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
楊小濤將手上的筆記本合上,然後走出放映室。
身後放映員笑著將放映機收好,對著離開的楊小濤露出笑容。
這些天下來,他對楊小濤的崇拜更上一層。
旁人隻覺得楊總多麼多麼厲害,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楊總付出的汗水。
這麼熱的天,因為需要黑暗的環境,周圍窗戶都閉上,人待在裡麵沒多久,汗水就順著下巴流下來。
而且楊總還要記筆記,為了不影響進度,更是拿著手電筒,一邊學習一邊記錄。
可就是這樣,楊總依舊保持著學習的態度,從未說一句抱怨的話。
這樣的人,成功是必然的,不成功才怪呢。
青年收起放映機,然後擦了下額頭汗水,又摸了摸胸前的那支英雄鋼筆。
這是楊總送他的。
出了放映室,楊小濤就將膠片還回去,然後在水龍頭前洗把臉。
這些天下來,楊小濤可謂是起早貪黑。
白天來到機械廠就進入放映室,晚上回到四合院就在書房裡溫習,有些問題在思考一番後能夠想通,有些問題還得等見了錢老再問問。
不過,總體來說,很多知識點都能掌握。
這也算是巨大的收獲吧。
“楊總!”
就在楊小濤來到水龍頭前洗把臉的時候,身邊傳來虛席的聲音,抬頭看去,正是工廠廣播員劉麗雪。
“嗯,劉乾事。”
楊小濤回了一句,然後看向身邊的其他人,兩男兩女。
說完就看向一旁的劉麗雪,這些人不像是機械廠的。
“楊總,這位張亮同誌就是易濤的扮演者。”
劉麗雪笑著說道,楊小濤立馬明白這是咋回事。
估計是來見見麵的。
其中跟劉麗雪站在一起的青年帶著和煦的笑容,直接露出八顆牙齒,更是熱情的伸出右手,“楊小濤同誌,您好,我是張亮,非常高興認識您。”
見對方伸手,楊小濤忙在褲子上擦擦手,然後跟對方握手。
“你好,你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人家隻是個演員,這是人家的飯碗,楊小濤自然不會冷著臉,發脾氣。
相反,他還是希望能夠演好的,彆讓自己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張亮同誌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比起工人同誌們的辛苦,我們這點,根本不算啥。”
張亮誠懇的說著,身後的三人也是同樣神情。
他們見識過機械廠的工作,對工人的熱情,對工作的艱難都有深刻的體會。
“這位是此次拍攝的導演,王德寧老師。”
劉麗雪再次介紹,楊小濤看向身旁年紀略大的中年人。
“楊總,你好你好,您的大名我是如雷貫耳啊。”
王德寧上來就顯得和親切,而且姿態放得很低,一臉的和氣。
“王老師,您好。”
“能夠見到電影的導演,也是我的榮幸啊。”
兩人笑著,隨後劉麗雪又介紹剩下的兩人。
兩個女的都是裡麵的客串人物,年紀都不大,不過看到楊小濤後,更多的是新奇,不斷的打量著。
楊小濤拿起筆記本,然後笑著說道,“怎麼樣?我這蓬頭垢麵的樣子,是不是很不符合屏幕上的英雄形象?”
兩女聽了忙搖頭,她們可不是這意思。
“沒有沒有,楊總您這話說的,我們真實生活中的英雄,並不都是那種高大魁梧的樣子。”
“相反,您這樣的質樸無華,才是英雄該有的本色。”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這說的就是您這樣的啊~”
一旁的導演王德寧立馬出來打圓場,楊小濤也不在意,隻是笑著點頭。
“楊總,我想要跟在您身邊學習一段時間,您看”
張亮突然提出請求,楊小濤聽了微微皺眉,隨即搖頭,“張亮同誌,這個請求我不能答應。”
周圍幾人都是一愣,想不明白楊小濤為什麼會拒絕。
“我說的理由有兩個。”
“一個是,我現在的工作是需要高度保密的,你們不方便接觸。”
“第二個,你現在演的是易濤,不是我,所以你隻要演好易濤就行。”
楊小濤說完,便對幾人笑笑,快速離去。
幾人反應過來,劉麗雪笑道,“楊總就是這樣,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不過,楊總說的確實很對,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隨便能夠知道的。”
劉麗雪說完,王德寧立馬點頭,“知道知道,就是這樣,咱們不能再給機械廠的同誌添麻煩了。”
張亮聽了也是點頭,“是我沒考慮清楚,不過楊總說的很對,我扮演的是易濤!”
楊小濤離開後徑直回到辦公室,隨後將筆記整理一番,再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劉懷民在門口等著他。
“老劉,下班了?”
看了眼手表,又瞅瞅外麵。
如今天長了,晚上七點多才黑天,以劉懷民的性格,要是天不黑的話,他才不會離開崗位呢。
“今天早點回去,一起走走?”
“好!”
兩人一起往外走著,劉懷民主動說道,“最近車間很是熱鬨啊。”
“車間?怎麼了?”
“你設計的水星機床,你自己還不知道啊。”
“水星機床?我這兩天大都在放映室待著,車間的事情不太了解。”
楊小濤實話實說,劉懷民也是知道的。
隨即就將二車間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得知劉大明他們用消耗晨星機床的辦法來製造水星,楊小濤當即說了一句敗家玩意。
然後就沒再多說。
不管如何,隻要能夠將水星做出來就行。
這東西做出來了,就能提高機床的製造能力,再做的時候,就能輕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