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機械廠。
楊小濤回來的時候已經算是半夜。
揮手告彆李明玉霍勝等人,楊小濤往工廠走去。
這個點,就不回去麻煩家裡人了。
更何況,冉秋葉還懷孕了,更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隻是剛上樓,就看到指揮部裡麵燈還亮著。
楊小濤讓王浩將行李送進辦公室,自己卻是敲響了指揮部的門。
“鵬總,您還沒睡呢。”
楊小濤走進來,就看到鵬總坐在桌前披著大襖,手捧著一個搪瓷缸子。
“回來了啊。”
話語中透著疲憊。
“今晚落地,剛到。”
說完楊小濤坐在對麵,顯然鵬總這麼晚了不休息,這不是他的作息。
顯然,對方在等著他。
“喝口,暖和暖和。”
鵬總將捧在手裡的搪瓷缸子往前推到跟前,楊小濤也不含糊,接過杯子就要喝,可剛打開,就聞到一股酒味。
“鵬總,您,您不是不喝酒嗎?”
楊小濤沒有急著喝,鵬總卻是搖頭,“我不喝酒,但不代表我不會不喝酒。”
“那倒也是。”
楊小濤笑著,然後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酒水入喉,火辣辣的,但很快身體就暖融融的。
“首長,您,是有什麼話嗎?”
放下缸子,楊小濤捧在手裡,然後開口問道。
鵬總點頭,“小濤,你說咱們能打下來嗎?”
鵬總拍著胸口,一臉的擔憂忐忑,“這要是在地上,我這心裡還實落。”
“可這上了天,說實在的,彆看咱們有了白駒,但想要打下來,有些困難啊。”
鵬總搖頭,說話有些沒有底氣。
戰術上藐視敵人,戰略上重視敵人。
他可以在人前表明自己的態度,一定要將小黑鳥打下來。
但真要上戰場,真刀真槍要乾了,他這心啊,還真沒底。
這事他也想過,而且相信很多人都想過。
但還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為大家都覺得,這事,不靠譜。
就連上麵的人開會討論,也覺得當下主要任務是阻止對方進入,防止消息打探。
至於他經常掛在嘴邊的,將小黑鳥打下來,他心裡門清,那就是提升士氣而已。
見鵬總如此說,楊小濤也明白各種意思,便笑道,“鵬總,老祖宗說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所以我覺得,咱們,每個人都將自己的事情做好。”
“就行了。”
楊小濤又喝了一口,“況且,我相信,在咱們這片天空之上,老天爺,還是長眼的。”
“當然,如果它不長眼,以後就彆想收咱們的孝敬了。”
這話說完,鵬總卻是笑起來。
“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我的作風?我什麼作風?”
楊小濤詫異問道,他自己還有什麼作風嗎?
鵬總認真點頭,“你的作風機械廠的同誌們早就說了,就是說到做到,從沒放過空炮。”
“這求神拜佛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是嗎?我咋不知道?”
楊小濤撓撓頭,不過這說的也沒錯啊。
自己有係統,想要做的事都是提前有把握的,能放空炮嗎?
“行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鵬總說完起身,就要回去休息。
楊小濤將缸子裡的酒喝完,也跟著往外走,“鵬總,我聽說您給這次行動起了個名?”
鵬總腳步一停,然後頭也不回的笑道,“對啊,叫聖誕火雞。”
“對了,你吃過火雞沒有?”
鵬總回頭好奇問道。
楊小濤立馬搖頭,彆說這一世沒吃過了,就是前世也沒吃過。
“沒有,我隻是聽說過這玩意,貌似比咱們這養的雞要大,一隻就夠一家人吃了。”
“鵬總,您吃過?”
鵬總也是搖頭,“沒有,我對那玩意沒啥興趣。”
“不過,當年我聽說他們過聖誕的時候,都會吃這個,就跟咱們過年吃餃子似的。”
聞言楊小濤笑著,“所以您起這個名字,用意就是讓他們大過節的吃不好火雞唄?”
“這不就是,我吃不到,彆人也甭想吃嗎?”
“聽起來有點損人不利己啊!”
楊小濤笑著打趣,鵬總也不在意,隻是歎息一聲,“說的沒錯,我就是打這個主意。”
“咱們啊,一身血兩腳泥的,能吃上窩窩頭都是好的了,哪敢妄想吃火雞啊!”
“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鵬總毫不在意的說著,不過卻是放緩了腳步,然後問道,“怎麼了,你問起這個乾嘛?想要嘗嘗這火雞好不好啊?”
楊小濤認真的點頭,“鵬總,這窩窩頭吃多了,身體會缺乏營養的!”
“我聽說這火雞的肉非常鮮嫩,是大補之物啊。”
“咱們要是吃上一隻,身強體健,說不定能夠跑的更快呢。”
鵬總聽出楊小濤話裡的意思,這黑鳥如此優秀,肚子裡肯定有很多貨啊。
現在聽楊小濤這樣說,便開口道,“這火雞是人家的特產,咱們不好抓啊。”
楊小濤卻是不以為意,“鵬總,這火雞都飛到院子裡了,說明跟咱們有緣啊!”
“既然有緣千裡來相會,我覺得咱們也得拿出主人家的態度。”
說到這裡,楊小濤突然湊到鵬總身邊壓低聲音,“鵬總,我覺得,這黑鳥能飛過來,咱們的白駒也可以飛過去。”
“您說對吧!”
嗯?
鵬總聽完頭抬起,目光盯著楊小濤,臉上詫異一閃而過。
“你小子!這也敢想?”
楊小濤攤開手,“想想又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