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蘇斯科。
正是夏初的時節,午間的溫度讓人倦的想要在躺椅上睡一覺。
燦爛的陽光從碧藍的高空穿透稀疏的雲層,灑在城市的街道和建築上,形成斑駁光影。
白樺樹的嫩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街道兩旁的建築沐浴在和煦的陽光下,色彩斑斕的屋頂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戈岑夫斯基出現在奇爾沃年科的辦公室裡,坐在沙發上,任由身後陽光照射著光滑的腦袋。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回來!”
奇爾沃年科從櫃子裡拿出一瓶伏特加,給戈岑夫斯基倒了一杯,然後坐在一旁。
戈岑夫斯基拿起酒杯,卻隻是輕輕搖晃,臉上帶著些許嘲弄。
“是他們讓我回來的!”
嗓音有些嘶啞,臉上卻是有種幸災樂禍。
聽到戈岑夫斯基如此說,奇爾沃年科卻是哈哈笑起來。
“沒辦法,出了這種事情,他們總得找個背黑鍋的不是?”
“對了!”
奇爾沃年科突然好奇問道,“這裡麵,不會有你的安排吧?”
聽到奇爾沃年科不懷好意的詢問,戈岑夫斯基隻是將酒杯端起來,然後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喝掉,“你覺得可能嗎?”
“我可不會那麼愚蠢!”
戈岑夫斯基反問道,目光卻是盯著奇爾沃年科。
“哈哈,開玩笑嘛,我就是隨口一說。”
“要說其他人我會信,可說你嘛,誰也不能懷疑你對聯盟的忠誠啊!”
“不過,這件事確實透著古怪,咱們剛剛簽訂好的協議,立馬就出現在合眾國的桌子上,嗬嗬,要說沒有內鬼,誰信啊!”
說到心裡,奇爾沃年科心跳就突突的加快速度。
慶幸自己沒有參與進去,否則現在就會成為被帶走的一員了。
不過也多虧了這件事,自己才能做到如今的位置,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這也讓他明白,想要往上爬,不僅要有實力,還得看同行幫不幫襯。
“對了,你不知道吧。”
“就因為這事,聽說那金絲眼鏡被訓斥了,現在直接被送到黑州去了。”
“就連貝米特先生都受到了責問?”
契爾沃年科一臉的幸災樂禍,然後想到什麼又說道,“哎,說來他們這也不冤。”
“咱們好容易換來的技術,想要憑此拉開距離,占據上風。”
“可誰想到竟然被捅了出去,現在倒好,對方也加入到研究的行列,這以後的競爭不得更加激烈啊。”
奇爾沃年科在一旁感慨著,隻是說話的時候總有些流裡流氣。
看戈岑夫斯基沒有動靜,契爾沃年科又拿起酒瓶,再次倒了一杯,“不過,咱們還是占據優勢的。”
“最起碼,咱們展開的早,理論上也比合眾國要成熟,隻要不出意外,咱們肯定比他們早一步。”
戈岑夫斯基聽了,“怕的就是會出意外吧。”
“所以,才讓我回來啊!”
戈岑夫斯基長歎一聲,心裡既有興奮又有鬱悶。
興奮的是,自己再次回到了這裡,再次進入權力的核心。
鬱悶的是,何時他們聯盟遭遇這份屈辱啊。
以往,都是他們占據絕對的情報優勢啊。
可現在,對方都將釘子安插到眼皮子底下了,竟然還被對方竊取了如此重要的情報,簡直就是丟了聯盟的臉啊。
看來,自己離開這段時間,這些家夥,懈怠了啊。
“我已經預感到暴風雨要來了啊!”
見戈岑夫斯基如此神情,奇爾沃年科嘿嘿笑著,一副不嫌事大的樣子。
戈岑夫斯基聽了不置可否的笑笑,“這次科研交流會我會全程關注的,你那邊做好配合,不要出問題。”
“那是必須的,這次可是十幾個國家都來啊,熱鬨著呢。”
奇爾沃年科立馬點頭,“要是沒有你們幫著照看,我這心裡也不踏實。”
戈岑夫斯基冷笑一聲,“他們都是衝著對方的發動機來的吧。”
奇爾沃年科點點頭,“沒錯,這些家夥是真敢啊。”
“就在對方頭頂上畫了一個圈,將合眾國最重要的三個駐軍基地都給圈進去了,這要是打起來,一個扔一顆,合眾國就得傻眼。”
“我聽說合眾國連夜開會,正在商議著撤離一線,往後撤?”
戈岑夫斯基輕輕點頭,“有這消息,不過隻是一些人的杞人憂天。”
“戰爭,是打不起來的。”
契爾沃年科聽了有些失望,“我還以為咱們的小兄弟要再次挑戰合眾國呢。”
“嗬嗬,他們可不是傻子,做不出給人家做嫁衣的事。”
戈岑夫斯基淡淡說著,隨後直接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住,側頭說道,“說實在的,我是一點都不覺得這場交易咱們賺了。”
“用一個成熟的核電技術去換一個還沒製造出來的武器,甚至隻是一個想法,這是多麼蠢的家夥才能想出來的啊。”
“即便要換,也要換這種飛機發動機啊。”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腦子是什麼做的,伏特加嗎?”
說完,將門關上,走廊裡響起皮鞋噠噠的聲音。
奇爾沃年科看著關上的大門,原本笑嘻嘻的模樣漸漸變得凝固,隨後露出一抹鄙夷,“你個獨夫懂什麼。”
“未來,誰占據了太空,誰就占據了主動啊。”
“聯盟的偉大,真以為是靠鋼鐵洪流嗎?膚淺。”
將酒杯裡的伏特加喝完,契爾沃年科再次苦笑,“發動機這玩意,真以為要來了就能生產啊。”
“況且,人家也沒說給啊。”
離開辦公室,戈岑夫斯基在走廊裡踏踏的走著。
車子裡,司機目視前方。
後排,阿廖莎坐在戈岑夫斯基身邊,然而對方卻是看都不看。
“你這次的任務,還是跟在帕維爾身邊,參加交流會。”
車子快要停下的時候,戈岑夫斯基將任務說清楚,阿廖莎咬著嘴唇輕輕點頭。
對方的無視讓她的心一直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