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蘇斯科。
十一月即將到來,也預示著冬天的降臨。
天空之上,雪花飛舞,公園、道路、林蔭上都被被薄雪裝點,讓原本就莊嚴的廣場、宮殿更顯得肅穆。
這是一個充滿濃厚曆史意義的季節,也是一個史詩的開端,單純的冷色調裡,卻是如同鮮血一般的紅。
寒風呼嘯,卻吹不滅每一個聯盟人的心火,相反在這寒風中,那團火會越燒越旺。
隻是獨屬於聯盟的季節,更是屬於男人的浪漫。
魁梧老人仍舊坐在充滿曆史氣息的楠木長桌前,不同的是,這次他的對麵沒有任何人。
甚至屋子裡都空蕩蕩的,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孤獨。
他的背後是颯颯落下的雪花,他的身前,是一副廣袤的地圖。
而此時,他的目光卻是放在屋頂上,仿佛在透過屋頂看向外麵的天地。
良久,魁梧老人才收回目光,隨後長歎一聲,靠在椅子上。
目光隨之放在桌上,臉上既有糾結,又蘊含著憤怒。
自從做到這個位置後,他才理解前任為什麼‘碌碌無為’,為什麼隻想著‘種玉米’。
不是前任不想做點實事,而是牽絆太多了。
想要做出點成績,就會打破現在有的平衡。
更會牽扯到各方的利益。
沒有超高的政治手腕就想要碰觸彆人的蛋糕,那結果將是注定的。
前任的下場,就是證明。
所以,前任隻能種玉米了。
因為種玉米的是農民,是各個勢力都不屑著手的存在。
在這區域內,所有勢力都默認的放手,不去乾涉。
於是,聯盟就成了‘玉米聯盟’。
即便是他上來後,想要改變這種‘單一’的農業結構都無法下手。
因為農民從這裡麵獲得了足夠的利益。
而此時,農民也就成了一方‘勢力’。
這也讓聯盟的格局更加糟糕。
也讓他的雄心在瑣碎的事務中漸漸被磨的不剩。
就像現在的情況,讓他隻能坐在這裡,看著桌上的文件,然後當一個簽字者。
手頭上的是下方上報的材料。
其中一份是關於航天計劃的報告。
隻是這份報告裡麵,除了要在什麼時候發射什麼東西外,其他的一概不談。
看上去更像是一份‘通告’。
魁梧老人看完了差點給撕掉。
可想到航天航空局的內部傾軋,又無奈的扔在桌子上。
可能呈上這份報告的人,不是不想寫,而是寫不出來吧。
這也是現在聯盟在航天事業上的弊端之一。
製造火箭的跟宇宙飛船的是兩個部門。
而且還是兩個不相關的部門。
他都不清楚,為啥上任要這樣做,為啥不能找個德高望重的人來主持,為啥要搞成現在這樣,各做各的。
以至於不是火箭出問題,就是飛船有毛病。
就像上次,爆炸的火箭就是因為液氧泄露。
這麼低級的錯誤都能出現,要這群飯桶乾什麼?
還有上上次,火箭上去了,可飛船的自動操控係統又壞了,跟地麵失去了聯係。
這是乾啥?
發射上去就不管了?
玩呢?
為這事,他多次找過雙方的主事人,可對方就是尿不到一個壺裡,可偏偏他還需要仰仗這兩方,因為少了任何一方都不行。
於是,在上次事故之後,他就想著叫停‘登月計劃’,將省出來的財政放在經濟建設上。
然後,天不遂人願啊。
先是下麵的人拒絕,言辭中更是表明要跟合眾國死磕到底的態度。
再是華夏跑出來攪局,一個十年登月計劃讓聯盟裡麵刺激的嗷嗷叫。
連小弟都準備登月了,要是做大哥的不表示下怎麼行?
何況,這要是真讓小弟上去吃月餅了,他們還在下麵仰頭望月,那讓其他小弟咋想?
會不會有人想要換個大哥?
最後合眾國也加了把火,爆炸一次後繼續投錢。
法蘭西跟不列顛也是不嫌事大,一個個大言不慚的要上月球。
更有一些不要臉的竟然想要搭順風車。
這要是還能忍,估計這位置他也坐不安穩了。
如今的他,是進亦難,退亦難啊。
目光從報告上轉移,隨後又看向另一份報告。
這是關於華夏實力分析的報告。
主要是確定對方有沒有放空炮。
而調查結果不僅出乎他的預料,更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誰能想到,曾經的小弟竟然不聲不響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甚至在計算機的研究上,快要超過聯盟了。
而在某些特殊合金的冶煉上,更是超過了聯盟。
這裡麵就有製造飛機的鈦合金技術上。
就因為這個,聯盟的飛機一直追不上小黑鳥。
也因為這個,讓對方的白駒、藍駒出儘了風頭,更是隱隱被稱為第三代戰鬥機。
就是次一代的家夥,都被人追捧。
這樣的後果就是對方的航空製造業注入了新鮮血液,發展隻會越來越快。
如今對方提出的交換條件,明顯對方更有利啊。
可偏偏己方的人隻看到了好處,卻選擇性的忽視掉隱患。
而他,明明看到了,卻做不了任何改變。
失控了。
這是魁梧老人的真實想法。
有了這一次妥協,那下一次呢?
口子一旦開了,就隻會越來越大。
這對聯盟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
然而,他卻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窗台上已經鋪滿了厚厚的一層,屋子裡也變得清冷起來。
魁梧老人起身,默默的注視著下方的場景。
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麵,臉上的焦慮也開始舒緩起來,“寒冬來了,勝利也就不遠了。”
四九城。
楊小濤接到陳老的電話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進門後就看到黃老幾人都在。
對著陳老不好意思的笑笑,隨即快步走到王老身旁坐下。
“你小子開會還最後一個來,架子比首長都大啊。”
王老在一旁打趣著。
楊小濤整理下手上本子,這才開口,“你可彆胡說,我這是卡著點來的。”
王老笑笑,然後又問道,“你最近忙啥呢?”
“忙,各種忙。”
“我這剛在技校裡上完課,接到電話就跑過來了。”
楊小濤說著,然後想到什麼,於是衝王老說道,“對了,說起技校來,你是不是忘記一件事啊。”
王老脖子一縮,自然知道楊小濤指的啥。
當初成立技校的時候,他可是非要當副校長的,還答應了楊小濤派人去教課的。
可到現在嘛,人還沒派過去呢。
“你說啥?”
“我怎麼不知道啊。”
“那個,先開會,等會兒再說。”
看著周圍章老秦老都看過來,王老臉皮再厚也說不下去了,隻能對這楊小濤打個哈哈。
楊小濤也沒多說,於是就聽陳老清清嗓子,開始主持會議。
“這次召大家過來,是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