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楊小濤輕輕推著鄭朝山往病房走去。
麵前的老人經過剛才的那番話,已經耗儘了大部分精力,出了門,就已經閉上眼睛。
楊小濤不知道他是否睡著,隻是輕輕的推著,儘量減輕聲音。
剛才說的那些話,如果換一個人來說,楊小濤不會覺得驚奇。
隻要眼睛不瞎,都能看的出眼下的生活變化。
最起碼,那些騎在人民頭上的地主、剝削階級沒了。
最起碼,那些胡作非為的人,有了忌憚。
最起碼,人們有了信仰,有了贏得尊重的機會。
可這番話,從眼下這人嘴裡說出來,便給他很大的感觸。
一個曾經的對手,敵人,一個曾經擁有夢想的人,一個曾經堅持過內心的人,說出今天的這番話,他不覺得這是平常話。
因為隻有真心去感受,去體會的人,才會改變自己的堅持,才會改變自己的信仰。
就像那句老話,對你了解最深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吧。
而眼前的人,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風吹過。
掀起老人的衣服,露出裡麵乾瘦的皮膚。
楊小濤將老人的衣服蓋好,小薇在主人的要求下,順著手掌將一份能量傳遞到身體中。
閉目養神的老人,隻覺得楊小濤的手掌傳來一股溫度,身體裡的寒冷在這股溫度下,漸漸驅散。
將老人送回病房,楊小濤輕輕出門,隨後往回走。
沒多久,就看到鄭朝陽一臉笑容的走出來,看到楊小濤後立馬點頭,“裡麵的人,願意配合我們。”
“太好了。”
楊小濤露出欣喜神色,“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這個不急,醫生說最少還得半個月,不過一周後可以下床走動,平常交流也可以。”
“還要一個周啊,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鄭朝陽卻是搖頭,“這人對你們很重要,對我們也很重要,那個刺客到現在還沒找到。”
“我打算放出風去,將那家夥找出來。”
楊小濤心裡一驚,刺客不刺客的他不在乎,能不能抓到也無所謂,隻要眼前的人沒問題就行。
仿佛看出楊小濤的意思,鄭朝陽立馬開口,“你放心,我們會重新找個地方進行布置。”
“這邊的情況不會變動。”
“那就好。”
兩人又說了一些關於丁衛國的情況,楊小濤知道對方自己改了名字,丁衛家,雖然喊起來有些拗口,但這也代表著對方的一種態度。
說完後,鄭朝陽就帶著郝平川白玲離開醫院。
楊小濤則是回到住處,將情況跟眾人說了下。
雖然還要等一個周才能繼續開展工作,但對方的配合還是讓他們很是鼓舞。
不過楊小濤考慮到要在滬上待這麼長時間,一直住在招待處有些不合適,於是楊小濤就考慮在滬上找個落腳的地方。
畢竟,這段時間不會短。
當然,如果人少的話,還可以安排在老金家裡,但這將近二十多號人,家裡也住不下。
何況家裡的老人,也不喜歡太熱鬨。
思前想後,楊小濤還是拿起電話給滬上汽車廠的薑廠長打了過去。
起初薑大勇並不知道楊小濤來到滬上,接到楊小濤的電話後還有些驚奇,以為是啥事呢。
直到楊小濤說已經在滬上,來處理一些事情,這下直接不等明天了,大晚上的就開著車子來到招待處。
然後不由分說的將楊小濤一行人給拉到汽車廠。
“楊總,各位同誌,來到這裡就跟回家一樣。”
“有事情,一定要說,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
薑大勇熱情的說著,“我先讓同誌們去安排下住宿,等會再給大家接風洗塵。”
對於薑大勇的熱情,楊小濤也是無奈。
不過眾人臉上卻是帶著笑容,住在招待所裡,雖然沒啥拘束,但四個人住在一間屋子裡,而且每日的招待費也不便宜。
吃的用的都得是國家糧票,如果能夠省下,誰願意花這錢啊。
於是在眾人歡喜的目光中,楊小濤隻好同意。
隨後的時間,楊小濤就帶著一行人在汽車廠住下,汽車廠不僅給找了住處,還特意安排了一處會議室當做眾人的辦公場所,而楊小濤更是有了自己的辦公室。
對此楊小濤是拒絕的。
但終究還是抵不住薑大勇的熱情,而且人家還說了,這辦公室以前就是老書記的,後來一直空著沒人用。
言外之意就是,這是你外公辦公的地方,你進去用,沒人會說啥。
話說到這份上,楊小濤還能咋辦?
於是眾人就在汽車廠住下,一邊等待消息,一邊在汽車廠裡走走看看。
一連三天,薑大勇都會拿出大量時間來陪楊小濤。
兩個人就是在一起聊聊天,問問需要什麼幫助,要不要乾這,要不要乾那的,隻要楊小濤稍微透出點意向,薑大勇立馬就給安排妥當。
至於楊小濤等人來的目的,他們不說,他也不問。
哪怕聽到些風聲,也不會開口。
再就是吃飯,基本上每晚都會安排飯局,還都是所有人都參加的那種。
這客氣的彆說其他人了,就是楊小濤都覺得不好意思。
甚至覺得,要是不給對方留下點什麼,走的時候都會難為情。
於是,楊小濤就會去車間轉轉,看看有什麼能夠幫忙的,順便提出一下自己的見解。
比起紅星機械廠,汽車廠沒有那麼多項目,如今能夠生產的除了汽車就是摩托車。
而且這兩款車的發動機還都是楊小濤給設計的,所以對於發動機的情況,隻要按照設計圖來,一般沒有問題。
所以留下點什麼,就得從其他方麵入手了。
想到這裡,楊小濤就記起自己係統裡獎勵的小汽車設計圖紙。
先前從這套圖紙中找出來了空調的設計圖,如今車載空調已經出現在多款汽車裡。
剩下的收音機已經有人做了,這個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