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什麼?”
陳老坐在辦公室裡,聽著窗外啪嗒不斷的雨點聲,感覺有點吵,有些聽不清楚。
於是換了個耳朵,這才繼續聽著。
“首長,我們研究的新型消炎藥已經做出來了。”
“就是先前化工廠一直再做的那個。”
“臨床表現非常好,而且這效果比起四環素來,強了好幾倍,現在看來還沒有副作用”
楊小濤將收到的信息一股腦的吐露出來,陳老聽了隻覺得腦袋裡都是藥,藥
“這件事你將報告做出來,儘快交上來。”
“明白。”
電話裡,楊小濤說完便掛斷。
陳老則是拿著話筒怔怔出神。
上次在家裡吃飯的時候,他還跟楊小濤說起工作的事情。
原以為這驚喜應該是‘機床’,卻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來個程咬金,這消炎藥竟然做出來了?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啊。
國內的醫藥什麼情況,他心裡門清。
如今,更多的還是走中醫的路子。
隻是有些病,中醫的效果見效太慢,就像這發炎感染的病,還是西藥更加快速。
可惜,國外針對醫藥行業采取了技術封鎖,有限的藥品不僅要花費高昂的價格購買,還要留作儲備,以備不時之需。
可國內的醫藥發展一直是不溫不火,四環素已經是國內最好的抗生素了。
可.
看看那些牙齒,陳老心裡就是悲憤。
種種情況下,國內的西藥,尤其是消炎藥的發展一直都不順。
卻不想,九部竟然真的做出來了,這可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想到這,陳老放下電話後,在屋子裡轉了兩圈,最後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打出去。
西花園中,剛剛結束會議的老人正在休息室中坐著。
屋子左側擺放著一張乒乓球台,上麵還有兩個球拍。
這是老人活動身體的地方。
牆壁上還掛著一張全國地圖,而在對麵,擺放著一個直徑一米的地球儀。
此刻老人正端著水杯在地球儀邊上看著。
如今的國際環境,並沒有因為華夏的變強而變好。
相反,因為華夏的不斷發展,國外已經隱隱有了聯合打壓的趨勢。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波譎詭異中,團結更多的‘朋友’,讓華夏的聲音變得更大,更具有信服力。
翻轉著地球儀,目光沿著喜馬拉雅山不斷往西,越過紅海,最後定格在那片沙漠的陸地上。
‘團結更多的朋友!’
老人在心裡呢喃著,眉頭更是皺起。
團結,是需要付出的,是需要代價的。
人家不會無緣無故的跟著你,替你說話。
這些年,國內的環境有所改善,尤其是民生方麵,糧食逐年高產,這讓他在說話時多了些底氣。
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想要獲得‘友誼’,就需要拿出‘敲門磚’。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這道理他懂,但給什麼,這個得好好思量。
“首長,陳老的電話找您。”
就在清瘦老人思索的時候,門口傳來唐明月的聲音,老人立馬回神,然後將手裡的杯子遞給唐明月,轉身出門。
啪嗒嗒
雨水已經變得稀疏。
這場雷陣雨,來的快,來得猛,現在終於到來末尾,屋裡的掙紮著。
“這雨,緩解了旱情啊。”
老人說了一句便快步來到辦公室。
看著桌上的紅色電話,老人眉頭一緊,然後快步拿起電話來。
“喂,老陳,是我啊。”
“嗯?你說什麼?再說一下?”
清瘦老人聽到陳老說什麼醫藥的事情,心裡還有些疑惑。
可當陳老將九部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後,立馬想起,先前確實聽說過,九部有這個項目。
隻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胰島素上了,卻不想,這,這研究還真就成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人迫切的詢問著。
“我這裡也不太清楚,楊小濤隻是給我打個電話,我讓他將報告整理出來。”
“不過,應該是過了臨床試驗,您也知道,他們建了一個醫院,估計是在那裡做的臨床。”
陳老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下,老人越聽心頭越輕鬆。
“好啊,這是件好事啊,一定要儘快報告上來。”
兩人交待完,老人便掛斷電話。
一旁的唐明月從老人的隻言片語中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對楊小濤,她,一直都在關注著。
連同對九部的事情也了解不少。
“明月,你知道九部研究消炎藥的事情嗎?”
老人高興一陣,走到窗前雙手掐著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聽到詢問,唐明月立馬說道,“首長,九部的消炎藥研究在成立前就已經立項。”
“初期是由化工廠配合研究,主持研究的是朱子清老師,他是西北金皋大學的教授,上次您去九部的時候還見過呢。”
聽唐明月提醒,老人立馬拍拍額頭,“對,我記起來了,是個化工專家,對,我記起來了。”
唐明月笑笑,然後繼續說道,“這位朱子清老師最後被當時的紅星機械廠給邀請過來合作,隨後就成立了生化研究所,跟王光美老師一起從事醫藥方麵的研究”
“後來九部成立了,就成了研究院的一部分。”
唐明月說到這裡,語氣一頓,因為按照九部傳出來的消息是,朱子清他們研究的消炎藥,是楊小濤提供的。
而楊小濤的說辭便是去波斯的時候,在那裡看到的一個分子式,化學式。
想起波斯的事情,腦海中的印象便深刻一分。
不過她還是語氣平淡的說道,“這分子式是楊小濤提供的,然後經過多年的研究,終於找出合適的化工流程,年後才在實驗室裡做出來。”
“現在已經臨床了,說明已經成功了。”
唐明月說完,這才發現老人的神情變得凝重,目光更是看向院子裡的海棠花。
雷雨過後,地上散落著花瓣,可殘留的海棠花在陽光下,更加嬌豔。
驀然間,老人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敲門磚。”
天晴了,雷雨過後,空氣裡濕度增加,但在熾熱的太陽下,就像是進蒸籠似的,走在太陽下分外難受。
吉普車快速穿行,碾過地上的存水,潑灑向四周。
楊小濤在給陳老打完電話後,又給大伯打過去。
當初他跟大伯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大伯就非常上心,還叮囑他一定要將這藥做出來。
如今不僅做出來了,還完成了臨床試驗,他得說一聲。
果然,電話中楊小濤剛說完,就聽到對麵傳來欣喜的笑聲,然後就是跟陳老一樣的要求,儘快上報。
於是,楊小濤就找到劉懷民將事情說了下,一行人這便趕往醫院。
車子裡,楊小濤開著車,副駕駛上坐著劉懷民,後麵還有老洪跟王國棟。
至於李洪峰,現在去了延州,跟進長延鐵路的進程。
楊佑寧則是忙著女排的聯賽,如今九部的姑娘們已經打了兩場比賽,一場是去了滬上,輕鬆贏了滬上紡織隊,一場是去了金陵,在那裡碰到了金陵機械廠聯合組成的排球隊,打的有些艱難,最後還是贏了。
下一場就在九部,作為主場迎戰長安重工代表隊。
憑借奧運會上的出色表現,又為國爭光,贏了小日子跟聯盟後,國內立馬興起一股排球熱潮。
再加上婦女聯合會覺得這對提高女子地位有著莫大好處,於是就主動宣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