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等沐馥回家,家裡多了個陌生婦人。
這張臉從未在報紙上出現過,一般也隻有長期待在內部的成員才會知道的臉。
“這位是?”
“這位是本次要護送的成員,原本想按照其他的線路送出去。但是她是黨外人士,格外要注重保護她的安全,我就帶到自己家裡來了。”
“要在這裡住多久?”
“明天就走,我已經對外放出這是沐家遠房親戚,你叫戚太太就好了。”
“明天正好我休沐,你這是故意讓我護送這一趟呀,具體怎麼走?”沐馥瞪了一眼:“就從火車站走,車上有我們接應的人,戚太太認識的。”
“沒辦法,這個人不能有閃失。”劉黎茂笑道:“我會在公館為你加油打氣的。”
“你們夫妻感情還真好。”戚太太忍不住笑道:“我這次來也是給你們帶了你們想要的。”
她說著就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說知道半路遇上那些人被截住了,好在文件沒有被搜出來。”
沐馥接了過來:“太謝謝了。”
“彆謝來謝去了,要開飯了。”張冬一邊幫他們將醫藥箱往上搬,一邊說道:“采兒領著去餐廳吃飯吧。”
戚太太拉著沐馥的手一步步往餐廳走去:“我在港城聽說過你,申城特彆有名的醫生。”
“隻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畢竟真正做事的隻有黎哥,剩下的我負責打掩護,很無聊的。”沐馥做了個鬼臉:空有一身醫術,隻在學堂裡教書罷了。
“劉先生現在在這裡的工作很重要,也隻能暫時委屈你了,嗬嗬。”
“戚太太,你也就彆笑話我了。身處這亂世,各種偽裝都是自己的保護色。”沐馥嘴角上揚:“明天咱們就不會再見麵了,真想跟你多說會話呢。”
“我們雖然是孤獨的,但是有了信仰,我們終究不會孤獨。”
“說得好。”張冬從走到餐廳:“我跟李阿姨說了,放她這兩天回家。有些不該讓她看到知道的,她也不會知道了。”
“也好,她畢竟是宋家的人,到時候出什麼岔子還真不好搞。”
“戚太太不去港城直接去西邊?”
“是,港城現在也不安全,我們必須得轉移出去。”戚太太笑道:“接下來那邊的人恐怕還得多麻煩一下你先生。”
“這是分內之事。”沐馥笑道。
一頓飯結束後,采兒和沐馥親自收拾出了房間,讓她安心入睡。
劉黎茂則打發張冬出去搞假身份證明和車票,張冬這下又一晚上不能睡了。
等隔天早上,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了客廳裡。
“幾點得票?”
“晚上八點左右,讓夫人帶著她開車過去。”
“那恐怕采兒要展現開車的絕技了。”劉黎茂笑道:“你還沒見過她開車吧。”
“見過一回,那是郭副官還在的時候,她與郭副官搶方向盤呢。”張冬忍不住的打哈欠:“新身份也在這裡,我得去補覺了。”
“得吃飯了睡呀。”劉黎茂喊道:“你這孩子,一直休息都不按照作息時間。”
“那還不是因為誰?”沐馥從二樓走下來,白了一眼:“讓冬子好好地休息,今天我也沒什麼事情,就在家幫忙做飯了。”
“我可得要去工作的。”劉黎茂笑道:“可惜了,難得夫人做一回飯,我居然吃不到。”
聽到這裡,沐馥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昨天抱著成婚證明睡覺的滋味如何?”
“那是相當不錯。”他得意道:“這個證明我盼了多久了,可惜沒能辦一場婚禮,不然我一定要辦得很隆重。”
“你拉倒吧,辦婚禮前的采買就得讓岩井公館的人盯上我們,還是小心點的好。”沐馥端起一杯采兒端過來的牛奶一飲而儘:“今天阿姨不在,我去幫忙做飯,你獨自待著吧。”
吃過早飯,劉黎茂一個人抵達岩井公館。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張冬今天沒空呀?這個班對於你們來說還真是想上就上呀。”藤原忍不住陰陽怪氣。
劉黎茂也不惱:“今天我夫人休沐,說是要帶著小姨到處逛逛,所以就留張冬在家裡了。反正這兩天他的事情也不多,我做一些也無妨。”
“真是個體恤下屬的好領導。”岩井先生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我聽說那遠房小姨子就待一天呀?”
“是啊……她們家的情況很難講,畢竟好久沒聯係了,多住幾天都不自在。”
“那可惜了,還以為接下來的舞會她能參與一下呢。”岩井先生一副意味不明的語氣,這讓劉黎茂的心裡有些沒底。
“什麼舞會?”他愣神了一下,懷疑這是不是又有藤原的詭計
“不就是為了給你賠罪,藤原準備的舞會咯。畢竟那次讓你的夫人受驚不少,至少我也得當麵向她賠罪。”
“太客氣了。”
兩人相互打著馬虎眼,唯獨藤原看得十分莫名其妙。