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屋子裡,不遠處的老師們神情多了一抹色彩。
他們可是清楚,今後不僅是學生要去,他們做老師的也要去,若是有了這個保證,他們在鄉下也能獲得一定的保護。
尤其是在村子裡,搞不好就碰到什麼事情。
而且,尤其是女老師,女同學
不說他們,就是楊小濤也將嘴上的煙拿下來,看著李老的背影充滿敬佩。
這話,可不是隨便人都敢說的。
搞不好就會被打上包庇同情革命敵人的烙印。
但這樣做,也是值得的。
不提現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對方用人不當上,說不好聽點,隻要他們心狠一些來個壯士斷腕,自己還真能甩脫掉。
說著王老就要衝出去,李老連忙拉著,“老王,老王,犯不著跟個小輩見識,有失身份,有失身份啊。”
“學校,不僅要對校內的學生負責,更要對校外的學生,負責。”
尤其是那些閉塞的村子,各種陋習下,外人想要進去做工作,難如登天。
何況對方背後的關係網錯綜複雜,一棍子打下去,很可能被蛇反咬一口。
王老開口上前一步站在李老身邊。
車子很快停下,王國華從車上下來,“組長,這次感謝您,您放心,這件事,咱們堂堂正正的來,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組長,我們後麵還繼續嗎?”
可上車的楊小濤心中卻不似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王浩看著車子離開,楊小濤站在原地不動彈,隨即上前提醒著。
但比起心中的憤怒,差的多了。
楊小濤見了,伸手戳了隔壁的王老,對方反應過來,隨後臉色一擺。
一言不合就動手!
“住手,住手!”
楊小濤看向一旁的李老,李老點頭,“讓他們走。”
說完,人閃,不給楊小濤說話的機會。
楊小濤的話說的很直接,眾人也都明白話裡的意思。
現在,他有些頭疼如何跟組織交代了。
甚至還有村子之間的械鬥,為了搶水,那些人敢將大炮拉出來。
王國華知道不能沉默著,便主動開口說話。
這是,第二次了。
楊小濤也上前站在旁邊,“這樣,也能避免學生受到某些彆有用心之徒的蠱惑,畢竟他們是孩子,很容易相信那些善於偽裝的人。”
“所以,我覺得咱們現在不僅不能認輸,還要積極努力的爭取,對方不是說了嘛,他們組織咱們監督,那咱們就把這監督的工作做好,甚至可以從中找出些許問題,最後.”
他也清楚,今天這事可遇不可求,既然碰到了就要利益最大化。
“張組長,你有權利插手教育事業,會沒權利管理,您要這樣說,那我可真不信了。”
“然後呢?”
隻是還沒走兩步,又想起剛才的事,這被打岔差點忘了。
李老不說話,隻是吸著煙。
但這次當著那麼多人,見到的人更多。
隨後催促著司機開車。
“做了,才能比較出誰做的好,誰做的不好。”
“我對你們,不太信任。”
王國華說完,張組長臉上露出欣喜笑容,“你說的對,既然對方要做,那就讓他們做。”
張組長開口。
“嘿,這癟犢子還翻天了,老子還真不信這個邪了。”
你們不讓學校參與管理,那就是彆有用心,那就是居心不良。
張組長跟王國華目光盯著楊小濤,牙齒咬得嘎吱響,要是可以的話,真想將這家夥放嘴裡,嘎嘣咬碎。
“怎麼可能,人是讓你給抓的,這撂下的狠話,肯定是對你說的。”
張組長說起這個就來氣,真是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慘。
張組長大聲喊著,真要是將王國華抓走,估計自己也要受牽連。
“組長,我覺得,現在咱們不能退縮。”
王老聽了側頭看著楊小濤,“你確定,他不是對你說的?”
說話間,已經揮手讓人動手。
“楊隊,你站在王老的身邊啊。”
說著上車,王浩聽了覺得還真有點道理,可想起楊小濤跟王老的談話,又覺得不對勁啊。
不過剛走兩步,又回頭看著楊小濤,“楊廠長,我的人,該放了吧。”
張組長點頭,隨後將車窗搖上,司機駕車離開。
幾名衛士再次衝向王國華,甚至連張組長也在控製範圍內。
兩次呢?
後麵再來幾次呢?
上麵還會一如既往的幫自己嗎?
答案肯定不會啊。
楊小濤回頭看著王浩,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然後呢?”
“我”
張組長沒想到李老會這樣要求,心裡震驚的同時,多了一份警惕。
總不能說衝進去突突了吧。
楊小濤應下,準備上車。
回頭,盯著楊小濤,“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現場再次沉默。
多年的地方工作給了他豐富的經驗,也讓他見識到許多地方上的問題。
“嗯,咋了?要不要一起吃點?”
哼!
“繼續?怎麼繼續?你說說,你還能繼續嗎?”
王國華認真分析著,讓一旁的張組長不時點頭。
王老也看出其中門道,眼中卻是多了一抹敬佩。
李老將煙頭扔在地上,然後用腳踩滅。
聽張組長這樣說,周圍的衛士這才停下。
“我想,你們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了首長,那十個大學生的名額咋分?”
楊小濤看了眼周圍人,那校長跟個木頭似的站著,那主任屁股下多了一攤水,那葉德勝,神情恍惚,隱隱在說著,為啥不帶他走.
“我們也得回去了。”
“對啊,首長。”
看了眼外麵,天都黑了。
王浩被楊小濤問的不知咋說了。
會留下怎樣的印象?
印象這東西,很難說。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