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機械廠,會議室。
黃老、章老跟王老都來了,一群人在會議室裡坐著,空調開著,很是涼爽。
“老黃,看看,這空調開著真帶勁啊,看,我這一身汗都沒了。”
“嘖嘖,有錢,有錢啊!”
王老在會議室裡走著,不時感慨兩句,手上的煙灰掉了一地。
隻是說這話,讓一旁陪同的劉懷民和楊佑寧有些尷尬。
自己不就是開個空調嗎?
再說了,這麼多領導開會,要是熱出個啥事來,那機械廠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老王,你要是嫌冷就去門口待著。”
“彆說你那辦公室沒空調,都安上了,自己心疼那點電費,還怪起彆人了。”
黃老是一點不慣著王老。
身後夏老跟孫老牛老三人都笑起來,然後目光看向王老。
這仨人今天來,就是給機械廠撐腰的。
至於陳老,人家是個好人。
可好人容易被壞人欺負。
尤其是像老王老秦這種不要臉的,好人對上了這些人,搞不好就著了他們的道。
那句話咋說來著,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老陳這君子能乾的事,就自己乾。
可他這不能乾的事,那自己這些人就得幫襯著點。
當然,黃老他們也知道,這次的主角不是他們。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在場的其他幾人。
但這不妨礙他們“仗義執言”啊。
王老聽了也不在意,仍舊嘖嘖兩句,“沒辦法啊,一共就那麼點電。”
“不用在刀刃上,用在哪?”
說完一支煙吸完,然後按在黃老跟前的煙灰缸裡,順勢坐在旁邊,“老黃,聽說你們那又搞了個發電廠,要不,勻一點~”
“勻給你?”
黃老將桌上的煙盒按在手心裡,這家夥眼睛正瞅著呢。
“啊,不白要,我們七機部,你看中了啥,都給你。”
王老大方的說著,黃老卻是笑著,“我看中你了,要不你來幫忙看個大門?”
“成啊,就這麼定了啊,我去給你們看大門,你把電給我拉上,怎麼樣?”
“你”
黃老沒想到王老竟然一口答應,更是被他沒臉沒皮搞得不知所措。
“哎呀,我沒來晚吧。”
門口傳來秦老的聲音,在他身後還跟著三個人,一看就知道是後勤處的。
話音落下,秦老就走到一旁,然後扯開領口,擦了一把脖頸間的汗水。
“這開空調了?”
“果然涼快哈。”
秦老跟幾人打過招呼,然後坐在椅子上笑著。
王老正等著黃老答複呢,反正這便宜他是占定了。
“老黃,彆打岔,趕緊的找個地方,我去給你看大門。”
王老繼續說著,黃老瞅了一眼,懶得搭理。
“看大門?誰?”
“你啊!誰敢用你看大門啊,估計大門都得沒了!”
秦老聽了立馬嘲諷起來,然後就聽錢老笑著說了一番,又立馬瞪起眼來,“老黃,給我一個大門,不,四個,我們四個都給你看大門,給我們四成的電就行。”
這話說完,王老就不樂意了。
“老秦啊,這先來後到哈,主意是我提出來的,怎麼也得我先來啊。”
“還有,一個就夠了,我才要一成,你們要四成,太貪了啊。”
王老說完秦老立馬摸著下巴道,“你老王要一成啊,也多了。”
“老秦,你這話涉嫌人身攻擊啊,一會兒彆走…”
“走?那是不可能的,得跑!”
“混蛋!”
王老笑著,秦老笑著,黃老也笑起來。
屋子裡突然變得和諧。
“老黃,你們這保姆做的,也是沒誰了!”
“閨女都嫁出去了還操心啊,太累了!歇著吧!”
秦老拿出一盒煙,眾人你一支我一支的點上,錢老見了笑一笑,然後起身走到身後跟冉父老鄭他們坐在一起。
“孩子再大也是父母的心頭肉!”
一旁劉懷民跟楊佑寧聽了臉一紅,卻心裡都是感動。
“我說你們啊,就是瞎操心!”
“孩子大了,就得放手走!”
“不然以後怎麼走啊!”
秦老說著也是看向兩人,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哎,老秦說這話有理,你們啊,就得放手,讓他們自己走!”
“不磕磕碰碰的,吃點虧,不會知道後悔的!”
“這就是男人的成長!”
王老也在一旁開口,說的劉懷民幾人都不好意思。
黃老見此拍拍桌子,“去去去,一個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淨說風涼話!”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來乾嘛的,你們幾個心裡都清楚啊!”
說到這裡,黃老看看門口,孫老起身將門關上。
“我還是那就不,咱們都是老兄弟了,彆來那套!”
“我呢,不是局裡人但看的門清!”
“這事兒啊,不小,一般人撐不起來!”
“但你們不管誰上去挑大梁,都不能勺子撈餃子,湯水都往碗裡舀。”
“不說一碗水端平吧,但起碼得留下點湯湯水水!”
黃老瞅著王老跟秦老說著。
作為局外人自然明白這次事情的重要性。
上麵的態度已經表明,機械廠的白駒戰鬥機將是重點中的重點。
如此重要的項目,以上級的穩妥起見,最起碼也需要足夠份量的人來主持工作。
這樣才能整合資源,協調各方,將機製的能量發揮最大。
當然出事了,完不成,完不好任務,這樣的人也能背起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