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
莫西多夫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護衛中拿著紗布清理胳膊上的傷口。
消毒棉簽蘸著酒精在傷口上消毒,刺痛的感覺猛地出現,可這種疼痛根本影響不到他的思緒。
就在昨天晚上。
一夥人乘坐飛機降落在住處周圍。
三架直升飛機,二十人悄悄的摸進來。
等守衛發現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核心區域。
於是,槍戰突然爆發,守衛沒有防備,很快就被擊潰。
他也在第一時間拿起武器,借助房間展開反擊。
隻是對方這次來的明顯是專業士兵,配合流利不說,彈藥更是充足。
幾乎在戰鬥開始的一刻,手榴彈、炸藥、槍榴彈就沒停過。
住處裡的守衛根本不是對手。
加上頭頂上的三架直升飛機燈光照射下,四周支援的人更是難以靠近。
戰鬥的時間不長,但死亡降臨的感覺讓他以為過了一個世紀。
他知道這些人來自何處。
波斯內絕沒有這麼精銳的隊伍,也沒有這麼精良的武器。
這些人,隻能來自一個地方。
他不是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損害對方的利益,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親自上場,更沒想到,要解決他。
此時此刻他才清楚,在對方的眼裡從來沒有道理可講,更沒有什麼公義道理,他們隻會用儘一切辦法解決問題。
而解決不了的問題,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然而,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對方已經動手了,就意味著已經做好了準備。
甚至波斯其他勢力也都做好了準備。
就在對方的腳步逐漸靠近的時候,就在他腦海中浮現出阿爾法特的模樣時,莊園上空突然爆發出一陣陣轟隆的爆炸聲。
接著外麵的一架直升飛機陸續被擊落,另外兩架被迫拉高,遠離戰場。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外麵到戰鬥更加激烈。
然後就在他疑惑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然後一個人影衝進來。
這人是王浩。
隨後,在王浩的帶領下,他來到一處角落,然後看到了戰鬥的雙方。
一方,自然是合眾國的人。
另一方,雖然不多,模樣也看不清楚,但從對方的叫罵聲就能看出,對方是王浩帶來的人。
雙方在黑夜裡打的難解難分,不過他還是發現,這些人的動作很是嫻熟,比起對方來說也不差。
而且他還發現,這些人的武器裝備也不錯,尤其是身後不知道啥地方的狙擊手,在這麼黑的夜裡,竟然還能命中,讓對方是投鼠忌器,衝鋒的勢頭都被壓製住。
隨著自己安全,周圍的護衛再次趕來,對方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後,這才撤離。
他這才有時間查看自己的情況。
“下去吧。”
看著手臂包紮好,莫西多夫對著身前的護衛擺擺手。
護衛行禮離開。
莫西多夫隨即將目光看向屋子裡的幾人。
簡單說,一共七個人。
昨晚上天黑沒看清楚,但現在才發現,六人不僅臉上抹著油彩,身上的穿著也是一身黑,而且身上關鍵部分還穿著防彈衣,武器也不儘相同。
其中最後的青年更是扛著一把半人高的狙擊槍。
“莫西多夫先生。”
王浩見對方看過來,於是站起來將AK背在身後,“這是我們楊隊長。”
王浩說完,楊智上前,“莫西多夫先生,好久不見。”
看到楊智,莫西多夫腦海中有種熟悉的印象,“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吧。”
楊智笑著點頭,“上次我是陪著楊小濤同誌來的。我是他的護衛,這幾人都是護衛隊成員。”
莫西多夫瞬間就想起來了,臉上露出笑容,然後又開口說道,“你們不是一般的護衛隊吧。”
對方來的可是精銳,而能夠抵擋精銳的就隻有精銳。
王浩看向楊智,因為在他的職權範圍內就隻知道一個名字。
楊智上前,“莫西多夫先生,我們確實是護衛隊,不過我們接受的任務,不僅要保證我方人員的安全,還要負責您的安全。”
“這也是我們雙方合作的一部分。”
莫西多夫沒再多說,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探討的必要。
非要探究的話,估計是楊小濤的安排,畢竟阿爾法特還在那裡。
心中,又多了一份感動。
“對方是什麼人?”
莫西多夫還想再確定一下,結果楊智搖頭,“現場一共留下八具屍體,不過我們找不到確定身份的信息。”
“不過,被我們擊毀的那架直升飛機,還有現場留下的M16武器,以及使用的其他武器裝備,應該是合眾國的!”
楊智沒有給出明確答案,但莫西多夫已經猜測出結果。
正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莫西多夫先生,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建議儘快離開這裡。”
楊智再次開口,莫西多夫點點頭,隨後起身,又對著王浩說道,“王乾事,我需要先打個衛星電話。”
王浩看看楊智。
莫西多夫的衛星電話在昨晚的戰鬥中損壞,顯然不能使用了。
而他們的施工隊伍裡是沒有衛星電話的。
不自然的,王浩將目光看向楊智。
楊智聽了笑著點頭,“我們帶了一部衛星電話。”
聞言,莫西多夫點點頭,心裡卻是多了一絲感激。
從這可以看得出,對方一直都防備著這一招啊。
“對了,莫西多夫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能否找出這部分人。”
眾人往外走的時候,楊智笑著問道。
莫西多夫腳步一頓。
這些家夥,要乾嘛
波斯一處山坳處,四周山林寂靜,樹木稀疏,寒風在山間穿梭,帶起一團團枯草。
兩架直升飛機停留在不遠處特意整理出來的平地上,周圍還有幾人正在幫忙加油。
不遠處,一大片偽裝網下,一行八人隨意的坐在四周,各個神色肅穆。
“該死的,混蛋,混蛋!”
“狗屎的情報,他們都該上絞刑架,都該死.”
一個留著絡腮胡子人怒吼著,粗壯的手臂不斷揮舞著,聲音幾乎要將偽裝網掀掉。
周圍的其他人聽了卻是毫無動靜,隻是做著自己的事情。
其中更有兩人靠在一旁的油桶上,身上的紗布還滲透著血液。
“灰熊,閉嘴。”
一名手上拿著軍刀的鷹鉤鼻冷喝著,在他臉上還有一道傷疤,看新鮮程度,應該是昨晚剛剛留下的。
“狗屎,白鼠,你他娘的想要嘗嘗拳頭的滋味嗎?”
大胡子一臉凶猛的樣子,手臂掄起,就像是發怒的灰熊。
鷹鉤鼻男子冷冷的看著,軍刀反握,“我不介意將你的喉嚨割斷,那樣就不用聽你這難聽的聲音了。”
“哦,是嗎?來啊,我要將你擠成肉餅。”
說話間,兩人已經站到了一起。
可就在下一秒,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從外麵走進來。
領頭的是個紮著一個高馬尾的女人,戴著貝雷帽,穿著短褲短袖,露出健康的小麥色,而在她的大腿上,各自紋著兩朵玫瑰花。
身後的人是個看上去就很強壯的中年人,個頭不算高,但手臂肌肉結實,更重要是身上背著兩把卡賓槍。
兩人走進來後,並沒有去看充滿火藥味的兩人。
相反,其他人都將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女人帶頭來到一側靠在油桶上,身後背負雙槍的中年人雙臂環胸冷冷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