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東笑了下,“爸,你對我期望太高了吧?”
響應國家號召,去最艱苦的地方鍛煉。
薛富平:“你不要妄自菲薄,隻要陳曉能夠穩住二十年……”
剩下的話沒說,相信對方也明白,
王向東沒想到嶽父對陳曉這麼看重,“他……爸,我們很少談這些的。”
薛富平笑了下,“人家平時來往的都是省裡大員,你個副鄉,能給你聊什麼?這次調整,之所以不讓他插手,就是不值得,人情越用越少。”
王向東點點頭,
薛富平:“我還有個考慮,你和陳曉的差距越來越大,時間長了,是不是沒什麼聊的?”
王向東點頭,“最近一年多,我們電話都很少了。”
薛富平:“對,這也是去平安鎮的原因,去最艱苦的地方鍛煉,物質條件不能豐富,那就豐富精神世界。”
王向東不明白。
薛富平解釋:“陳曉的層次太高了,你說什麼,都不會引起他的興趣,隻有充分踐行你的初心,才能有共同話題。”
王向東疑惑:“你是說,陳曉還有遠大的理想?平時沒看出來啊。”
薛富平搖頭:“他這個年紀,取得如此成就,必然會有更高級的追求,不管他認不認同你做的東西,必然會對你另眼相看。”
王向東明白了,
嶽父這是要讓他走另外一條路。
隻要陳曉還有同情之心,就不會對底層的窮困無動於衷。
他隻要在這上麵努力,絕對會讓陳曉刮目相看。
達到事業與理想的平衡。
想一想,身邊都是追逐名利之徒,隻有老同學一直堅守初心。
誰能不為之感動?
薑還是老的辣。
想到這裡,王向東點頭,“好的爸,我就去平安鎮。”
他本身就有一定的情懷,不然也不會選擇棄商從仕。
現在被嶽父一鼓舞,感覺整個人都有點沸騰了。
畢竟,在金錢財富上,已經趕不上陳曉了。
那就在精神世界比一比。
不然的話,差距越拉越大,將來有什麼臉麵去見老同學。
同學會都不敢參加。
薛富平見狀,很是高興,“讓你媽炒幾個菜,咱們爺倆今晚喝幾杯。”
王向東也來了興致,“好的爸,陪你喝幾杯。”
老丈人對著一旁看電視的嶽母,“去炒個菜。”
嶽母沒說什麼,起身去了廚房。
薛富平繼續道,“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媽會處理好的,專心乾工作就行,尤其是不能在錢上犯錯誤,咱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生活也夠用了。”
“不會的。”
薛富平:“老家那邊有什麼親戚上門,你給我說,我來處理。”
“好的。”
說完了正事,薛富平叮囑道,“這次你們去上海,要注意言行,我們本來就是小地方出來的,土一點也沒什麼。”
“嗯?”
對方見他似乎不明白,繼續說道,“購物這塊要注意,不要買奢侈品,不要接受類似的禮物,我和你媽什麼都不缺,夢禕那邊,我也交代過了,讓她注意。”
王向東點頭。
薛富平:“對於陳曉他們來說,有些東西可能隻是日常用品,對於你來說就是定時炸彈,你要和他說清楚紀律……”
王向東聽著薛富平的交代,心裡有種異樣。
平時覺得老丈人有點裝,
經過今天的推心置腹,他也有點理解對方了。
說他是個純粹的乾部吧,
現在考慮的卻是事業傳承,
說他不合格吧,又有一定的追求。
真是矛盾!
……
陳曉不知道老同學的打算。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兩人之間的話題確實少了很多。
這個不以任何人的意誌為轉移。
陳曉每天接觸的都是數以億計的資金往來、影響千萬人的政策製定、引領新時代的技術浪潮……
王向東每天處理的都是群眾信訪、農村扶貧、違建拆除……
實在說不到一塊。
即使是王向東等人十分看重的金酒集團,在他事業版圖中的重要性,也慢慢降低。
如果不是有同學這個身份牽著,兩人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有時候,在宿舍群裡聊幾句,也隻是簡單問好,很快沉寂下來。
陳曉偶爾會覺得孤獨,卻又不可能停下來,等大家趕上來。
就像這次,對於王向東來說,來上海聚會是頭等大事。
陳曉不過讓秘書記了一下日程,就拋在腦後了。
他要關心的事太多了。
比如采訪,
還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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