道:“封副總教主出關了?現在在教中?這次也會來棋盤峰?”
封雲咳嗽一聲,道:“我家老祖出關就去了合川。應該是去找孫總護法的,或者,順便去看看夜魔。”
“啊?”
雁北寒心中危機感更重了:“封爺爺去看夜魔乾什麼?他也不認識啊。”
“下棋。”
封雲笑道:“你也知道,我家老祖的棋癡屬性,而夜魔的棋藝,在咱們教中也算是數一數二。另一個是辰熙,但是辰熙和老祖下棋,禮數周全,瞻前顧後的;而夜魔這家夥你也知道的,無法無天,說不得,真能將老祖殺個落花流水呢。”
“而那將是我家老祖最高興的事情。”
雁北寒俏臉有些呆滯,扭曲。
一隻手忍不住的就在自己大腿上扭了一把。
她是知道方徹的棋藝的,現在下棋自己根本不是方徹的對手。
而方徹的棋藝怎麼來的?還是自己逼出來的!
當初在三方天地裡,那悠久的歲月,實在是沒啥乾,總不能天天除了練功就啪啪啪吧?
所以雁北寒就開始教方徹下棋,而且一次次的提升目標:隻要你達到什麼地步我就讓你……
隻要你怎樣我就……
最後是隻要你贏了我我就……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到了後期,自己和畢雲煙兩人參謀聯手,居然都不是方徹的對手了。
從開局就落入下風,一直輸下去。然後方徹就開始對自己提出來各種條件……
一手把夜魔培養成了可以虐自己的人。
後期下棋已經成了那家夥淩虐自己的方式。各種條件五花八門花樣百出……
雁北寒早就後悔了。當初自己說話怎麼就說的那麼滿。
現在則是更後悔。
因為封雪對夜魔有意思,而作為第一副總教主的封獨又專門過去找夜魔下棋……如果……如果下著下著,將封雪下入自己家裡來了,那豈不就等於還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我若不教夜魔下棋能有這事兒?
雁北寒這一刻真是心都懊悔腫了。
我這是怎麼了?
我處心積慮的做的一切事情,怎麼都在跟我自己作對?
一個畢雲煙被我拉進來還不夠,難道封雪也要被我教會的下棋贏過來?那我努力了這麼久,嚴防死守的又有什麼意義?
“哎……”
雁北寒都顧不得封雲就在麵前了,哀怨的歎口氣。愁腸百結,心中無語到了極致。
教會了方徹下棋,給了對方一次次欺負自己的借口也就罷了,畢竟是夫妻,但是封雪……
但轉念一想,夜魔從一開始第一次養蠱成神計劃到現在一步步變得越來越優秀,有一部分豈不也是自己的功勞?
各種送東西送資源。
結果末了末了,兩個小蹄子居然能就這麼坐享其成了?
“老祖出山這事兒夜魔沒跟你說嗎?”
封雲壞笑一聲,不動聲色就給方徹挖了一個巨坑:“他跟我說的……我還以為他告訴你了。”
“!!!”
雁北寒心裡一股無名火頓時起來,咬牙切齒,咯吱咯吱。
“夜魔也是太忙了。沒跟你說也是正常的。”
封雲咳嗽一聲,假模假式的給夜魔解釋一句,然後道:“嗬嗬……”
封雲的挑撥簡直是光明正大毫不掩飾。
不得不說,讓夜魔這貨倒黴,是現在封雲最快樂的事情!
天下間第一賞心悅目。
“我知道他忙。”雁北寒壓下一口氣。
她不斷提醒自己:封雲在挑撥,我不能生氣,我不生氣……不生氣……
“那這次封獨爺爺會不會來?”雁北寒企盼的問道。
心中不斷祈禱:彆來哦彆來!哪怕被守護者碾壓一次也認了。但封獨爺爺您可彆出來攪局了。
真心受不了了。
尤其受不了我自己的情敵居然都是我自己拉進來的這種事啊!
我是雁北寒啊,我從小聰明,任何事情我都玩的轉,但偏偏在我人生最重要的終身大事上,我是不斷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搬起來砸下去!
搬起來,又砸下去!
現在,眼看著又要搬起來一塊!
雁北寒快哭了。
“夜魔是要來衝榜的,而按照我家老祖棋癡的程度,不會放過任何一盤棋的機會,所以隻要夜魔棋力足夠,老祖必然會跟著來的。”
封雲笑道:“所以,安心吧。守護者雖然有雪舞前輩出山,但咱們這邊也有我家老祖托底。”
“太好了!”
雁北寒做出高興放鬆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已經淚流成河。
果然……這塊石頭又搬起來了……
然後突然想起來:家主你完了!你這段時間居然沒和我聯係!
這事兒居然沒跟我說!
雖然雁北寒自己明白:封獨過去,有封獨和孫無天在那邊,方徹恐怕會被操練的連喘氣都沒時間,哪有時間和自己聊天?
但是,知道歸知道!
現在不能跟他講理才是真的!
畢竟你和封雲說了居然沒跟我說!
所以,就是夜魔的錯!
正在想著,突然前方風起雲湧,一股莫名的煞氣,鋪天蓋地而來。
一條人影,無中生有一般出現在遠方空中,此刻還是一個小黑點,正飛速而來。
但雁北寒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得不說,你來得正好!
夜魔!
我這次必須要好好跟你算一筆賬!
雁北寒咬牙切齒。
煞氣排空,黑衣虯髯身材粗壯的夜魔帶著漫天紅霧,凶焰滔天而來。
刷的一聲,落在封雲等人麵前:“冰前輩好,雲少,嫂子好;雁大人、畢大人好,封大小姐好。你們來的這麼早。”
寧在非上前:“參見大人。”
“嗯。”
方徹抬抬手:“出門在外,寧護法不必客氣。”
寧在非堅持:“規矩就是規矩。”
冰天雪淡淡一笑:“寧在非,你現在比之前,長進了不少。”
“冰姐誇獎,小弟之前糊塗。”
寧在非賠笑他對冰天雪是不敢招惹的,真挨揍啊,這輩子被冰天雪揍過多次了。
那邊,雁北寒冷著臉,眼神寒光閃閃的看著方徹,咬牙切齒,聲音便如冰渣子:“夜魔,你把冰姨放在前麵倒也罷了,我怎地就在封雲後麵了?怎地,有了哥哥嫂子老上司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