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主任接了楊小濤的電話後,就琢磨著如何完成這件任務。
找來人詢問一番具體情況,看著對方的標價,登時眼睛一眯。
下午,四合院。
王主任帶人來到中院,隨後站在大槐樹下,神色嚴肅。
身前,易中海一大媽麵如土色,兩人心裡都是發苦。
不遠處,院裡的大小媳婦老婆子都透著興奮,聚在一起看熱鬨。
而秦淮茹摟著小當跟槐花靠在家門口,麵帶緊張。
“易中海,我們接到舉報。”
“你以超過公家買賣房屋的價格,倒賣房子,涉嫌投機倒把,嚴重破壞了公平公正的原則。”
“對此,你作何解釋?”
王主任聲音清冷,比這刮過的涼風還要冷,冷的讓易中海跟一大媽打個冷顫。
“王主任,我,我們不了解這些,所以才,才給了個價格。”
易中海可不敢承認,自己好容易還有不到一年了,要是再背上個投機倒把的罪名,又不知道加幾年呢。
心裡更是恨得牙癢癢,到底是哪個混蛋去舉報的啊。
“不知道?一千塊錢你也敢。”
易中海縮縮腦袋,一大媽立馬哭嚎起來。
一哭二鬨三上吊,一大媽平常不用,但不代表不會用。
這時候,再不用,就沒機會了。
王主任抬手打斷,“行了,這件事我們會再調查的。”
“不過,為了防止你們繼續投機倒把,我們會以市場價格回收房子。”
“你們做好準備,明天去街道辦交接。”
說完,王主任又對著院裡人進行一番教育,這才來到楊家。
“老支書.”
易中海跟一大媽回到家裡,麵色愁苦。
秦淮茹趁著王主任去了楊家,連忙跑進來,然後就看到兩人臉色難堪。
“一大爺,這,這事是誰舉報的啊。”
秦淮茹透著淒苦,心裡恨得牙癢癢。
“這許大茂都蹲進去了,按理說沒有人啊。”
“難不成是楊小濤?”
“這家夥不想咱們好過,就,就舉報了咱?”
易中海坐在炕上心裡很是鬱悶,思來想去,舉報他們的人裡楊小濤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能讓王主任這麼快上門的,也就楊小濤有這個麵子。
當然,不排除其他人巴結楊小濤。
總而言之,這件事,跟楊小濤扯不開關係。
“老頭子,現在咋辦?”
一大媽沒有主見,此刻還在哭哭啼啼的。
“還能咋辦?”
易中海沒好氣的說著。
“街道辦都來了,反正都是賣,賣給公家也是賣。”
“就是錢少點吧。”
易中海無奈說著,他不是沒打聽過,實在是公家賣房子,真的沒多少錢。
那些買房子的人,一間房子大一點的就是百十塊錢,小一點的八十。
他們家這三間房子,能給四百塊就燒高香了。
直接腰斬啊。
而且,算計楊小濤的事,算是沒希望了。
“一大爺,你,你真的要搬走啊。”
“是啊,老頭子,要不咱們不賣了,行不?”
秦淮茹跟一大媽開口勸著,易中海卻是無奈的搖搖頭,“不行啊。”
“要是不賣了,那不更坐實了投機倒把啊。”
說到這,易中海看著房子,隨後閉上眼睛,“賣給誰都是賣。”
“賣吧!”
晚上,楊小濤回到四合院後,這才聽說下午王主任到來的事情。
心裡對這位王姨的雷厲風行很是滿意。
回頭這事完了,得打個電話感謝一番。
晚飯過後,楊小濤走進書房,準備看會兒書。
這也是日常工作。
隻是還沒翻開書,就聽到院裡傳來易中海的聲音。
“老少爺們,明天要走了。告個彆,說個話。”
易中海站在大槐樹下,神色落寞。
聽到聲音後,院裡陸續有人出來看看情況。
楊小濤眉頭皺起,隨後繼續翻看著。
要是這家夥還想著搞事情,那就彆怪他心狠了。
屋子裡冉秋葉聽到動靜,還是坐在屋裡,照看著孩子學習。
倒是太爺跟老金同誌出了門,想要看看情況。
很快,前院後院也有人過來,中院周圍立馬站上了人。
站在大槐樹下,易中海看著走進了的人,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的一幕幕。
當年在這個院子裡,他還是院裡的一大爺。
每逢院裡出現糾紛的時候,他這個一大爺,就會帶著兩個大爺,在這擺上一張桌子,三個凳子,然後召開全院大會。
那時候,院裡還有劉海忠這個二大爺,還有傻柱,還有賈家的人,還有他找好的養老人。
那時候,院子裡都是他們三個大爺說了算,可在賈家幫襯,在傻柱照應下,實際上就是他說了算。
那時候,院裡還有個聾老太太。
可如今,院裡還剩下啥?
思緒紛亂,有風光,有悲傷,更有難言的痛苦。
而如今,就要離開了。
身後的槐樹嘩啦啦的響著,讓易中海回過神來。
見這麼多人過來,易中海先是抱拳衝著周圍眾人拱手,“老少爺們,街坊四鄰。”
“打進了這四合院,時間長的,在一起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易中海看向人群中幾個上年紀的老人,輕輕點頭。
然後又看向院裡其他人,“時間短的,也有個七八年了!”
“這些年來,不管是風霜雨雪,還是豔陽天,都跟大家在這四合院裡一起度過。”
“如今,要走了。”
易中海話中很是唏噓。
眾人卻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