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火爐旁。
麵對楊小濤的熱情,束興北老師有些惶恐。
可楊小濤卻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撿到寶了。
“束老師,你想怎麼做,或者說你打算怎麼做。”
楊小濤努力保持著平靜,讓自己說話變得平常。
可熟悉楊小濤的人都知道,此刻的楊小濤已經動心了。
“這個~~”
束興北捏著煙,又看看葉老,最後還是不確定的說道,“那個,楊部,我隻是有這個想法,還沒具體的安排。”
“沒關係,現在就說說你的想法。”
“對了。”
楊小濤轉頭看向冉秋葉,“媳婦,今晚多準備幾個飯菜。”
冉秋葉立馬會意,“好,家裡還有一塊豬排,今晚可以燉排骨湯。”
“好!”
楊小濤應了聲,隨後起身,“師公,束老師,我們去裡麵說。”
葉老兩人點頭,隨即跟著楊小濤來到書房中。
屋子外,老道搖著頭擺放著棋子,準備再開一局。
老金卻是看看書房關緊的門臉上都是好奇與無奈。
“老道,你說那啥,啥玩意的到底是乾啥的?”
老道將自己的黑棋擺好,看了眼老金同誌,隨後才悠悠說道,“啥東西我是不知道,但肯定是咱們沒見過的東西。”
聞言老金同誌吧唧兩下嘴,這話說的,還真有理啊。
幾人來到書房坐下,楊小濤便找來紙筆,將束興北的想法寫下來。
“束老師,您的想法我覺得非常有實用性.”
楊小濤在一旁說著,總結著束老師的想法,旁邊還有葉老幫襯著,紙麵上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三人中,葉老跟束興北老師都是物理學的大師人物,楊小濤則是憑借金手指學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更重要的是有來自後世的見解。
三人碰頭湊在一起,相關理論幾乎是一點就通,至於實踐生產,那是後續工作。
不過,有了理論指導,相信以九部的科研水平,做出來隻是時間問題。
書房桌子上,很快就將‘程控電子交換機’的構思做出來。
“束老師,這就是說現在的最重要的事,將信號處理器做出來。”
“同時,這也是衛星電話的重要部分啊,我覺得這兩個項目可以合並到一起.”
楊小濤在紙上將重要部分畫個圈,葉老跟束興北老師也是欣喜的點頭,經過這麼一分析,感覺麵前是豁然開朗啊。
“不過這方麵咱們還沒有研究,不知道國內有沒有這方麵的涉獵”
楊小濤說完,兩人幾乎同時搖頭。
他們對國內外的情況跟楊小濤一個樣,兩眼一抹黑。
“師公,要不您問一問陳師伯?”
“中科院說不定會有研究呢。”
楊小濤眨眨眼,葉老直接給了個放心的答複,“行,沒問題。”
然後又笑著問道,“如果對方有的話,你想咋辦?”
楊小濤從桌上拿出煙遞給兩人,然後毫不思索的說道,“當然是合作了。”
“不過,這要是研究人員能來咱們九部,那就最好了。”
前一句,兩人對楊小濤有些刮目相看。
然而後一句說完,兩人都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種挖牆腳的事啊,這家夥沒少乾。
不理兩人怎麼想的,楊小濤則是繼續說道,鉛筆點著‘儲存係統’說到,“這個‘存儲係統’也是重要的部分,可以找老嚴幫忙,他們那邊關於計算機存儲係統已經有了眉目!”
束興北立馬應道,“這個我清楚,嚴院長他們的發展很快啊。”
楊小濤嗬嗬笑著,然後想到計算機那邊的研究投入,又是一陣心疼。
上次從駱駝那裡搞來一億兩千萬,為這計算機的研究直接投了一千萬。
這要是還沒點成績出來,老李老劉就該哭了。
當然,這一千萬隻是開始,單單高純度矽的生產、擴大規模就用了大半,至於人員、機器的費用,還沒算裡麵呢。
“這個算法,可以讓王坤他們幫忙,他們現在已經找到了門路…”
“還有這個接收器,劉向東那裡也有研究”
“還有這個.”
楊小濤興致勃勃的說著,每一個都有安排,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一旁的葉老見楊小濤這副模樣,心裡很是感慨。
想當初自己來到這裡,那時候,孤苦無依不說,前路更是渺茫。
更不用說自己內心的抱負了。
可現在呢?
九部的研究院,就在他眼皮底下一點一點的成長起來。
他相信,以九部如今打牢的基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進入井噴時代。
到那時,九部才是真正的騰飛。
才是真正的火車頭。
束興北聽著楊小濤分析情況,然後看著紙上的題目,‘程控電子交換機’七個字靜靜的發呆。
他也沒想到,自己隻是有個想法,想要過來說一聲,然後讓自己私下的時候可以研究研究。
當然,要是楊小濤能夠支持下就最好了。
卻不想,來到這裡,不僅獲得了楊小濤的支持,還在這進一步完善了心中的構思。
隻是看著桌上的設計圖以及運行原理,總讓他有種感覺,這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自己提出來的?
可咋感覺這是楊小濤早就有的打算啊!
“束老師?”
楊小濤輕輕詢問,束興北立馬反應過來,隨後點頭應道,“沒問題,這個我會全程跟進,保證不出差錯。”
“那就好。”
楊小濤露出認真的笑容,隨後笑著看向葉老,“師公,這衛星電話跟程控電子交換機是兩個項目。”
“所以,我覺得,束老師要加下擔子了。”
束興北反應過來,隨後意識到什麼。
“這樣,衛星電話,還是師公您來主持工作,束老師作為助理。”
“至於這程控電子交換機的項目,就由束老師來負責,您看如何?”
葉老聽了當即拍著桌子點頭,“早該這個樣了,我這一把年紀了,也該給他們倒倒位子了。”
“不過這衛星電話啊,我這還是有點力不從心,你得找個人幫忙!”
“行,沒問題!回頭我就找人!”
楊小濤剛說完,束興北就不答應了,“葉老師,您這樣說可是言重了,我束興北從不在乎什麼看法,更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您這樣說,我束興北無地自容啊!”
葉老見他激動連忙伸手拉住對方,“老束!”
話音落下,葉老怔怔的看著興北,束老師也看向對方,竟一時無言。
“束老師,此時此刻!”
葉老說著,目光看向束興北,隨後又看向楊小濤,束興北的目光隨著葉老看向楊小濤,然後又看向葉老。
就聽葉老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應該看出來了啊!”
“咱們這年紀了,能夠再次踏上探索科學的道路上,還在乎那些小節嗎?”
聞言,束興北老師整個人都是呼吸一滯,嘴張開,隻覺得喉嚨裡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但心裡卻是生出一股暖流。
一股說不出的感動。
如果非要問這股感動來意何處,他會說,那是一種源於知己的感動。
源於彼此的真誠對待。
或許,用士為知己者死,才能形容吧。
沉默中,書房裡兩人竟然有種相顧無言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